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吐槽完,谭芊芊看著胤禛,继续说道:
“今天下午,他们三个拉著弘暉阿哥玩了一下午,累得够呛。今儿晚上睡得早,妾身才有功夫坐在这儿看看书。”
胤禛闻言,眉梢微微一挑:
“弘暉今天下午和他们一起玩了?”
“对啊。”谭芊芊点了点头,嘴角带著笑意,
“弘曜在花丛边看到弘暉,便拉著他一起玩了。那孩子自来熟得很,一点都不认生。”
说到这里,她不由得感嘆了一句:这性子要是放在现代,妥妥是个社牛。
胤禛听了她对弘曜的评价,也是认同地点了点头。
那小子不管对谁都是笑嘻嘻的,胆子大得很,半点不怕生。
两人又谈论了一会儿,胤禛看著谭芊芊,目光柔和了几分,
忽然道:“皇阿玛今年有意南巡,本王应该会隨侍。到时候,你可想跟著一起去?”
谭芊芊闻言,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
胤禛点了点头。
谭芊芊激动得差点从软榻上蹦起来,连声说想去。
胤禛看著她那副欢喜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让她这几日收拾收拾东西,到时候带著她和三个孩子一起去。
不过话锋一转,他又道:
“等从南巡迴来,就让弘曜他们开始启蒙吧。五岁了,也该收收心了。”
谭芊芊闻言,顿时为三小只在心里默哀,按实岁算,他们才四周岁,就要开始遭受读书的摧残了。
不过她也没反驳,这个年代的孩子都是这么过来的,她总不能真把三个儿子当幼儿园小朋友养。
两人又说了会儿閒话,便歇息了。
第二日一早,谭芊芊起身洗漱。
春和在一旁伺候著,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主子,避子汤……还熬吗?”
谭芊芊对著铜镜理了理鬢髮,想了想,淡淡道:
“不用了。弘曜他们也有那么大了,一切顺其自然吧。”
春和闻言,脸上露出欢喜的笑意,脆生生应道:“是。”
她心里暗暗盼著,芳悦院能再添一位小主子。
用过早膳,谭芊芊便带著春和往正院去给乌拉那拉氏请安。
这两年,她与乌拉那拉氏的关係越发冷淡,但明面上谁也不曾撕破脸,该有的礼数一样不少。
正院里,各院女眷按位分落座。
乌拉那拉氏端坐在首位,目光在下首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谭芊芊身上,淡淡开口:
“谭妹妹,如今弘曜他们三个也不小了,是时候该启蒙了。你也要约束他们一些,拘拘他们的性子,莫要只知道玩闹才是。”
谭芊芊语气不咸不淡:
“谢福晋关心。不过弘曜他们如今还小,正是玩闹的时候,启蒙的事倒不著急。”
两人正说著话,坐在谭芊芊对面的耿氏忽然捂住了嘴,身子往前一倾,乾呕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顿时吸引了几人的目光。
钮祜禄氏更是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盯著身旁的耿氏,眼神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谭芊芊眉梢微挑,看著耿氏那副模样,心里已有了数,淡淡道:
“这是……怀孕了?”
耿氏垂著眸,脸微微泛红,声音细得像蚊子:
“妾身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妾身的月事確实有两个多月没来了。”
乌拉那拉氏放下茶盏,沉声吩咐道:
“陈嬤嬤,去唤府医过来。”
钮祜禄氏坐在一旁,看著耿氏的眼神复杂极了,手里的帕子被她攥得皱成一团。
两年了,府里两年没有新生儿了,凭什么耿氏这个不声不响的,倒先怀上了?
不多时,府医背著药箱匆匆赶来。
刚行完礼,便被乌拉那拉氏吩咐去给耿氏诊脉。
府医应声,走到耿氏身边,將一方丝帕搭在她腕上,凝神诊了片刻。
片刻后,他脸上露出笑容,起身跪下,道:
“回福晋,耿格格已有近三个月的身孕了。”
话音落下,耿氏面上绽开压不住的喜悦,双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钮祜禄氏坐在一旁,眼底满是酸涩。
乌拉那拉氏面上也浮起笑容,温声道:
“府內已有两年没有新生儿诞生了,这可是喜事。”
她吩咐府医好生照料耿氏的胎,又让陈嬤嬤去库房取些补品送到耿氏院里。
耿氏连忙起身谢恩。
乌拉那拉氏摆摆手,又说了几句叮嘱的话,便让眾人散了。
回到芳悦院,谭芊芊也让桂嬤嬤去库房挑了几样东西,给耿氏送了过去。
桂嬤嬤应声去了。
与此同时,正院。
乌拉那拉氏坐在椅子上,缓缓开口道:“本福晋没记错的话,这月底太后的孝期就结束了。”
陈嬤嬤微微一愣,隨即明白了乌拉那拉氏的意思。
她上前一步轻声道:“福晋是想著今年选秀的事儿?”
乌拉那拉氏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选秀的事也该筹备起来了,如今的后院,钮祜禄氏不得从,耿氏如今又有了身孕,伺候的人到底是少了些。”
“之前因为太后孝期,府內不能纳新人,如今总要挑两个合適的进来。”
陈嬤嬤心领神会,低声道,
“福晋思虑的是,今年选秀,由福至亲自去挑,正好可以选两个知根知底,听话懂事的进来。”
乌拉那拉氏微微頷首,她正是这样想的。
这两年府內虽然平静,但谭氏那边三个儿子傍身,王爷的恩宠不断,底气也越来越足。
她这个嫡福晋,总要在后院多安插几个自己的人才行。
两人正低声议论著选秀挑人的事,门外突然传来小太监尖细的通传声:“王爷到——”
乌拉那拉氏神色一凝,连忙起身带著陈嬤嬤迎了出去。
刚走到门口,便见胤禛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给王爷请安。”乌拉那拉氏俯身行礼。
胤禛抬手虚扶了一下乌拉那拉氏的手臂,隨后径直走到软榻前坐下。
乌拉那拉氏连忙跟过去,亲手放上一盏热茶,轻声道:
“王爷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可用过膳了?”
胤禛接过茶盏,轻抿了一口,淡淡道:
“用过了,本王过来是有事与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