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最后一关,朝堂辩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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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最后一关,朝堂辩论

    詔狱之中。
    朱標又来了,身后还跟著一个御医。
    这一次,太子朱標不但带来了好酒好菜,还带来了一套换洗的衣服。
    这可是他从东宫拿来的。
    並且,还让牢头给陈阳准备了一桶热水。
    这些东西,一样一样的,送进了陈阳的牢房。
    当陈阳听到这些东西,是太子殿下安排送进来的时候,他笑了起来。
    看来,这一把自己赌贏了。
    他脱掉自己那身染血的囚衣,迈步走进了......牢头给自己准备的木桶之中。
    里边的热水,烫的他呲牙咧嘴。
    但,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一片片血痂从他身上脱落,犬牙交错的伤痕,遍布他的全身。
    他泡在热水里,感觉......仿佛重获新生。
    转眼间,一刻钟过去。
    陈阳穿上太子朱標给他准备的衣服,静静的等待太子爷的召唤。
    没想到,隨著浴桶被抬走,进来的人不是太子殿下,而是一个御医。
    这位御医叫孙东阳,是朱標的专用御医,今天被朱標带过来......是专门为陈阳诊治伤势的。
    他一脸郑重地向陈阳行礼。
    “陈大人,太子殿下命下官为陈大人號脉,诊治伤势......还请大人坐下吧。”
    陈阳坐在凳子上,把自己的右手,放在了面前的木桌子上。
    看著陈阳手上的伤疤,孙东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还用诊治吗?
    这群詔狱的人,下手还真黑,生怕把人打不死是吧。
    他一声嘆息,坐在凳子上......开始给陈阳把脉。
    很明显。
    二十多岁的陈阳,不可能有其他疾病,只是因为浑身是伤,造成身体虚弱而已。
    不到一刻钟时间。
    孙太医就给陈阳的伤口上好了药,转身离开了这间牢房。
    陈阳知道,自己等的人也该来了。
    果然。
    孙太医刚出去,朱標就走了进来。
    陈阳连忙跪在地上行礼。
    朱標看著精气神好转不少的陈阳,把手里的食盒放在木桌子上。
    “陈阳,前往溧阳查案的人,已经回来了;
    你是个廉吏,也是个能臣,但,你拿了不该拿的银子......也是事实。
    父皇说,无论明天早朝的结果如何,接下来,都不要在詔狱中再委屈你。
    本宫给你带来了一些吃食,谢皇恩吧。”
    陈阳听到这话才知道,这事情还没有结束,明天还有百官那一关。
    他转头向皇宫奉天殿的方向,叩了三个响头。
    “罪臣陈阳,谢陛下恩典......”
    朱標这才招呼陈阳站起来,亲自把御膳房做的五六个小菜,端到了木桌子上;
    还拿出一壶御酒放在桌子上,给陈阳和自己各倒了一杯。
    “陈阳,坐吧;
    大明不会辜负......每一个为这个国家修修补补的人,百官这一关,本宫也不会让你独自面对。”
    “多谢太子殿下!”陈阳行完礼,顺势坐在了凳子上。
    很快酒过三巡,朱標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那就是,陈阳在溧阳县做出这么大的功绩,为什么百官全都弹劾他;
    请命处斩他陈阳。
    难不成,这些人......都眼瞎不成?
    陈阳笑了笑,他看了一眼满脸茫然的朱標,最后,苦涩的告诉朱標;
    因为,他这个刺头活著,这群人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毕竟。
    他陈阳说过,平原肥缺贪粮税,山地官员贪杂赋,他们贪的银子又通过冰敬、碳敬的方式;
    不少进了京官的腰包。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这些人群起而攻之,就见怪不怪了。
    朱標听到这话沉默了下来,原来如此,京官和地方官......因为利益交织在一起;
    现在,陈阳要动他们的利益,他们岂能不疯狂反扑。
    但。
    这群人要是真铁板一块,就算是他这个太子......也只能徐徐图之。
    朱標感觉有点对不住陈阳,一声轻嘆。
    “陈阳,想要解决这个问题,不是一朝一夕能办到的,你是不是对朝廷特失望,特別恨他们?”
    “太子殿下,恰恰相反,我一点都不恨他们,他们......也是一群可怜人?”
    “可怜人?”听到这三个字,朱標颇为不解,皱著眉头想要听陈阳继续说下去。
    陈阳却表示,当然要说。
    只不过,在牢房里说,没有任何意义。
    还是明天,在奉天殿说吧。
    朱標深深的看了一眼陈阳,知道他又要闹么蛾子,不过,並没有再问下去。
    只是陪著陈阳喝了一顿闷酒,就离开了。
    第二天。
    奉天殿的外边,传旨太监的一声吶喊:陛下有旨,宣罪官溧阳县令陈阳覲见。
    在御阶下边的陈阳,轻笑了一声,一步步登上面前的御阶。
    脚下是锁链划过御阶,传出一阵阵嘶嘶声,两边上值的禁卫,也都死死的盯著陈阳这个胆大包天之辈。
    都在好奇,这个人怎么敢骂朝廷、骂皇帝的。
    难不成......
    他——真的不怕死?
    陈阳拖著脚下的锁链,一步步走到奉天殿的外面,看著大殿內的百官;
    那低到极点的气压,仿佛在告诉陈阳——他想活命,还早著呢。
    陈阳拖著脚链走到大殿的中央,看著御座上的朱元璋,跪在地上行了个君臣大礼。
    朱元璋並没有让陈阳起来,反而看向在场的百官。
    “诸位臣工,关於陈阳的调查案卷,已经都给你们了,你们都说说吧,这陈阳该怎么处置。”
    百官没有吭声。
    但,不开口本身就是態度。
    这就是在说,就算有千般理由,他陈阳也必须死。
    这不是对错的区分,这是你死我活的斗爭。
    看著沉默不言的百官,朱元璋的目光看向刑部尚书冯冕。
    “冯大人,你主管刑部,你先说说,这陈阳......该如何处理?”
    冯冕看到皇帝点名,他心里一阵嘆息。
    这事情自己没办法回答,他的亲戚杭州沈家求到自己的头上,想要溧阳县陈阳手里的洪武纺织机。
    还给自己带了两座,价值十万两银子的金佛。
    后辈求到自己的头上,这能不帮忙吗?
    他当天晚上,就带著其中的一尊金佛......去了胡相家里。
    现在,马上就要解决掉这陈阳,拿到他手里的洪武纺织机技术;
    他怎么可能......给陈阳说好话。
    思绪再三后,他出班向朱元璋拱了拱手。
    “启奏陛下,陈县令在溧阳县做了很多利国利民的事情,他比大明的绝大部分县令,都做的要好;
    臣也很佩服他,说实话,臣真的想建议陛下......法外开恩。
    但,臣不能。
    如果对社稷有功,就可以贪赃枉法。
    那跟著陛下,一路打江山的文臣武將们......功劳更大;
    要是开了这个头,那將来,是不是每一个功臣......都可以法外开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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