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浪死死的盯著云水河,难道真的有河神?
还是说河水下面,有什么妖魔?
他走到水边,河水有些浑浊,根本看不到下面有什么。
莫非当初父亲和前身溺水而亡,就是遇上了这种旋涡?
许多看到这个景象的百姓都跪在河边,不停地衝著云水河磕头,嘴里还念叨著河神大人保佑之类的话。
坐在不远处,正在做捐钱登记的人站起身,高声喊道:“大家都看到了,河神大人刚刚显灵,想要河神大人保佑的,赶紧过来捐钱建造河神庙。”
“河神大人感受到大家的诚意,不只是会保佑你们,还会保佑你们的子子孙孙。”
许多原本没打算捐钱的人,此时也都纷纷解囊,往箱子里丟著银钱。
崔浪走到桌子前:“河神庙什么时候开始建设,这么大的事情,县里的大人们知道吗?”
对方瞥了崔浪一眼:“我们又没找县里要钱,所有钱財都是大家凑出来的,县里的大人们又岂会不允?”
“明日祭祀之后,就开始建庙。”
“年轻人,你也捐一点吧,河神大人会保佑你全家的,一定能让你心想事成。”
崔浪又好奇的问道:“河神大人显灵的次数多吗?我记得前些天有人在此溺亡,当时是不是河神大人也显灵了?”
“那当然了。当天落水的是父子两人,若非河神大人显灵,根本一个都活不下来。”对方信誓旦旦的说道。
“你到底捐不捐钱?不捐就让开,別挡著其他人捐。”
他自己钱还不够花,想让別人给自己捐点呢,哪儿有钱往外捐。
崔浪转身离开,看来前身父子的死亡,確实跟这个河神有关。
回家的路上,还能听见许多路人在谈论河神,看得出河神的影响力正在变大。
很快回到了家中,崔灵见到崔浪回来,马上起身去做饭,崔浪也跟著走进了厨房。
“小灵,你听过云水河的河神吗?”
崔灵眨了眨眼睛:“好像听父亲提过,怎么了?”
崔浪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路上的时候听说有个河神。你可千万別信啊,这都是骗人的。”
前身的父亲提过,看来前身和父亲去云水河果然是去拜河神的。
但拜神都在河边,怎么就他们两个落水了?
明天祭祀,或许河神还会出现,他正好去看看。
吃过了晚饭,崔浪继续站在院子里练刀,一直到感受疲惫,才回到房间,盘坐下来修炼烈阳功。
没有了滋补的精血,烈阳功增长极为缓慢。
但他也没有就此放弃,哪怕提升的非常少,只要还能提升,他就不会懈怠。
第二天早上,刚吃过早饭,崔浪就要出门。
崔灵有些诧异的问道:“哥,你不是放假三天么,这么早出门去干什么?”
崔浪含糊的说道:“带我的老捕快赵大哥受伤了,我去探望一下。晚上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你不用等我吃饭。”
在他们这种普通人家,一天都是早晚两顿饭,只有大户人家才吃得起三顿饭。
可哪怕只是两顿饭,还有许多人家只能靠著野菜什么的充飢,根本吃不饱,更供不起像饭桶一样的武者。
崔浪也希望小妹能一天三顿饭,但家里確实没什么钱了,多亏了斩杀蜈蚣妖时郑凤云赏了二两银子,否则家里连肉都吃不起。
等到下个月他拿了捕快的俸禄,一切就都好了。
崔灵马上说道:“哥,我给你拿点钱,探望病人可不能空著手,以后你们说不得要相互照应。”
崔浪推脱不过,拿著一角碎银子塞进怀里,这才出门。
他正往城门口走呢,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一座掛满灯笼的房子里走出来,一只手还揉著腰。
“赵大哥。”崔浪招了下手。
他只是找藉口说来找赵长山,没想到出门还真遇见了。
赵长山迅速將揉著腰的手放下:“崔浪,你怎么大早上就跑这儿来了?”
“我跟你说,下午来最好,在大堂坐一下午,欣赏一下音律舞蹈,晚上挑个顺眼的,又开心又省钱。”
他像一个贴心的好大哥,给崔浪传授著经验。
崔浪:“……赵大哥,我只是路过。”
他还没急色到大清早来红袖阁的份上。
看赵长山的状態,应该是在红袖阁过夜了,这是真花了钱就玩命享受啊,堂堂炼精境巔峰的武者,都有黑眼圈了。
“对对对,路过,我也是路过。”赵长山显然不信这些话,一副我都懂的样子。
“崔老弟,还没吃早饭吧,我知道有个餛飩摊味道特別棒,我们去尝尝?”
操劳了一夜,赵长山也想吃点热乎的餛飩暖暖胃。
崔浪一听就明白,这是想让他请吃餛飩啊。
你有钱去红袖阁,没钱吃餛飩?
还真是该省省,该花花啊。
正好,他也想找个人陪他去云水河,万一有危险,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助力。
“赵大哥,餛飩什么时候不能吃啊。我听说今天云水河边要建庙,有免费的流水席,一起去尝尝?”
免费的流水席?
赵长山瞬间眼睛就亮了,这种好事绝对不能错过。
“什么庙啊,哪个乡绅捐建的?”赵长山一边跟著崔浪往城外走,一边问道。
“河神庙。听说云水河里有河神,赵大哥没听过吗?”崔浪似是隨口一问,却悄悄的观察著赵长山的表情。
“云水河里有河神?我咋没听过?骗人的吧?”赵长山一脸的不信,“不过管他呢,有流水席吃就行。誒,你说流水席管酒不?”
崔浪摇摇头:“不知道,我也只是听说,过去凑个热闹。”
到时候去了没有流水席,也怪不到他头上。
不过从赵长山的表情来看,似乎真不知道河神的事情。
一路上两人閒聊著,很快走到了河边。
赵长山看到不远处摆著的许多祭品,顿时口水都流出来了。
但很快他觉得不太对劲:“崔浪,不是说摆流水席么,怎么没看到桌子板凳?你看什么呢?”
崔浪看著不远处,一个妇人抱著个四五岁的孩子,正在不停的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