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从装备栏开始渔猎东北 作者:佚名
第五章 女知青小芳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李朝阳便从炕上爬了起来,一晚上过去屋子里的温度降下去不少。
李朝阳起来打开炉坑用火钳子掏了掏,发现火果然已经熄灭。
不过想到自己要出门去出售猎物,他也就没有再重新將炕里的火升起来。
从墙上取下自己的老旧青花棉袄穿在身上,再戴上毡帽和手燜子便出了门。
等他到主屋时,发现母亲和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来了。
装猎物的背篓已经给他整理好了,还在里面放上了两个充飢用的玉米饃饃和一个装满热水的绿色军用水壶。
李朝阳没有说话,上前將背篓背起,便准备离开,母亲却凑上前来帮他整理起了衣领,一边整理还一边语重心长地叮嘱:
“三儿啊,路上千万要小心,这大冬天的搞不好进镇子的路上会遇到狼嘞,你可千万不要犯傻,遇到狼就跑,明白吗。”
“放心吧妈,我有分寸,狼这种东西我肯定不会傻到跟它正面对抗的。”
李正国抽了一口旱菸后也跟著说道:“狼这种东西生性狡猾,它会在你最鬆懈的时候给你致命的一口,你如果真遇到了千万不要保有侥倖心理。”
“嗯呢。”
李朝阳对於父母的叮嘱倒也不是完全没当回事,出门时他还是隨手撇了把开山刀卡在腰间,这才坐上了前往镇里的板车。
板车说起来叫板车,实际上就是一头牲畜,加几块用钉子钉在一起的破木板罢了。
有的地方用驴,有的地方用马,而有的地方则是用牛。
李朝阳今天坐的这辆车,绳索前方套著的就是头老黄牛。
这就是这个年代农村人进城最常见的交通工具。
不是汽车坐不起,而是牛车更具性价比,百公里消耗只要10公斤草料。
驾驶板车的是位白髮老人,大家都亲切地称呼他老钟。
老钟面容慈祥,双目炯炯有神,路上遇到谁他都能说上两句,人缘极好。
李朝阳对他叫了声钟叔,便抱著背篓上了牛车,他將背篓放在车斗里,坐在边缘摇摇晃晃的离开了家。
老黄牛走著走著看到路边有些冒青的嫩草,它便会停下吃上一两口,
此时老钟会故意等黄牛咬上一两口再扬起手里的杨柳,抽打在老黄牛的屁股上,
挨了打,老黄牛便又继续哼哧哼哧向前走。
李朝阳看著这兢兢业业的老黄牛,不知怎么的,联想到了辛苦一辈子的父母。
他嘆了口气,然后收回了目光,闭上眼睛开始在心里盘算著接下来的打算。
嗯,那棵老山参据说是在北边10里外的山沟子里挖到的,不过现在雪还未化,得过段时间才能找得到了。
接下来这段日子还是多进山打些猎物改善改善家里人的伙食,剩下的用来换钱的好。
那棵山参不必多说,李朝阳已经把它视为了囊中之物,只等冬雪消融。
挖到那东西之后,便能很大程度上缓解他们家的燃眉之急。
牟昂~~
板车走了有二里地,到了红星公社一家大院子的时候便又停了下来。
这里是知青点,里面住的都是从城里来支援农村建设的有志青年。
钟叔朝院子內喊了一声,他便看到三个穿著青花棉袄要去城里置办东西的女知青便跑了出来。
3个女知青都生得极为漂亮,浑身都洋溢著青春活泼的气息,和大多数农村人不一样,她们的眼睛中都泛著光。
尤其是站在中间的那个姑娘,无论是身段还是脸蛋,都远超另外两位。
这姑娘长著一张鹅蛋脸,一双眼睛黑亮如猫眼石,清澈剔透。
身段苗条,但胸前却鼓鼓囊囊的,很有生娃的潜力。
这是整个红星公社都有名的美人,不少乡下汉子都梦想著能娶她当媳妇,晚上和她一起钻火炕。
李朝阳以前自然也不例外。
其实李朝阳这不是第一次见她,不过到现在他都还不知道这位女知青的名字,只知道別的知青都叫她小芳。
碍於家世差距过大,他从来不敢主动询问对方的名字。
前世,他也曾和別的同龄人到知青办偷看这位小芳,每每被人家发现,便会羞红著脸跑回家,连鞋都不脱就直接钻进了被窝。
想到过往,李朝阳不由得摇了摇头,哎,哪有少年不怀春。
不过现在他对这姑娘並没有什么非分之想。
因为他知道这个姑娘明年高考时便会重新考回城里,和他本质上是两路人。
三个女知青一人提著个布包,李朝阳笑著顺手將三人接上了板车。
跟在几人屁股后面的,还有个圆脸矮个胖子,是公社有名的二溜子刘大嘴巴。
在李朝阳没有出事之前,他倒是极其喜欢殷勤的巴结李朝阳,热衷於做他的跟班。
不过昨天在知道李朝阳出事之后,这傢伙便到处说李朝阳的坏话,
前世也没少在李朝阳家门口冷嘲热讽。
究其原因,是无法从没了工作的李朝阳身上谋取到好处罢了。
所以轮到他上车的时候,李朝阳便收起了手,懒得牵他,等他自己一个人爬上来。
刘大嘴巴嘴上不忿,心里面也压著一股气,倔强地扭动著有些肥胖的身子,挣扎著想要上来。
他一双手扶在板车边缘,上半身也压了上来,两只脚在下边疯狂使劲。
最后还是老钟头实在看不过去,下了板车,像拖猪屁股一样在后方扶了他一把,他才爬了上来。
李朝阳看著他这狼狈的样子忍不住地就笑出了声,边上的三位女知青也是捂著嘴,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
刘大嘴巴出了丑,坐在李朝阳边上有些怨愤地盯著他,李朝阳懒得跟他一般计较。
他现在一心只想挣钱,所以等牛车再次开动后他便自顾自地闭眼休息起来,全程没想过和车上其他几人搭话。
反倒是三个女知青频频把目光看向他,时不时还捂嘴偷笑著交谈几句。
这让坐在一旁的刘大嘴巴颇为地有些吃味。
毕竟李朝阳的长相確实在整个二里屯男人当中都是顶尖的。
可恶啊,为什么李朝阳这傢伙明明是个农村人,怎么生得如此白净。
刘大嘴巴有些嫉妒,同时脑筋也转得很快,於是故意在三名女知青面前揭起了李朝阳的短来:
“哎呦,李朝阳兄弟,听说你前些日子不小心弄坏了轧钢厂的卡车,欠了不少钱呀,这事是真的吗?怎么都不告诉老弟一声?”
“告诉你?”李朝阳慢悠悠的睁开了双眼,冷冷地看著他:“告诉你有个屁用呀,你是能帮我还钱,还是能帮我咋滴?”
“我……”
刘大嘴巴被李朝阳这一句话便懟得彻底无话可说,只能自顾自地生起了闷气。
李朝阳看著这傢伙摇了摇头,便又眯了过去。
完全还是愣头小子思维,他真的不想和这样的傢伙多费口舌。
自这个插曲之后,那个叫做小芳的知青,暗地里时不时地偷瞄他一眼。
对於李朝阳的事,何淑芬其实知道的一清二楚。
以往別的女知青都说李朝阳是个只有副好皮囊的窝囊废,但今天短暂的接触下来,她觉得传言未必属实。
尤其是在看到李朝阳欠了1万元还这么镇定自若、没有自暴自弃,甚至在刘大嘴巴故意揭短的情况下也没有表现出一点窘迫后,
她反而对他有点好奇了。
就这样,原本两条没有交集的线,却因为李朝阳的意外重生意外地交织到了一起。
李朝阳也不知道自己不过是隨口懟了刘大嘴巴几句,便引起了前世白月光的注意。
他更不知道此次进城的前路,居然还出现了不小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