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小雨,医院的门口瀰漫著淡淡消毒水味。
临近中午,陈柯將车停在咖啡店路边,坐在车里拨通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陈柯对著那头低声道:“我到了,咖啡店门口。”
“啊?哦哦,稍等,我马上到。”
电话里传出略显急促的脚步。
陈柯掛断电话,默默等待。
也许是不想和他再有什么交集,早上的时候,扎卡里·特纳就將钱转了过来,走的是银行帐户的网上电匯,只需要额外支付一笔50美元的手续费就可以。
所以陈柯的帐户余额,终於从可怜巴巴的100多美元,变成了现在的30100美元。
不算特別多,却也让陈柯暂时摆脱了拮据的局面。
不多时,一道穿著粉色护士服的高挑身影走出医院大门,快步朝咖啡店方向走来。
边走,边打量著四周人影,发现没有那张熟悉面孔,护士小姐顿时踌躇在原地,直到陈柯放下窗玻璃,这才眼前一亮。
她打开车门,乖乖坐到副驾驶。
“嗨,里昂,又见面了。”
她露出靚丽笑容,精致的脸蛋带著特別的吸引力。
陈柯扭过头,轻笑一声:“嗯,兰科斯特小姐,这次有什么消息要给我吗?”
说著,他从衣兜里掏出一捆50元美钞,轻轻递过:“这是上次的报酬。”
看到钱的霎那,莉莉安·兰科斯特的眸光瞬间变亮,一把接过,同时快速点头道:
“嗯嗯有的,阿尔文·鲍尔,好莱坞特技替身演员,前几天因为一场戏被炸药炸到双腿,导致组织大面坏死、出血和感染,主治医生说无法完全修復,可能需要截肢,但他本人不想截肢,因为这关乎他的工作。”
“欧文·道斯,前海军陆战队队员,因为重症心肌炎退役,目前在洛杉磯医院接受保守治疗,但最近我听说,他已经无力支付接下来的费用,可能会转去更便宜的医院,或者直接放弃治疗。”
“安德鲁·皮尔斯,资本家,脑癌后期,目前没有完全治癒的可能,最近决定出院,据说可能会前往纽约或者旧金山接受治疗。”
少女如数家珍般般说完符合条件的患者。
陈柯安静听完,嘴角慢慢勾起,略带玩味道:
“確实都是些麻烦的病例,莉莉安小姐,看不出来,你对我们居然这么有信心。”
果然钱能解决生活中的大部分问题,即便是心理上的也一样。
“我只是,按照你说的做。”莉莉安·兰科斯特脸颊一红:“如果你觉得这些病人太难处理,我可以再……”
“不。”
陈柯打断了少女的话语,笑容自信:“这些人正合適,你做得很好。”
呼~~
莉莉安暗暗鬆了口气,拿到钱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已经在这个合作关係中,彻底沦为了下位,而让这位年轻老板满意,才是自己接下来需要做的。
“那就好,晚上的时候,我再把这些人的基本信息发邮件给你?”她问。
“不,不用邮件。”
陈柯轻轻摇头,看著少女碧绿的眼眸轻轻道:
“从今以后,所有『客人』的信息,都以纸质方式给我,我会按时来取。”
“没问题!”
护士小姐重重点头。
美国公民的邮箱都在fbi的监督下,这个在很多人认知里已经不是秘密,她当然也不想因为这种事被找上门。
“那么,下周见,莉莉安小姐。”
陈柯轻轻侧头,意思明显。
“嗯,下周见,里昂先生!”
护士小姐看懂了亚裔青年的动作,连忙打开车门。
“再见。”她重复道。
“再见。”
陈柯笑著启动车辆,扬尘而去。
看著渐渐远去的破旧汽车,莉莉安·兰科斯特忽然长出一口气。
“该死,我居然被镇住了!”她嘟噥道。
可摸了摸口袋里的绿钞,嘴角还是忍不住勾起漂亮弧度,再次想起那张俊朗的年轻面孔:
“看在钱的份上,原谅你了。”
……
陈柯没有回家,也没去超市,而是直接来到邓肯街。
熟悉的车辆刚刚靠近,街道旁的流浪汉便站了起来,但这次,他们没有围上来。
陈柯將车子停下,等了大概一分钟,只看到布鲁斯带著熟悉的三个黑人小弟走过来。
他打开车门,看著精气神明显有了变化的黑人青年,轻轻侧头笑道:
“做得不错。”
“我告诉他们,如果想有稳定的菸酒,想安稳过完接今年的冬天,就跟著我,不想跟著的就离开,然后他们就留下来了。”布鲁斯坐进副驾驶,咧开一口白牙,骄傲道。
陈柯点点头,没有关心其中的细节,低声道:
“第二个任务,你得找一个稳定的聚集地,继续留在邓肯街头,你们就还是流浪汉,这件事,一周內我要看到结果。”
与此同时,他从怀中掏出两打绿钞和一部手机,在后者几乎凸出的眼球目光中,缓缓递来:
“这是5000美刀,是你的起步资金,手机里有sim卡,用於接下来的联繫。”
“老大,我……”
布鲁斯下意识想说些什么,什么都好,但陈柯打断了他的吟唱。
后者看著黑人青年略显侷促又无比炽热的眼神,严肃道:
“这是必要的信任,布鲁斯,我相信你,你和那些流浪汉不同,你有足够的野心和抱负,所以这对我而言也是份投资。”
“当然,你有两个选择,一,拿著钱好好找个新的聚集地,或者,独自拿著这笔钱离开,我不会怪你,只会当我自己看错了人。”
“come on,老大!”
布鲁斯表情猛地一正:“別把我和那些没原则的傢伙相提並论,我说过,我们是兄弟,我不会让你失望!”
“嗯,我相信你。”
陈柯露出笑容,將钱和手机一起递到黑人青年手中:
“找个住的地方,先买些必须用品,保证他们能活下去,之后再寻求发展机会,方法你先自己想,过段时间我会来检查成果,別让我失望。”
他暂时不打算给布鲁斯布置什么额外的寻人任务,那是以后需要做的事。
“没问题!”
布鲁斯缓缓握紧手中的钞票手机,重重点头。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下意识问道:“我们今后叫什么名字?”
陈柯略作思索,缓缓吐出一个词:
“wildfire(野火)!从今以后,我们是野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