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加密直连电话亮起红灯。陈凡按下接听键,龙雨晴清冷的声音传出:“老板,尤里·格罗夫昨晚在瑞士的私人庄园里『自杀』了。”
“自杀?”陈凡冷笑一声,“『议会』的动作倒是够快。弃车保帅。”
“不仅如此。”龙雨晴顿了顿,“我们截获了『议会』的一笔暗网资金流向。三千万美金,昨晚打入了东海市楚家的大少爷,楚天阔的离岸帐户。楚家最近在疯狂收购东海市的港口物流园,显然是想在国內给我们製造麻烦。”
“楚天阔?”陈凡走到落地窗前,俯视著东海市璀璨的夜景。
“楚家是东海的老牌豪门,主营进出口贸易。今晚在半岛酒店有一场顶级的『星耀慈善拍卖晚宴』,楚天阔是主办方之一。他放出了风声,要在今晚的晚宴上,整合东海市的物流商圈,成立新的商会。”
“想断我的后路?”陈凡整理了一下衬衫的袖口,“去准备一下。今晚,我们去凑凑热闹。”
“明白。礼服和车已经备好。”
晚上八点,东海市半岛酒店。
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幻影稳稳停在酒店铺著红毯的台阶前。门童恭敬地上前拉开车门。
陈凡迈步下车。他穿著一身萨维尔街百年老店手工定製的深黑色西装,剪裁完美贴合他挺拔的身材,腕上戴著一块低调却价值千万的百达翡丽星空腕錶。
龙雨晴从另一侧下车。她今晚换上了一袭黎巴嫩高定品牌的深蓝色晚礼服,丝绸质地如同流动的海水,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脖颈上点缀著一颗极品碎钻,整个人冷艷而高贵。
两人並肩走入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
大厅內衣香鬢影,筹光交错。巨大的捷克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芒,空气中瀰漫著高档香水与古巴雪茄混合的味道。穿著燕尾服的侍者端著托盘穿梭其间,托盘上放著年份极佳的罗曼尼·康帝和顶级的白鯨鱼子酱。
这里的每一个人,身价都在十亿以上。
陈凡的出现,並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他平时极少涉足这种名利场,在东海市的上流圈子里,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生面孔”。
“老板,楚天阔在那边。”龙雨晴微微侧头,低声说道。
陈凡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大厅中央的沙发区,一个穿著白色西装、梳著背头的年轻男人正端著香檳,被一群富商眾星捧月般围在中间。他神色倨傲,眼神中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正是楚天阔。
“楚少,这次商会成立,以后东海市的物流渠道,可就全仰仗您了。”一个禿顶富商满脸堆笑地奉承道。
楚天阔抿了一口香檳,轻笑一声:“好说。只要大家按我的规矩来,有钱一起赚。不过,要是有人不长眼,想在东海市的码头上跟我抢饭吃,那就別怪我楚某人不客气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纷纷附和。
陈凡走到不远处的吧檯,要了一杯冰水,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他在立威。”龙雨晴冷声评价。
“跳樑小丑罢了。”陈凡喝了一口水,语气平淡。
就在这时,大厅的灯光暗了下来,一束聚光灯打在最前方的拍卖台上。
“各位贵宾,星耀慈善拍卖会,现在正式开始。”西装革履的拍卖师走上台,面带职业微笑。
宾客们纷纷落座。陈凡和龙雨晴在后排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前几件拍品都是些名家字画和古董瓷器,成交价在几百万到上千万不等。楚天阔拍下了一幅唐寅的真跡,引得全场一阵掌声。
“接下来,是今晚的压轴拍品。”拍卖师的声音陡然拔高,身后的礼仪小姐端著一个盖著红丝绒的托盘走上台。
红布掀开,全场的呼吸似乎都停滯了一瞬。
那是一条极其奢华的蓝宝石项炼。主石是一颗重达45克拉的罕见矢车菊蓝宝石,周围镶嵌著108颗南非无暇碎钻。灯光下,它散发著令人目眩神迷的深邃蓝光。
“『深海之泪』,由法国顶级珠宝大师耗时三年打造,起拍价,五千万!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百万!”
大厅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这件珠宝的价值,已经超出了普通奢侈品的范畴,足以作为家族传承的底蕴。
楚天阔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他今晚要用这条项炼,彻底奠定楚家在东海市不可动摇的霸主地位。
“六千万。”楚天阔慵懒地举起牌子,直接加了一千万。
全场安静。楚少看中的东西,谁敢抢?
拍卖师环视了一圈:“楚少出价六千万,还有没有……”
“一亿。”
一个平淡、没有丝毫情绪起伏的声音,从后排的角落里传出。
全场的目光唰地一下集中到了后排。
楚天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猛地回头,死死盯著那个举牌的陌生青年。
陈凡放下號牌,端起桌上的冰水喝了一口,仿佛刚才喊出的一亿,只是一百块钱。
“小雪下个月过十八岁生日,这条项炼配她那条白裙子,挺合適。”陈凡偏过头,对龙雨晴隨口说道。
龙雨晴微微点头:“大小姐会喜欢的。”
大厅里一片死寂。花一个亿买条项炼,就为了给妹妹过生日配裙子?这人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楚天阔的脸色沉了下来。在东海市的一亩三分地上,还从来没人敢这么当眾扫他的面子。
“朋友,面生得很啊。”楚天阔冷冷地看著陈凡,“这条『深海之泪』,我母亲很喜欢。还请给个面子。”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陈凡连眼皮都没抬:“拍卖场的规矩,价高者得。你母亲喜欢,你可以加价。至於面子……”
他终於抬眼看向楚天阔,眼神淡漠如水:“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给面子?”
轰!
全场譁然。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著陈凡。敢这么跟楚天阔说话,这小子是活腻了吗?
楚天阔怒极反笑,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好,很好。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胃口!”
他猛地举牌:“一亿两千万!”
“两亿。”陈凡的声音紧隨其后,没有一丝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