大厅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两亿!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深海之泪”的实际价值。
楚天阔的手一抖,脸色铁青。两亿现金,即便是楚家,也不可能为了斗气隨隨便便拿出来。他死死盯著陈凡,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虚张声势的痕跡。
但是没有。陈凡平静得就像刚刚买了一颗大白菜。
“两亿……一次!”台上的拍卖师激动得声音发颤。
“两亿两次!”
“两亿三次!成交!恭喜这位先生!”木槌落下,一锤定音。
楚天阔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他冷笑一声,对身边的保鏢低语了几句。保鏢点点头,悄然退出了大厅。
“有钱拍,也得有命戴。”楚天阔心中暗道。
拍卖会结束后,是自由社交的酒会环节。
陈凡刷卡付了钱,將装有“深海之泪”的精致木盒隨意地塞进西装口袋里。
“老板,楚天阔的人在外面清场了。地下车库的出口被几辆无牌麵包车堵死了。”龙雨晴看著手机上暗影安保团队发来的简讯,低声匯报导。
“意料之中。”陈凡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吧,去会会他。”
两人走向地下车库的vip电梯。
刚走出电梯,整个地下车库的灯光突然闪烁了几下,隨后彻底熄灭。只有几辆汽车的大灯亮起,刺眼的光柱將陈凡和龙雨晴笼罩在中间。
刺耳的剎车声响起,四五辆黑色的路虎揽胜將他们的劳斯莱斯团团围住。二十几个穿著黑色西装、手持甩棍和战术匕首的壮汉推开车门,呈扇形逼近。
楚天阔从一辆路虎的副驾驶走下来,手里把玩著一把银色的蝴蝶刀。
“小子,在里面挺狂啊。”楚天阔走到距离陈凡五米远的地方停下,冷笑道,“现在,把项炼交出来,再跪下给我磕三个头,我考虑留你一条腿。”
陈凡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裤兜里,连看都没看那些壮汉一眼。
“楚天阔。”陈凡淡淡开口,“三千万美金的安家费,『议会』就让你干这种在地下车库堵人的低级勾当?”
此言一出,楚天阔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瞳孔猛地收缩:“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议会』?”
陈凡没有理会他,而是对龙雨晴打了个响指。
龙雨晴上前一步,拿出一个微型投影仪,直接投射在旁边的一堵白墙上。
画面上,密密麻麻地显示著楚家名下所有公司的资金流水、走私记录,以及楚天阔与欧洲“议会”联络的加密邮件。
“楚氏集团,涉嫌跨国洗钱、走私违禁品。你们在东海市南区的三个物流仓库,里面装的根本不是什么电子產品,而是『议会』运进来的黑钱。”龙雨晴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迴荡,冰冷刺骨。
楚天阔如遭雷击,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这些都是楚家最核心的机密,对方怎么可能查得这么清楚?!
“你……你到底是谁?!”楚天阔歇斯底里地吼道,“给我上!弄死他们!把东西抢回来!”
二十几个壮汉怒吼著冲了上来。
陈凡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砰!砰!砰!”
连续几声沉闷的枪响,不是子弹,而是高压电击枪。
黑暗中,十几个身穿全黑战术服、戴著夜视仪的“暗影”安保队员如同幽灵般从车顶、柱子后跃出。他们的动作凌厉狠辣,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不到十秒钟。
二十几个壮汉全部倒在地上,抽搐哀嚎。
楚天阔手里的蝴蝶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车库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臭氧味。
陈凡缓缓走到楚天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的这些手段,连小孩子的过家家都不如。”陈凡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却透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楚天阔仰起头,脸色惨白,汗水顺著额头滑落:“你……你是陈凡!那个在鹿特丹做空了格罗夫家族的陈凡!”
他终於反应过来了。“议会”给他三千万美金,让他打压东海市的一个新兴势力,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势力的主人,竟然是那个在欧洲掀起腥风血雨的怪物!
“看来你的主子没有告诉你,惹我的下场。”陈凡微微弯腰,拍了拍楚天阔的脸颊。
“陈先生……陈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都是『议会』逼我的!您饶了我,楚家以后唯您马首是瞻!”楚天阔崩溃了,疯狂地磕头,额头砸在水泥地上,渗出鲜血。
陈凡直起身,拿出一张洁白的手帕擦了擦手,隨手扔在楚天阔面前。
“晚了。”
他转头看向龙雨晴:“动手吧。”
“是。”龙雨晴按下平板电脑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五分钟前,我已经將楚家所有的犯罪证据打包发给了东海市的经侦大队和海关缉私局。同时,楚氏集团在海外的资金炼已经被我们全面截断,明天一早开盘,楚家的股票会直接跌停。”
龙雨晴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语气平静地宣判了楚家的死刑。
楚天阔瘫坐在地上,双眼无神,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他知道,楚家完了。彻底完了。
远处,隱隱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
陈凡转身走向劳斯莱斯。车门打开,他坐进后排。
龙雨晴坐进副驾驶,车子缓缓启动,驶离了地下车库,將楚天阔和一地的狼藉拋在脑后。
车厢里很安静。
陈凡从口袋里拿出那个装有“深海之泪”的盒子,在手里把玩了一下。
“老板,楚家倒了之后,东海市的物流网络会出现一个真空期。我们需要接手吗?”龙雨晴回头问道。
“接。为什么不接?”陈凡看著窗外飞驰而过的霓虹灯,“既然『议会』想在我的地盘上玩渗透,那我就把他们伸进来的爪子,一根一根全部斩断。”
“明白。我明天就安排人去接收楚家的港口和物流园。”
陈凡点了点头,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对了,小雪明天学校有家长会,把下午的行程推掉。我去一趟。”陈凡突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