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带有浓厚歷史传奇色彩的古董箱包，向来是顶级收藏家们的心头好。价格很快被推到了三百万欧元。
陈凡举起手中的號牌，语气平淡：“五百万。”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下。从三百万直接跳到五百万，这种加价方式，不是钱多烧的，就是志在必得。
眾人纷纷转头，看向这个面生的东方年轻人。
“五百万一次……”拍卖师激动得声音发颤。
“六百万。”一个冷硬的声音从宴会厅后方传来。
陈凡微微偏头，循声望去。举牌的是一个穿著白色西装的年轻男人，金髮碧眼，高鼻深目，嘴角掛著一抹玩世不恭的冷笑。
龙雨晴凑近陈凡耳边，低声道：“那是尤里·格罗夫，俄罗斯能源寡头的小儿子。格罗夫家族和罗柴尔家族有很深的利益绑定。他显然是衝著你来的。”
陈凡收回目光，再次举牌：“一千万。”
全场譁然。一千万欧元买一个古董箱子？这已经远远超出了物品本身的价值。哪怕是铁达尼號的遗物，也不值这个价！
尤里站起身，隔著几排座位看向陈凡，用流利的英语挑衅道：“陈先生是吧？我听说过你。不过，这个箱子每年需要专业的恆温恆湿保养，光保养费就要几十万欧元。你花一千万买回去，是打算供在神龕里吗？”
眾人发出一阵低声的鬨笑。在他们看来，陈凡这种暴发户式的砸钱，毫无老钱的底蕴。
陈凡没有站起来，他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靠在软皮座椅上，淡淡地说：“我妹下个月要去露营，缺个装零食的箱子。我看这个容量挺大，正合適。”
宴会厅里瞬间死寂。
落针可闻。
用一千万欧元的百年古董lv去装露营的零食？！
这是什么级別的降维打击！
尤里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贵族品味，被对方用最粗暴的方式踩在了脚下。
“两千万！”尤里咬牙切齿地举牌。他不信这个东方人真的敢为了一个装零食的箱子继续砸钱。
陈凡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直接竖起两根手指：“五千万。”
轰！
全场彻底炸锅了。
五千万欧元！將近四亿人民幣！买一个破箱子！
尤里的手抖了一下，牌子差点掉在地上。五千万欧元，对他来说也不是一笔小数目。如果为了斗气花这笔钱，回去绝对会被他父亲打断腿。
他死死盯著陈凡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最终颓然坐下。
“五千万三次！成交！恭喜陈先生！”拍卖师一锤定音，激动得差点把锤子敲断。
龙雨晴看著陈凡，眼神极其复杂：“你真打算让你妹拿这个去露营？不怕她被同学当成神经病？”
“她开心就好。”陈凡拿出手机，拍了张箱子的照片发给陈雪，附言：【箱子买好了，带轮子，超大容量。】
陈雪秒回：【哇！看起来好復古！谢谢哥！不过这牌子怎么看起来像lv？高仿的吗？哥你別乱花钱买假货啊！】
陈凡笑著回覆：【嗯，义乌小商品市场淘的高仿，几百块钱。】
陈雪：【嘿嘿，哥真好！今晚回来吃排骨吗？】
陈凡：【吃。】
收起手机，陈凡脸上的温情瞬间收敛，恢復了那副冷硬的模样。
拍卖会继续进行，但所有人的心思都已经不在拍品上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往陈凡这边瞟。这个神秘的华夏富豪，用最蛮横的姿態，强行在这个欧洲最顶级的社交圈里刻下了自己的名字。
尤里坐在后排，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拿出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父亲。那个姓陈的確实很难对付，奥斯顿叔叔栽得不冤。”尤里压低声音，眼神阴鷙，“他太囂张了。我们需要动用『清道夫』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不要在苏黎世动手。他既然买了鹿特丹港的股份，迟早要去那里。让『议会』的影子部队在荷兰准备好。我要他连人带钱，永远留在北海的海底。”
“明白。”尤里掛断电话，看著陈凡的背影，嘴角再次勾起冷笑。
此时的陈凡，正端著一杯苏打水，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展示台上的下一件拍品。
“你在想什么？”龙雨晴问。
“我在想，”陈凡晃了晃杯子里的冰块，“刚才那小子打电话的时候，心跳频率变快了。看来，他们已经帮我选好下一个埋骨地了。”
龙雨晴心中一凛。她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拍卖会落幕。
紧接著的是主办方设在苏黎世大酒店顶层的闭门晚宴。
两扇沉重的包金橡木门被侍者缓缓推开。
宴会厅內，穹顶的施华洛世奇水晶灯洒下柔和的暖光。长条形的餐桌上铺著爱马仕定製的真丝桌布，每位宾客面前摆放著全套的昆庭（christofle）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阿尔巴白松露和顶级伊比利亚火腿的醇香。
陈凡步入大厅。
他穿著那身剪裁得体的萨维尔街高定西装，身姿挺拔。身旁的龙雨晴换上了一袭elie saab的星空高定晚礼服，颈间佩戴的宝格丽古董蓝宝石项炼熠熠生辉，宛如高贵的黑天鹅。
两人刚一出现，原本低声交谈的宴会厅出现了一瞬的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刚刚豪掷五千万欧元买个“零食箱”的东方年轻人身上。
“陈先生，您的座位在这边。”一名戴著白手套的高级侍者恭敬地上前引路。
主桌。
能坐在这里的，无一不是欧洲真正的老钱家族掌舵人。
陈凡从容落座。
刚端起面前的勃艮第水晶杯，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陈先生好大的手笔。不过，上流社会的规矩，可不是有钱就能玩得转的。”
尤里·格罗夫端著一杯香檳，摇晃著走过来。他换了一身暗红色的天鹅绒礼服，胸口別著一枚家族徽章，眼神里带著掩饰不住的敌意与轻蔑。
陈凡没有抬头，只是轻轻摇晃著杯子里的红酒。
“格罗夫少爷有何指教？”龙雨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