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国记]疾风之尽 山峦之巅 作者:闻人笙
塙王魅姬（七）
风渺寰无视了辰烁的劝阻，直接走上前去：“对不起，请问……”
“哪里来的臭女人，滚滚，别碍着老子办事！”风渺寰话还没有说完便对对方赶苍蝇一样地话语给打断了。
臭女人……好吧，虽然本来就没指望他们会说出什么好话，但是开口就是这个真的让人不怎么舒服。风渺寰完全不为对方恶劣的态度所动，继续说道：“请问，你们为什么要抓他呀？”
说着她指了指被大汉扭在手里的男子。
男子似是听到了说话声，抬起头来，他在看到风渺寰的时候愣了一下，才不确定地出声：“你是……渺寰……？”
果然是熟人啊。风渺寰在男子抬头的时候看清了他的脸，的确是刘晨还无疑。可是……风渺寰四顾一种，怎么没有见到他的小情人秦泷呢？虽然很想直接就问，但是现在还是先把学长从魔爪里救出来吧。
风渺寰上前了一步，对于大汉露出的凶色毫无畏惧。
她好歹也有个混道上的竹马，凶神恶煞的人见了不少，别以为瞪了眼睛就能吓到她。更何况，她现在可是有两只使令做后盾的。
“对不起，请问你们为什么要抓他？他是我的朋友。”风渺寰的眼睛直视着大汉。
“你是这家伙的朋友？”大汉的眼神凶恶中带有些许的猥琐，“这家伙欠了我们钱，怎么你替他还？”
“欠了多少？”只是欠钱还不简单么？还了就是。
大汉比了个手势，道：“他欠这么多，怎么你还得起？不过还不起也不是没有办法……”说完|邪的眼神在风渺寰身上转了一圈。
风渺寰坦然承受。
说实在的，她对他给出的数字没有什么概念，也不知是多是少。想了想，她还是果断求助了辰烁，辰烁用极其复杂的眼神看了她一会，进了这次出行原本的目的地——青楼里，不一会就拿着一个小布袋出来，递给了风渺寰。
风渺寰眨了眨眼睛，敢情辰烁在这楼里有相好？
她接过袋子，只觉得袋子沉甸甸，看来这笔钱不是小数目啊。风渺寰将钱袋子给了大汉，大汉掂了掂分量打开袋子检查了一下，立刻就爽快地放人了，意外没有多做纠缠。
风渺寰扶起狼狈不堪的刘晨还：“学长，没事吧？”
辰烁走上前来，帮了风渺寰一把：“有话进楼里说吧，他似乎受伤了。”
刘晨还听不懂辰烁在说些什么，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风渺寰，而她只是冲他点了点头。两人毕竟算是拍拖过一年，无声的交流没有障碍。
两人将刘晨还扶进了楼里，看起来辰烁似乎和这里的姑娘很熟，许多姑娘都热情地打招呼，而辰烁也一一点头回应。
在辰烁的带路下，三人来到了一间雅间。
房间布置地很致，除了颜色有些艳丽了些，风渺寰觉得这里的物什不必翠篁的差。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渺寰。”刘晨还落座后，仰起脸，看向站着的风渺寰牵扯出一个有些歉意的笑容说道。
风渺寰摊了摊手，直接拉了椅子坐下，也不管一边的辰烁，直奔她心中的疑惑。
“举手之劳而已，学长不用在意的，只是我有些好奇啊，秦泷呢？没有和你在一起么？”风渺寰的问题很直接，让刘晨还微微愣了一下，在他的印象中她不太会特意去打听别人的事，所以他没有想到她会如此问。
刘晨还苦笑了一下，想起秦泷他不知心情是喜是悲。
“我和他走散了……”他没有想要骗面前的少女的意思，可是实话到了嘴边却是变了调，轻描淡写地带过了。
“走散？”风渺寰皱了皱眉。看刘晨还那个不干脆的样子她就知道他在撒谎，那一年短暂的恋爱关系中，只要事情有关秦泷，刘晨还一定会撒谎，每次撒谎都是这样带着股缠绵悱恻的劲儿。
以前风渺寰或许会高兴地猜想下两人到底是如何地虐恋情深了，可是现在她却没有这种玩笑的心情。学长会一个人被抓住，有很大的可能就是秦泷跑了，扔下了学长一个人。虐恋情深美丽，可是这种不负责任的渣攻做法是会遭到风渺寰唾弃的。
刘晨还点了点头，看上去并不想说太多。
风渺寰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继续追问事实的真相。毕竟是别人的家务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也没办法。
所以她转换了话题：“学长受伤了？拿点药擦一下吧？”说完她也不等刘晨还反应直接上去就扒他的衣服。
“等等，渺寰……”可怜的学长的劝阻本阻止不了某人的独断独行，衣服就已经被拉开。
“……”
一室沉默。
风渺寰双眉紧锁，说实在的，长这么大到现在，能让她生气的事情本没有，但是现在她觉得她生气了。看着刘晨还白皙的皮肤上的鞭伤，烫伤和各种带着暧昧色彩的青紫，有些痕迹很新，还泛着淡淡的红色——风渺寰用她那双看遍gv的眼睛一看就知道这些痕迹留下的时间不会超过半天——她可以猜出在他身上发生过什么。
“学长和秦泷走散多久了？”
面对风渺寰的问题，刘晨还知道自己是瞒不下去的，便把他和秦泷两人到了十二国之后的事娓娓道来。秦泷在初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时，信誓旦旦会带刘晨还离开，海誓山盟甜言蜜语耳鬓厮磨一个不少。但是秦泷是富家少爷，虽然能力强，却不是那么吃得起苦，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连语言都不通，刚好巧国还动乱不堪，难得找到的工作都是活体力活，秦泷很快就开始厌烦这样的生活，他开始埋头研究十二国的文字，想找办法回去，刘晨还自然是无条件支持秦泷。于是为了能让秦泷轻松些，刘晨还包揽了工作，赚些钱来，虽然辛苦倒也其乐融融。
而没有多久之后，秦泷不知为何开始变得非常暴躁，时常冲着刘晨还大吼大叫，嫌弃他赚的钱少。刘晨还知道秦泷是因为回家心切，越是想要找到办法，越是想念他以前少爷的生活便越是对现实的生活不满。有一次刘晨还回家，发现秦泷不在，本以为他只是出去散心，没想到过了一会来了几个大汉，二话不说就把他给拖走了，带到了一个他从没见过的大宅子里。
“虽然在那宅子不用做活，可是要做其他的事，至于是什么……渺寰你也看到了。”刘晨还有些悲哀地低下头，笑容苦涩，“我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听不懂他们说的话……”
风渺寰拉起刘晨还的手，那双她牵过无数次的手，记得是温暖的，虽然谈不上什么柔软，但是是指节分明修长美丽的。但是现在展现在她面前的手上满是老茧，还有干燥破皮，指甲似乎是剥落过一般看上去有些可怖。
来到十二国才几个月时间而已。
风渺寰突然觉得自己好幸运，有骆浚陪着他，即使曲觞瀛脑子有异于正常人，但是至少将她照顾地很好，然后她遇上了蔷薇，那只温柔迁就她的麒麟半身。现在的她锦衣玉食，本不用去为五斗米烦恼。
在那么一瞬间，风渺寰似乎是相通了，理解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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