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轩愕然抬头,看向殿內,没有起身。
“师尊?是你唤我吗?”
“不是我,难道还是別人?”紫云老祖在殿內言道,“怎么还不进来,非要我请你进来不可?”
云轩连忙起身,法力涌动,舒缓跪得麻木的腿脚,快步入了殿內。
大殿之內,只有紫云老祖盘膝坐在上首,其余空无一人。
“师尊,弟子愚钝——”云轩上前叩首谢罪。
紫云老祖此时却是没有多少下午时候恼火,反而和顏悦色,甚至看上去慈眉善目。
“痴儿,你何错之有?”
云轩愕然抬头:“师尊,不是你说的……”
“哎,师尊这么说,本来只是看一看你等师兄弟中,谁能秉持心中心念,谁又有宽宏容人之量。”紫云老祖起身,甩动道袍,言语缓缓,仿若修道有成。
“只是我没想到你的两个师弟居然如此善恶不分,下手狠辣——人的虚名,难道比性命还重要吗?我不这样认为。”
云轩闻言,顿时心情激动:“师尊,我也是这般想的!”
“今日的事情无非是误会,对方赔礼道歉我们也拿了不少东西,本就应该適可而止!”
紫云老祖负手嘆道:“是啊,这个道理你的两个师弟却都看不透,只知道一味好勇斗狠。”
“也正因此,他们不可能成为我的衣钵传人。”
“我的真正传人,应该是一个宽宏大量,心有善意的人。”
说到这里,目视云轩微微一笑:“也就是你。”
云轩只感觉心头轰然一震,浑身热流涌动,竟忍不住当场流出眼泪:“师尊……我……弟子实在愧不敢当!”
“不,你可以的!”紫云老祖眼带精光,手掌按住他肩膀,“今日之事,让我看清了你的师弟,也让我看清了你。”
“云轩,你不仅仅是宅心仁厚,更有著非同寻常的天赋,能够以金丹境界破开灵宝阁元婴供奉的神识,这绝非寻常——那些元婴供奉虽然都是垂垂老矣,没什么可称道的,但相差一个大境界,你本不该做到。”
“好徒儿,我这才知道,你竟然有这般了不起的潜力!”
云轩听的有几分赧然:“师尊,弟子也只是凑巧而为,当不起称讚太多。”
“不,当得起……你当得起……”紫云老祖言道,“我其实本想慢慢培养你,让你將来继承我衣钵,成为新的紫云洲之主。”
“但如今时间紧迫,却是没有那般充裕了……”
云轩疑惑:“师尊,这是为何?”
“今日我来拜访流州老祖,除了你们弟子之间的交手切磋之外,我和她也是多年的对手,暗中切磋了不少年。”紫云老祖嘆道,“只是这一次我实在没想到她有了新的手段,猝不及防之下大伤元气,这才不得不停在翠玉城內养伤。”
云轩愕然不解:两位老祖交手了吗?我怎么没有看到?
紫云老祖似乎看出他疑惑:“化神之间的交手,你又如何能看得出?表面上我们只是单独相处不多时,实际上內中凶险万分。”
“那师尊……”
云轩又问道。
“如今我表面看上去还好,实则元气大伤;此事別人都不知道,也不会跟外人说,只是今日见到了你表现出色,宅心仁厚,下定决心要將你培养为衣钵传人,我才感觉时不我待。”紫云老祖一脸深沉,对云轩说道,“好徒儿,你来,有些事情咱们师徒要提前准备了。”
“我今晚便把我一些经验心得以灌顶方式传授给你,让你迅速提升修为,拥有更多秘法功法,成为化神之下第一人。”
“如此一来,將来就算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也好顺理成章继承紫云洲方圆十万里……”
云轩听后,先是大为感动,隨后又连忙询问:“师尊,你本来就已经受了伤,这般灌顶,岂不是要更加元气大伤?”
“为了你,这些都不妨事。”紫云老祖说著,语气却不由自主微微急切,“我这就给你灌顶——”
云轩满眼含泪,跪倒在地:“师尊!我岂能如此?”
“弟子恳求师尊千万保重身躯,不要因为弟子有所损伤!况且紫云洲將来给谁,弟子也实在没有心思去多想,若是师尊门下有人想要,我寧可退让,也不会伤了师门之间的和气,更不想让师尊传法给我因此受伤!”
紫云老祖心下不耐,但不得不强忍著继续一副慈爱模样:“好徒儿,你有这般心思,师尊心里面实在高兴得很。”
“但光有这样的心思,没有足够的见识与实力,將来是要受人欺凌的!”
“为师决意已下,你不得推辞!”
“只需放开心神,受我灌顶大法!”
云轩心中感动,又十分不愿与难过,暗想师尊为了我如此辛劳,寧可拖著受伤之躯给我灌顶,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老人家伤势加重。
对了,我可以用我的天赋让师尊少灌顶一些,不必那么辛劳。
心中暗下决定之后,终於迎来紫云老祖对他灌顶。
紫云老祖嘴角微微翘起,心下得意,將自己神识以山岳倒塌彻底碾压之势向著云轩放开的神识压过去。
奇星,终於找到你了,我来了!
终於不用在小天地內打转,可以真正潜力无穷,前往真正的修仙盛地!
片刻之后,紫云老祖脸上笑容僵住:“云轩?你还在?”
云轩身躯中传来声音:“是,师尊,弟子还在——灌顶结束了吗?还请师尊赶紧回返身躯,莫要更加伤了元气。”
“不对,你怎么可能还在?你用了什么手段?我为什么只能在你身躯內用一部分神识?”紫云老祖勃然大怒,“臭小子,你是不是给我装傻?”
“你到底用什么手段,挡住了我的夺舍?”
云轩顿时大吃一惊:“夺舍?不是灌顶吗?”
“师尊你——”
紫云老祖恼火异常,浑身法力、神识死死包裹住云轩,就是把他奈何不得,终於火上心头,一挥手放出一座炼丹炉来。
“不让我夺舍!”
“我把你炼成丹药吃了,看你还能不能抗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