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没有理会龙雨晴,目光死死盯著陈凡:“陈先生,这杯酒是罗曼尼·康帝1990年份的特级园。品酒,需要懂得它的风土、年份和酿造工艺。就像在欧洲做生意,需要懂得敬畏这里的底蕴。暴发户的做派,在这里只会让人看笑话。”
周围的几位欧洲富豪纷纷停下刀叉,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在他们眼里,陈凡確实有钱,但缺乏老钱家族那种沉淀百年的底蕴。尤里这番话,正中他们的下怀。
陈凡终於抬起头。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眉头微皱。
“醒酒时间短了十五分钟,单寧的涩味没有完全散开。而且,保存温度偏高了0.5度,破坏了它原本的果香。”
陈凡放下酒杯,拿过桌上的洁白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平淡。
尤里愣了一下,隨即嗤笑:“陈先生还会背品酒指南?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陈凡没理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酒店经理。
“去查一下,这批酒是从哪个酒窖调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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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额头渗出冷汗,连忙翻看隨身平板:“陈、陈先生,这是从法国波尔多地区的勒庞酒庄空运过来的。”
“买下来。”陈凡吐出三个字。
“什么?”经理傻眼了。
“我说,把那个酒庄买下来。”陈凡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老刘,十分钟內,我要法国勒庞酒庄的全部股权。另外,把他们首席酿酒师开了,连醒酒时间都把握不准,留著浪费葡萄。”
“好的,陈董。”电话那头传来乾脆的答覆。
全场死寂。
尤里的笑容僵在脸上,像吞了一只苍蝇。
勒庞酒庄,那是估值超过两亿欧元的顶级酒庄!就因为醒酒时间短了十五分钟,直接买下来把酿酒师开了?!
这算什么?
陈凡靠在椅背上,看著脸色铁青的尤里,淡淡开口:“格罗夫少爷,你刚才跟我谈底蕴?”
他指了指桌上的酒杯。
“在我看来,能用钱买到的东西,都不配谈底蕴。你引以为傲的规矩,不过是我隨手可以更改的条款。懂吗?”
极度的囂张。
却又有著让人无法反驳的绝对实力。
主桌上的几位老钱家族掌舵人,眼神变了。他们看陈凡的目光,不再是看一个暴发户,而是看一个深不可测的资本巨鱷。
尤里咬紧牙关,手背青筋暴起。
“陈凡,你別太得意。欧洲,不是你有钱就能横著走的地方。鹿特丹的水很深,小心淹死你!”
尤里扔下一句狠话,转身拂袖而去。
陈凡看著他的背影,眼神逐渐转冷。
“鹿特丹么……”他低声自语。
龙雨晴凑近,压低声音:“他急了。我们在鹿特丹港收购的那批核心泊位,正好卡住了格罗夫家族能源出口的咽喉。他今晚的挑衅,是在掩饰內心的恐慌。”
“通知我们在欧洲的法务团队和安保团队,明天进驻鹿特丹。”陈凡拿起刀叉,切开盘子里的一小块顶级和牛,“既然他们想玩黑的,那就把他们的桌子掀了。”
十三个小时后。
华夏,江南市。
湾流g650私人飞机平稳降落在国际机场。
陈凡脱下那身价值百万的萨维尔街高定西装,换上了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纯棉t恤和一条普通的牛仔裤。
走出机场,他没有坐等在外面的劳斯莱斯幻影,而是扫了一辆共享单车,直奔市中心最大的农贸菜市场。
“哟,小陈来啦!今天这排骨新鲜著呢,刚杀的土猪!”肉摊老板热情地打招呼。
“王叔,给我来两斤肋排。切小块点,我妹喜欢吃糖醋的。”陈凡笑著递过去一根烟。
“好嘞!”王叔手起刀落,麻利地称重打包,“一共七十八,算你七十五!”
陈凡扫码付款,拎著装排骨的红色塑胶袋,慢悠悠地骑车回家。
谁能想到,十几个小时前还在欧洲顶级宴会上豪掷数亿收购酒庄的千亿神豪,此刻正为了三块钱的零头在菜市场跟人道谢。
推开家门。
“哥!你回来啦!”
穿著校服的陈雪像只小鸟一样飞扑过来,一把抱住陈凡的胳膊。
“刚下飞机就去给你买排骨了,去洗手,准备吃饭。”陈凡揉了揉妹妹的脑袋,眼神里满是宠溺。
“哥,你买的那个箱子送到了!好大啊!”陈雪指著客厅中央。
那里,静静地躺著那个价值五千万欧元的铁达尼號同款lv古董旅行箱。
科尔多瓦皮革散发著岁月的幽光,黄铜锁扣上带著百年的歷史痕跡。
陈雪围著箱子转了两圈,眉头微皱:“哥,你这几百块在义乌买的高仿,做工也太糙了吧?你看这皮子,都起包了,顏色也暗沉沉的。还有这锁扣,都生锈了。”
陈凡心里一阵好笑。
那叫歷史岁月的包浆!
“做旧工艺,现在流行復古风。”陈凡面不改色地胡扯。
“也是哦。”陈雪点点头,兴奋地拉开箱子,“容量確实大!刚好下周学校组织去莫干山露营,我把零食都塞进去!”
说著,陈雪跑进房间,抱出一大堆薯片、辣条、自热火锅、可乐……
“撕啦——”
一包卫龙辣条的包装袋不小心蹭到了箱子內衬的百年真丝绒面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红油印子。
要是让苏黎世拍卖会上的那些顶级收藏家看到这一幕,估计能当场心梗发作。五千万欧元的古董,居然被用来装辣条,还沾了红油!
陈凡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装得下吗?要不要再买点?”
“够啦够啦!哥你最好了!”陈雪开心地把箱子扣上。
晚饭时分。
兄妹俩坐在狭窄的餐桌旁,吃著糖醋排骨。
陈凡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加密信息。发件人:龙雨晴。
【尤里动手了。他花重金僱佣了欧洲地下黑帮『清道夫』,准备在明晚的鹿特丹港口製造爆炸,炸毁我们刚刚靠岸的两艘十万吨级天然气运输船。另外,他放话要在明晚的游艇派对上,逼我们签下港口泊位的转让协议。】
陈凡夹起一块排骨放进陈雪碗里,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炸船?
逼签协议?
看来尤里是真把他的宽容当成了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