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忙活到第二天早上,城门开了,崔浪才跟著李捕头一起回城。
“昨晚你也忙活了一夜,今天就不用去当值,回家休息吧。”李捕头让崔浪下车,“记得这件事要绝对保密。”
崔浪看著马车离开,他知道李捕头肯定是將血丹送去给背后的人,但他却不能跟上去。
不过哪怕不跟上,他也能猜出来,掌管捕快的县尉郑凤云肯定有份。
就是不知道县里其他官员是否也有份,如果贸然去举报,结果很可能是把自己搭进去。
一路沉思著,崔浪赶回了家里。
“哥,你昨晚干什么去了,那个传口信的官差大哥也不说。”
崔灵一脸的担忧,总觉得最近大哥神神秘秘的,好像有什么事情瞒著她。
“李捕头带我出城巡视,都是公务,这不今天就让我休息一天。”
“小灵,你想练武吗?”
之前家里供不起两个人练武,但现在不一样了,而且练了武道,真遇上什么危险,他又不在身边,妹妹也能多一些自保的能力。
崔灵诧异的看著大哥:“好端端的让我练什么武?哪有女孩子练武的?”
崔浪很认真的看著崔灵:“小妹,练武不分男女,天下还是有许多女侠的。”
崔灵眼神不对劲了:“哥,你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
崔浪打了个哈哈:“哪儿有什么麻烦,你哥我现在可是李捕头的心腹,不过这事儿不要对外说的,免得让人觉得我得意忘形。”
“我就是觉得练武能强身健体,將来万一你找的男人对你不好,不用等哥过去,你就能抽他!”
崔灵脸色羞红:“哥,你说什么呢,什么时候你娶了嫂子,我再考虑嫁人的事情。”
“那我也要每天站在院子里,扎桩功吗?”
崔浪听到妹妹终於同意练武了,笑著说道:“不用,哥传你更好的功法,也不会变得特別壮实,不过你得悄悄练,不要让別人知道。”
吃过早饭,崔浪就將烈阳功传给了妹妹,虽然这个年纪练武已经很晚了,可哪怕练不成高手,也比不练强。
以前需要小心翼翼,但现在他已经成了李捕头的人,他偷传妹妹烈阳功,想必李捕头也不会为难他。
妹妹在房间里打坐练功,崔浪也来到了院子里,苦练著八荒斩。
靠著真元支撑,他练的时间更长,刀法愈加纯熟。
“昨夜在马车上请教,李捕头说这门八荒斩讲究刚猛,要有一往无前的气势,果然捨弃了一些杂念,刀法进境快多了。”
按照现在的提升速度,用不了半个月,绝对能大成。
但要想刀法圆满,需领悟刀法中蕴含的武道真意,崔浪请教了怎么领悟,李捕头却说让他先练到大成再说,不要好高騖远。
崔浪严重怀疑,李捕头的八荒斩也只是大成。
等以后有机会,把李捕头所学的身法武技也套出来,这个他可是眼馋很久了。
刀法练累了,崔浪回到了房间里,盘坐在床上运转烈阳功,继续壮大自己的真元。
昨夜李捕头带著他见到了很多妖魔,崔浪都將地址记了下来,也大概判断了那些妖魔的实力。
凡是在李捕头面前能硬气起来的,肯定实力不差,自己去对付恐怕也会翻车;那几个见到李捕头就唯唯诺诺的,多半都不怎么样,可以当成目標。
不过在动手之前,不只是要继续提升自己的实力,还要保证不会被李捕头怀疑到,需要好好计划一下。
第二天早上,崔浪刚来到衙门点卯,赵长山就凑过来:“你小子昨天咋没来,不是自己跑去暗香楼了吧?”
崔浪隨口说道:“家中有事,我跟李捕头请了假。暗香楼其实没什么意思,你以后也別去了。”
虽然李捕头没带他去暗香楼收血丹,但他敢肯定,牡丹就是妖。
也不知道牡丹炼製的血丹被李捕头收过了,还是在刻意瞒著他,他也暂时当不知道好了。
万一赵长山去的时候发现了牡丹的身份,搞不好就会突然暴毙而亡,或者莫名其妙的消失。
赵长山一脸不服气:“暗香楼还没意思,那哪儿有意思?”
他在云山县这么多年,就没见过比暗香楼还有意思的地方。
“等等,你刚才说你跟李捕头请假了,李捕头就答应了?”
他上次去红袖阁过夜,第二天没精神想请个假,怎么就被李捕头臭骂了一顿?
“李捕头把你当心腹培养了?你是不是送礼了?”
凭啥啊?
崔浪才当捕快几天,就这么快攀上了高枝儿?
“我哪儿有银子送礼,可能李捕头就是看我年纪小,比较关照我吧。”
他可没兴趣成为李捕头的心腹,但可以成为李捕头的心腹大患!
赵长山鬆了口气,崔浪没抱上李捕头的大腿就行。
没过几天,到了发俸禄的日子,崔浪排著队,从帐房手里领到了第一笔餉银。
走出衙门,崔浪追上了赵长山:“赵大哥,这段时间多亏你照顾,教了我不少的东西,今天发钱了,我请你喝酒。”
赵长山顿时眉开眼笑:“崔老弟,你太客气了,要不就去红袖阁?”
暗香楼太贵了,还是红袖阁性价比更高。
崔浪一脸的尷尬:“赵大哥,你也知道我家里还有个妹妹,而且我当差不足一个月,发的也不多,我买点酒菜,就去你家里喝怎么样?”
“我先回家里跟妹妹说一声,今晚就在你家睡,一会儿就去找你,你准备碗筷就行。”
赵长山有些遗憾,不过虽然没姑娘陪,但有免费的酒肉也不错。
“行,那我回家等你。”
半个时辰后,崔浪拎著两大坛烈酒,一些熟肉,走进了赵长山的家。
两人坐在屋子里,对著油灯推杯换盏,很快崔浪就醉眼朦朧:“赵大哥,来啊,我们再喝。”
刚说完,脑袋就落在了桌子上,响起了鼾声。
“崔浪,崔浪,你这酒量也不行啊。”
赵长山费劲的將的崔浪弄到了床上,自己坐回桌旁,抓了个鸡腿啃著。
这些酒菜剩下多浪费啊,正好他一个人能喝过癮,明天连早饭都可以省了。
没过多久,赵长山喝光了罈子里的酒,也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爬到了床上,呼嚕震天响。
过了片刻,崔浪忽然睁开眼睛,轻巧的翻身下床,哪儿有半点醉意?
“赵大哥,你好好睡,我去撒个尿啊。”
看到赵长山呼嚕声没停,崔浪轻手轻脚的走出屋子,顺著墙头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