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话音刚落,李老道便已然不耐烦:“这么说,你们都没有別的话,非要在这灵宝阁內闹事了?”
紫云老祖三名弟子言道:“我们並非闹事,只是——”
翠玉城金丹兄弟两人也同时道:“我们在翠玉城成名已久,岂容污衊?此事绝不善罢甘休——”
“什么乱七八糟的!”
李老道元婴神识迸发,瞬间缠住五人,向外扔去:“要谈就谈,不谈就滚出灵宝阁!”
“这里不是你们斗法的地方,斗法滚去外面!”
五名金丹修士皆被扔出灵宝阁门外。
也就在此时,一缕光芒从灵宝阁门口倏忽反射,五名金丹修士中的一人竟在即將落地的瞬息之间割断李老道元婴神识,纵身而回,立於李老道面前,喝道:“我们乃紫云老祖麾下,你要不辨是非,对我们出手么!”
另外两名紫云老祖麾下弟子,也同时从地上站起,气的脸皮通红,闯进门来。
“敢对我们紫云门下出手,你真是好大的狗胆!”
这三人眼看要在元婴修士面前吃亏,终於不得不显露自己身份,免得真被人下了手。
隨著三人大声呵斥,灵宝阁翠玉城掌柜脸色大变,连忙上前:“三位,竟是紫云洲来的吗?不知有无凭证?”
为首的紫云老祖弟子云轩,也就是刚才斩断李老道元婴神识淡淡冷哼一声,举起一块紫玉,上有一片羊脂白玉嵌合的白云。
一见此物,灵宝阁掌柜顿时欠身:“三位果然是!此事倒是我们灵宝阁处置不妥!”
“你们自然不妥!”云轩回身指向那翠玉城金丹兄弟两人,“这等混帐东西,因为买一件什么凝灵玉瓶,说什么大家都要给他们面子,嚇阻別人不敢出价,我师弟只说了一句这什么东西也值得下作手段爭抢,他们倒是不肯依了!”
“刚才不说师门,是不想仗势欺人,如今你们灵宝阁是要跟这两人沆瀣一气吗?”
“不不不,当然不是!”灵宝阁掌柜板起脸来,对翠玉城金丹兄弟喝道,“你们两人为非作歹,胆敢在我们灵宝阁內嚇阻別人出价,也是挡了我们灵宝阁的財路!此事断然不可饶恕!”
“幸亏三位紫云洲高足明见,对我们灵宝阁发出提醒——”
说著话,掌柜向云轩三人欠身赔笑:“此事,灵宝阁欠三位一个情面,还请三位稍等让我们略表心意!”
“还有,此二人,如何处置还请示下?”
话音落下,紫云老祖的三名弟子各自说出自己的想法:“赔礼。”
“废了。”
“杀了!”
云轩有些惊讶地看向自己两位师弟:“废了?杀了?是不是有些过分?咱们初来乍到,这本也不是大事……”
“紫云洲威名,岂容他人蔑视?”两位师弟言道,“不只是他们两人,就是灵宝阁那个出手的供奉,也得——”
“也得什么?”李老道沉著脸,背著手走过来。
云轩的两名师弟顿时住口不言,但眼神和表情中的不服气、不善意味,却是毫无遮掩。
云轩抬手挡在两位师弟之前:“前辈莫要生气,我这两位师弟也是向来不出山门,因此心直口快,並无恶意。”
又向两位师弟言道:“这位前辈作为灵宝阁供奉,无非是身在其位要行其事罢了;灵宝阁既然已经对我们有足够诚意,那就没有必要再苛责他人。”
李老道本想自己即將离开灵宝阁,这三个小兔崽子居然敢对自己出言不逊,管他们有什么天大的来头,也得出了心头恶气。
听了领头这人的话,不由多打量他一眼。
“你倒是不错……有些本事,比你这两个本事不大,叫的不低的师弟好得多。”
“你——”
云轩两名师弟忍不住想要还嘴。
云轩再度抬手,示意两人不要多言,又拱手对李老道微微一礼。
“前辈气血丰沛,乃是我前所未见,令人佩服。”
李老道嘿然一笑:“你这小子也不差,能以金丹修为破我元婴神识,藏了什么我不知道的手段?”
说著话,拿起酒葫芦喝一口,感觉灵酒不够了,隨手扔给掌柜:“给我打满了送来!”
掌柜笑著点头:“是,李前辈!”
隨后李老道转过头,与玄阳子对视一眼,重新返回灵宝阁后房屋之內。
“师兄,你也太心善了,这个也放过,那个也放过!咱们师门尊贵,对付这等散修之辈,何须客气?”
两名师弟对云轩悄然抱怨。
云轩摇了摇头:“无非是一些误会,不至於此。”
“我想,师尊应该也是不会跟这些人多做计较的。”
见他执意如此,两名师弟虽然不赞同,却也没有再坚持。
云轩师兄弟三人受了金丹兄弟两人的赔礼道歉,那金丹兄弟两人还毕恭毕敬將刚买到的凝灵玉瓶献给云轩兄弟三人;灵宝阁也向云轩师兄弟三人各献上一份金丹法宝,作为感谢与赔礼。
师兄弟三人返回翠玉城行宫之后,向紫云老祖稟报情形。
紫云老祖若有所思,看一眼云轩:“云轩,你作为师兄,如何没有维护师门威严?”
“灵宝阁元婴供奉你们的確不是对手,但那两个翠玉城的金丹小辈,不当场杀了,还留著作甚?”
两名师弟都连连点头:“对,师尊,我们便是这么想的!”
“师兄他太心善了!”
“好了,你们两个,再去把那两人全家都杀了,挫骨扬灰。”紫云老祖说道。
云轩愕然:“师尊,我们已经——”
“混帐!错了还不知错?你做的无知决定难道我也要听么!”紫云老祖勃然大怒,“去,滚去门外跪著,我不下令,你不得起身!”
云轩目瞪口呆,抬头看了看自己心中敬仰的师尊,总感觉有什么超出了自己理解。
“是。”
他缓缓应了一声,静静跪在门外。
两名师弟笑呵呵从他面前经过,挤眉弄眼,又乘法器快意而去。
云轩从下午跪到傍晚,两名师弟鞋上带著血跡,满是欢喜回来向师尊紫云老祖復命。
云轩怔怔看著,又嘆息一声,低下头去。
直到午夜三更,一道声音才从殿內缓缓传来:“痴儿,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