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匈奴人那边也察觉到情况。
刚开始眾人还很警惕,当看到只有区区六十名秦军,紧张的心放鬆下来。
“哈哈,这些秦军真是不知死活。”
“你带两百人將这些秦军拿下,儘可能抓活的!”
带队的千夫长大笑一声,冲身旁的副將下令。
接著。
一名身材魁梧的匈奴人从队伍中走出,挥挥手,带著二百人先行一步出发。
匈奴人这般动作,被赵玄看得一清二楚。
勒紧韁绳,战马缓缓停下。
身后跟著衝锋的六十名士兵也跟著停止,他们脸上露出困惑。
“赵百將,咱们这样站著不等於是靶子吗?”
有人忍不住开口。
赵玄並未理会,心中默默计算著双方之间的距离。
下一刻,取下背上长弓,利落的搭箭上弦。
嗖!
箭矢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確命中目標。
看著从马背上跌落的匈奴將领,在场眾人全都呆住。
“愣著干什么,衝锋!”
赵玄大吼一声。
將长弓往马背上一掛,抓起插在地上的长戟,一马当先,朝前方的匈奴人杀去。
其余人回过神,心中仅存的一丝畏惧彻底消散。
双腿夹动马腹,挥舞著兵器紧隨其后。
带队的主將突然阵亡,余下的匈奴骑兵懵了。
正当他们愣神之际。
隆隆的马蹄声响起,三百米的距离並不算远。
赵玄手持长戟,一马当先冲入敌阵。
长戟挥舞。
崩、砸、震……
戟锋所过之处,宛如割麦子一样,马背上的匈奴骑兵纷纷倒地。
鲜血飞溅,遍地残肢与哀嚎。
一人、一马、一戟!
赵玄仿若是战神在世,如入无人之境,在敌阵中来回衝杀。
等到手下从后方赶来,在绝对压制力下,將二百名匈奴骑兵全歼。
“所有人,集合!”
洪亮的声音响起,正在检查战场的手下反应过来,立刻匯聚到一起。
抬头看向赵玄,眼神中满是崇拜。
“尔等可有胆量,隨我一同杀入敌阵!”
赵玄高声道。
“我等愿隨將军共进退!”
六十人的吼声在四周迴荡,几乎要震破云霄。
看著每个人身上高涨的战意,赵玄哈哈一笑。
举起长戟,指向匈奴主力所在的位置。
“冲!”
马蹄声滚滚作响。
赵玄身著被鲜血染红的盔甲,冲在最前端。
六十名骑兵紧隨其后,排开阵型,好似一把锋锐的箭头,朝敌阵衝去。
带队的千夫长这边还在等待好消息。
听到隆隆的马蹄声靠近,心中一喜。
可是,当他看到那些身著玄甲的秦军,面色一变。
当看清前来的人数,心中惊慌化作不屑,隱隱还有些不解。
他不明白,自己已经派出专人去消灭这支秦军,为何还会让对方靠近。
正当这名头领愣神之际。
赵玄手中长戟挥动,直接一记横扫千军,將挡在最前方的数名匈奴骑兵扫落。
防线被撕裂,他宛如一把利刃直接刺入这支匈奴人的心臟。
后方的手下紧隨其后。
戟锋所过之处,无一合之敌。
这些匈奴人尚未近身,就被斩於马下。
看著敌阵中那道浴血奋战的身影,六十名秦军精神大震,个个宛如打了鸡血一样。
在赵玄带领下,六十人的队伍犹如是一把尖刀,在敌军阵营中来回衝杀。
硬生生將整支队伍从中间切开,一分为二。
“千长,不好了!”
“秦军的攻势太猛,我军被他们分割成了两部分!”
听著手下的匯报,带队的千夫长面色极为难看。
看著在军中不断衝杀的身影,咬咬牙。
“放箭,立刻放箭!”
“不行啊千长,后面有很多我们的人,要是放箭他们该怎么办?”
手下的话让他陷入两难之境。
这时,旁边有人提议。
“千长,这些秦军如此勇猛,必定是城中精锐!”
“前不久,他们刚打败仗,人手损失极为严重,想必这些人就是他们为数不多的战力。”
“如今城內防守必定空虚,我们何不趁势攻占城池。”
“到时候前后夹击,消灭这支秦军还不是轻轻鬆鬆!”
千夫长眼睛一亮。
这话说得还真有几分道理。
稍加思索,果断下令!
“全军注意,全速前进,一定要儘快拿下城池!”
看著主力远去,余下被切割的匈奴骑兵士气大打折扣。
赵玄可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
手中长戟挥动,不断收割著这些人的性命。
此刻。
城头。
郭凛站在那里,距离太远,两人根本看不清楚远处的情况,在视野中见到的只是一团模糊小黑点。
“郭哥,咱们干什么?难不成就这样一直等著?”
“要不咱们出城,去帮一帮他。”
高百將跃跃欲试。
他还真不是贪图那点功劳,实在是担心赵玄安全。
带著六十人向一千人发起衝锋,怎么看都像是一场自杀行为。
郭凛没有说话,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视线中,一团黑点正在飞速朝他们这边衝来。
当看清楚那团黑点的真实情况,他面色骤变。
“匈奴人来了!快,通知大家准备防守!”
郭凛大吼一声。
城墙上的秦军被惊醒,打起十二分精神。
等到这群匈奴人衝到跟前,眾人这才发现。
匈奴人的队伍似乎少了很多,约莫也就四五百人左右。
纵使如此,郭凛仍然感觉压力很大。
如若是一些坚城,凭藉一两百人抵挡一两千人都不难。
这座小城不一样。
只是用石头堆砌而成的简易城池,平日里只是用来驻军休整。
上次一战,留下的缺口还未修补。
万一要是被匈奴人找到机会。
城池一旦被攻破,后果不堪设想!
“放箭,放箭!!”
郭凛大声吼道。
箭雨落下,倒是给匈奴人造成一些损伤,奈何骑兵速度太快。
很快便衝到城下。
匈奴人推著简易圆木做成的衝车,直接对准上次交战留下的缺口发动进攻。
在不断的衝撞之下,城墙上的石块不断掉落,墙面凹陷。
郭凛急得手心全是冷汗。
他没有想到这些匈奴人如此疯狂,自己已经命令弓弩手儘可能射击,可惜根本不顶用。
忽然,轰隆一声巨响传出。
他下意识转过头,上次留下切口的石墙已经倒塌。
匈奴人骑著战马已经跃入城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