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紧点！”
“別到时候摔下去，还要我来救你。”
白嵐脚尖在树枝上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背著桔梗在密林间飞跃穿梭，
桔梗下意识收紧了环在他脖颈间的手臂，身体紧贴著他的后背，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
她小声问道。
“还有多久？”
“快了，不过看样子不像是音狱鬼或者无女，没有察觉到一丝妖力。”
感受著那一缕温热的气息，以及鼻尖縈绕的梔子花般的浅香，白嵐双手稳稳地托著她的臀部，掌心恰好包住那两瓣丰盈的弧度，隔著衣料也能感受到那份恰到好处的柔软。
“.....”
桔梗来不及害羞，那双澄澈的眼眸带著一丝凝重，飞快地扫视著四周的密林。
虽然没有妖气，但保不齐对方还有什么手段。
“轰！”
像是重物落地，左前方的树木朝著两侧倾倒，断木与泥土纷飞之时，一条巨大的蜈蚣破土而出。
通体漆黑，甲壳泛著金属光泽，密密麻麻的足肢在地上交错划动，所过之处，地面如犁过一般翻卷裂开。
除此外，还有好几头体型壮硕，独目红眼，手持狼牙棒的青鬼。
“百足上蔼、青鬼？”
白嵐对於这些妖怪异常熟悉。
当初他还弱小之时，就不知道被这些妖怪追杀过多少次，非得把他当做小麵包。
“巫女！”
“知道了！”
在清脆的话语落下后，立马响起了一声弓弦的轻响。
破魔之箭带著净化的光芒顿时洞穿百足上蔼以及青鬼，这些妖怪的身体猛然僵住，旋即化为一片灰白色的齏粉四散而去。
白嵐压根就没有因为这些妖怪而停下脚步。
蜈蚣的灰烬还在空中飘散，他已经背著桔梗从树枝上借力跃出。
前方豁然开朗。
衝出森林后不远处便是山洞，白嵐所嗅到的味道，便是从这里传来的。
“到了？”
“嗯，味道就是从山洞里面传来的，空气中没有血腥味，这些小孩大概没事。”
桔梗从白嵐的背上下来，手握木弓与白嵐走进山洞。
洞內部像是被刻意修整过，石壁上凿出了几个浅浅的壁龕，每一处龕中都燃著一根白色的蜡烛。
而在洞穴的尽头，烛火最明亮之处，站著一个身穿黑袍的老太婆。
她身形佝僂，乾枯的双手轻轻环抱著一个沉睡中的孩子，口中哼著不成调的歌谣。
“乖宝宝，乖宝宝...你们都是可爱的孩子，每一个都是世界上最为珍贵的卓越素材啊。
“只要奉献给神明，就会背上长出白色的羽翼，成为尊贵的白鸟，为我们带来福报。”
老太婆哼著小歌，缓缓抬起浑浊的双眼，落在洞口的白嵐和桔梗身上。
“所以啊，把你们的孩子也交给我吧！”
“养育儿女很辛苦吧，我会好好把他培养成为白鸟的，你看，就像这些孩子一样！”
她微微侧身，露出身后石台上整整齐齐排列著的一排孩子，他们安静躺在阴影之中，不吵不闹。
“老太婆，打断你一下。”
白嵐悠然拔出天羽羽斩，剑指巫婆：“首先我和巫女小姐並没有孩子，至少现在还没有走到哪一步。”
身旁的桔梗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其次，就算是有，也不可能交给你！因为这会是我送给巫女小姐的礼物！”
“...”
桔梗瞥了他一眼，只是默默从箭筒取箭出来，搭弓，拉弦，动作一气呵成。
——破魔之箭！
箭矢裹挟著净化的白光，破空而出，只不过刚飞到一半，巫婆面前的空气忽然一阵扭曲，一道漆黑的裂缝凭空浮现。
破魔之箭的白光没入裂缝之中，连一丝涟漪都没来得及泛起，就这么消失得无影无踪。
“冥界的气息？”
桔梗的目光一凝：“你这傢伙拋弃巫女的尊严，与冥界的怪物签订了契约？”
“嘻嘻嘻。”
她缓缓抬起头来，浑浊的眼睛里倒映著跳动的烛光，语气里带著一种近乎怜悯的狂热。
“人类...有什么好的？寿命有著极限，能力有著极限，会累，会疲乏，会老，会死。一生那么短，还要被那么多条条框框束缚著。”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熟睡的婴儿，阴冷笑著。
“妖怪...有什么不好的？”
“不老不死，不受约束，想吃就吃，想杀就杀。你们巫女辛辛苦苦守护的人类，到头来也不过是妖怪腹中的一餐罢了。”
“所以啊，把孩子献给冥界的神明，让他成为白鸟，脱离这短命的轮迴，这难道不是一种慈悲吗？”
“因此，我也將得到死神大人的怜悯，重新获得我那为了守护人类而失去的青春！”
巫婆將婴儿丟下，旋即拿起了一旁的锡杖，猛然一挥，一道漆黑的月牙从锡杖顶端迸发而出。
“这是？”
看见这一幕，桔梗那美眸闪过一丝讶色，刚想开口。
白嵐已经一把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將她猛地带向一侧，两人几乎是贴著那道黑芒的边缘闪避过去。
黑芒撞在身后的石壁上，像一张无形、瑟人的大嘴直接將石壁吞了进去，留下一个光滑如镜的弧形凹陷。
“这是什么鬼东西？！”
白嵐低骂一声。
不是，哥们刚从黑铁局爬出来，你转头就给哥们安排大师级別的对手？
是人？
“那是冥界的缝隙，一旦被击中，或者被缝隙吞噬，就算是妖怪也会死在里面。”
桔梗语气急促：“白鸟象徵著优雅与纯洁，被视为神的使者和灵魂的载体...再加上这冥界的缝隙，这女人大概与冥界的大妖怪『死神鬼』签订了契约。”
“麻烦死了，这次交易亏大了！”
白嵐先哼一声，隨后內心嘟囔著。
死神鬼？
那【鬼剑士】所稀缺的【鬼神之力】，是不是可以从这里获取？
他想到这里，甩了甩握剑的手腕，朝著巫婆衝去。
巫婆似乎没料到他会如此乾脆，微微一怔后，锡杖再度挥起，又是一道黑色月牙劈面而来。
白嵐不闪不避，天羽羽斩横拉，一刀斩出。
——散魂拔刀斩！
刃光如白虹贯日，与黑芒正面相撞。
然而那月牙就像方才吞噬桔梗的破魔之箭一样，张开一道裂缝，將散魂拔刀斩一口吞了进去，连半点波动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