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春夜
程渊还没来得及做什么，程老爷子中风住进了医院。
在程家最疼姜筱的便是程老爷子，得到消息后，她第一时间赶了回来，家都没回，直接去了医院。
程家人都在。
章蓉看到她，冷冷哼了声：“姜筱，瞧瞧你做的好事。老爷子对你那样好，你就是这样回报他的。”
姜筱还不清楚老爷子的病因，抿抿唇，“妈，爷爷是……”
“还能是什么，被你气的。”章蓉打断，“要不是你爸来见老爷子，老爷子也不会这样，说到底都是因为你。要是老爷子这次有什么闪失，姜筱，我看你良心怎么安。”
姜筱双腿一软，撞到了后方的墙，“爷爷是见了我爸才这样的？”
章蓉：“不然呢？”
姜筱愧疚道：“我不知道会这样，妈，对不起，我——”
“你跟我道歉有什么用。”章蓉咄咄逼人道，“你只要记住一点，老爷子若是有事，你就是章家的罪人！”
眼泪顺着眼角流淌下来，姜筱伸手试图去拉章蓉的胳膊，被她一把甩开，“你给我好好在这等着。”
姜筱没敢动，就那样倚着墙等起来。
期间，程渊来了一次，但没看她，可以说是理都没理，同章蓉讲了几句后，转身离开。
再回来，是两个小时以后的事。
姜筱急着来，没吃晚饭，她有低血糖的毛病，这会儿肚子饿的咕咕叫，头晕眼花，随时有可能晕倒。
想起包包里有饼干，她打开，想吃一些，被人摁住了手。
“跟我来。”是程渊。
他手指冰凉，触上的那刹，冻得姜筱牙齿打颤。
她不知道程渊带她去哪，也不知道要做什么，无措跟着，几次开口说话，都只说了一半。
“我不知道爷爷会生病，我——”
“知道的话，你就会安生吗？”
“我真不知道，要是知道，我就不会麻烦爷爷，我会——”
“不会？”程渊冷嗤，“姜筱，你有什么是不敢的。”
连着被奚落，姜筱词穷，咬咬唇，不再开口，他们从电梯间出来，穿过大厅，推门走出，步下台阶，上了最近的一辆车。
车门砰一声关上，下一秒，姜筱被程渊抵在座椅上亲起来。
不，是撕咬起来。
她本就饿的头晕眼花，加上低血糖，整个人一点力气都没有，挣扎了几下后，便软着身子任他折腾。
唇瓣上传来痛意，他咬得很用力。
某个瞬间，姜筱甚至会怀疑自己就这样死去。窒息前，程渊放开了她，攫住她下颌厮磨。
“我不管你爸爸和爷爷达成了什么共识，在我这里，没人能强迫我，我不同意，这个婚不会离。”
姜筱顾不得擦拭唇瓣上的血渍，用雾蒙蒙的水眸去看程渊，她好似完全不认识他。
“非要把我困住才甘心吗？”
“你想看我死吗？”
死？
程渊才不相信姜筱会死。
答应结婚前，她也数次用死威胁，逼迫他娶她，现在又用死做威胁，她真以为自己的命那么重要吗？
“你以为我在乎吗？”程渊狠戾道，“姜筱，你想死可以，我让你死。”
他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一把刀子，塞进姜筱手中，挑眉，“有胆子，你现在就死。”
刀子是新的，刀锋锐利，光影落到上面折射出冷冽的光。
姜筱下意识闭上眼，随后又睁开，抖着声音说：“你要…我死？”
“是你说要死的，怎么？不敢？”程渊逼近，狠狠掐上她侧腰，不屑道，“你看，你连死都不敢，还能做什么。”
他抽出刀子，一把推开姜筱，“爷爷没事便好，爷爷有事，我不会放过你。”
声音落下，程渊推门下车。
重重的关门上让姜筱心悸，她捂着胸口作呕。
这夜，程老爷子被转去加护病房，所有人都等候在长廊里，姜筱没上去，她在车里等着，不断祈祷老爷子醒过来。
次日，老爷子还是没醒。
公司高层不满，程渊早饭都没吃赶去了公司。
章蓉为此愈发不满，给姜父打去了电话，据悉谈的很不好。
详情姜筱没过问，她眼下只关心老爷子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好在上天眷顾，三天后，老爷子醒了过来，开口第一句是：“筱丫头呢，我要见她。”
章蓉有心想拦，“爸，筱筱身子不适在家呢，您要是有事对我讲也是一样的。”
程老爷子：“我要见筱丫头。”
章蓉给姜筱打去电话，“爷爷醒了，他要见你。”
姜筱急匆匆赶来，看到病床上的老爷子，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哽噎道：“爷爷，您终于醒了。”
程老爷子示意其他人出去。
门关上，他说：“吓到你了吧？”
姜筱点点头，“嗯。”
“爷爷没事，别担心。”程老爷子声音有些哑，“那天你爸爸和我谈了，爷爷思索了很久，是阿渊对不起你，若是你真想和他分开，爷爷不拦着。”
姜筱没料到会听到这样的话，一时语塞。
“是阿渊没福气，伤了你的心。”程老爷子语重心长道，“不管你们分开还是在一起，爷爷只希望你幸福。”
这是除父母外，第一个在意她感受的人，姜筱心里一阵动容，“爷爷…”
程老爷子拍拍她的手，“你是个好孩子，是阿渊负了你。”
姜筱摇头，“不是的，都是我的错，是我做的不够好。”
“不，爷爷知道，你已经尽力了。”这三年姜筱的所作所为老爷子都知道，她是全心全意爱着程渊，是程渊被恨意蒙了心，认不清自己的心意，“筱筱，嫁入程家，你受苦了。”
“……”
姜筱失魂落魄的离开医院，上车才忆起手里的东西，那是老爷子送她的，说是在程家这三年她受委屈了，算是赔偿。
姜筱本不想要的，奈何老爷子不允，她只能收下。
车子缓缓前行，她打开盒子，取出里面的纸张，展开。
是张股权转让书，老爷子把他名下百分之十的股份转给了姜筱，也就是说，哪怕日后她什么也不做，也能靠百分之十的公司盈利让自己衣食无忧，财富自由。
姜筱看着股权转让书，先是笑，随后哭起来。
哭了整整一路。
*
“咳咳咳，你说什么？”沈悦压下痒意，追问，“你说程老爷子给了你百分之十的股权？”
姜筱端着茶杯轻抿一口，“嗯。”
“我去，程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那可是天价数字。”沈悦放下咖啡杯，“老爷子对你也太好了。”
姜筱点点头，“爷爷对我一向很好。”
“比程渊强多了。”沈悦想起程渊又来了气，“你都几天不回去了，他连通电话都不打，他什么意思？”
明明是他说不离婚，玩失踪的也是他，狗男人真是要不得。
“他在忙公司的事。”姜筱下意识解释，“顾不上。”
“再忙打个电话的时间总是有的吧。”沈悦撇嘴，“我看他就是不想打。”
姜筱：“……”
“还有，电话不打就算了，为什么不许你去医院看望老爷子。”提起这个沈悦更气了，“程家没一个好人。”
姜筱不在意了，反正是要分开，以后也不会有什么瓜葛，“没关系，我可以偷偷去。”
“偷偷摸摸的，成什么样子。”沈悦气鼓鼓道，“怎么说你们现在也还没离婚呢，你还是程氏集团的总裁夫人，程家的少夫人。”
“这样对你，真是欺负人。”
程家人对她的态度，单看程渊如何，程渊对她好，其他人才会对她好。
姜筱咽下半杯茶水，“算了，不提这些不开心的事了，你叫我出来不说有事吗？什么事？”
“嘿嘿，好事。”沈悦眨眨眼，低语，“这家酒吧是我一个大学学长开的，前几天遇到，听说他还是单身，我想给你介绍介绍。”
“我？”姜筱抬起手，指着无名指上的婚戒道，“我已婚。”
“马上就不是了呀。”沈悦勾唇，“没让你做什么，就是先认识认识，万一有兴趣呢。”
这些年，姜筱的所有注意力都在程渊身上，眼里心里除了程渊再也装不下任何人。
如今要离婚了，以后她可以尽情挑选自己喜欢的了。
“就看看，又没什么。”沈悦撒娇，“见见嘛，好不好？”
姜筱摇头，“我现在的身份不合适，还是算了。”
“别呀，我学长真的挺好。”沈悦拉住姜筱，“长相好，身材好，性格好，你看了肯定喜欢，就聊一会儿。”
沈悦见姜筱还要走，继续游说，“程渊有那么多莺莺燕燕，你只是认识一下，又没说怎么样，为什么不可以？来嘛，见见。”
姜筱拗不过，“认识可以，但不是相亲。”
“行，不相亲，只是交给朋友。”沈悦拉着她坐下，拿出手机发了条微信。
很快，一个穿着休闲装的男人走了过来。
五官棱角分明，挑不出一点瑕疵。
如沈悦讲的那般，长得好，身形也好，宽肩窄腰，模特般的身材。
性格温和，说话幽默，是小女孩们非常喜欢的类型。
姜筱站起，和对方打招呼。
“您好，姜筱。”
“您好，赵凯。”
沈悦站起，“这么客气干嘛，都坐都坐。”
“学长，发现你今晚更帅了。”
“学妹的意思是，我以前不帅？”
“当然不是，你以前也帅，只不过现在更帅。”
有沈悦在中间协调，气氛非常融洽。
赵凯：“都是朋友，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
姜筱想推拒，沈悦先开口，“好呀。”
她挤挤眼，“手机。”
姜筱拿出手机，沈悦：“学长，我朋友加你。”
赵凯：“可以。”
刚添加成功，头顶上方传来声音。
“我说为什么一直联系不上，原来是在和人约会。”
“程太太，不介绍一下吗？”
姜筱脸色突变，手指一抖，手机掉到了地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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