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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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说服

    “come on,布鲁斯,我又不是杀人狂。”
    陈柯惊讶於黑人青年突如其来的戾气,笑著阻止。
    他可不想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引起太多关注。
    “对,陈,你不是杀人狂,你是一个好人,从没有人像你一样关心过我们这群底层。”
    布鲁斯认真道。
    看著黑人青年越发执拗的表情,陈柯轻笑著点起两根烟,递出一根,熟练地转走话题:
    “那个运动员呢,今天好像没看到他?”
    “那天见过你之后,他就走了,不知道去了哪条街。”
    布鲁斯带著问询:“你找他有事?需要我帮忙吗?”
    “不,只是好奇问问。”
    陈柯咬住菸嘴,咧嘴笑道:“不过,確实有另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
    布鲁斯猛地攥紧砍刀包装,目光严肃。
    “先別著急。”
    陈柯笑著摆了摆手,轻轻吐出一口烟,目光扫过不算长的街道,语气轻描淡写:
    “布鲁斯,你来这里多久了?”
    “三年了。”
    黑人青年略做思索道。
    “想这么一直下去?”
    陈柯弹了弹菸灰,侧头挑眉。
    黑人青年顿时心领神会,原本严肃的面容,忽然多了一丝踌躇黯然。
    “那些帮派把持著有钱的街道,不让靠近,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气氛变得沉默,二人无声抽完最后一口,踩灭菸头。
    “兄弟,我能相信你吗?”
    陈柯忽然收敛起笑意,探究道。
    阳光仿佛被什么庞大阴影遮住,莫名地,布鲁斯感觉到一股压力,当即梗起脖子:
    “当然,我们是兄弟,我可以帮你杀任何人!”
    “好。”
    陈柯重新露出笑意。
    黑人青年顿觉心头一松,压力骤减,看向华裔青年的目光也隱隱变得不同。
    “我需要你帮我建立一个帮派。”
    陈柯看著布鲁斯,目光幽深,一字一顿:
    “钱我出,人你找,事你办。”
    “帮派?”
    布鲁斯瞪大眼睛,呼吸微微急促。
    “没错。”
    低沉的嗓音中带著毋庸置疑的意思:
    “你做明面上的老大,想做什么是都行,只要不过火,我都不会干涉,而暗地里,你只听命於我。”
    “当然,新兴的帮派在发展时势必会被老牌势力打压,你可能会受伤,甚至,会死。”
    陈柯语速迟缓,每一句都能让布鲁斯听得清楚:
    “敢试试吗?”
    “我敢!”
    没有一丝丝迟疑,布鲁斯斩钉截铁道:
    “陈,你来做老大吧,我当二把手!”
    陈柯笑了:“不,按我说的来就好。”
    几个月前初次见面的时候,陈柯就看出了眼前黑人的不同,不同於其他流浪汉的混吃等死,他一直渴望著许多东西,兄弟、手下、地盘、权力……
    这也是陈柯刻意和他拉近关係的原因。
    混吃等死的人最好收服,却也最易叛变,因为本就是墙头草。
    但有野心的人,以恩情拉拢,以利益捆绑,就能彻底纳入麾下。
    其实他早有发展地下势力的打算,上周交易完后,这个想法更是再难遏制。
    底层帮派鱼龙混杂,其中隱藏的资源,远不是区区一条流浪汉街头能比擬的。
    陈柯想完成更多交易,中上阶层要搞,底层的帮派层面也不能放下,甚至可以说,现阶段后者才是最有效率的途径。
    所以他需要一个相对可靠的黑手套,眼下,没有比布鲁斯更合適的人选。
    “下周周末,我会再来见你,而在此之前,你也需要证明下自己的能力。”
    陈柯看了看四周散乱的帐篷:“比如先整合这条街,这对现在的你来说,应该並不难。”
    “没问题!”布鲁斯重重点头。
    ……
    傍晚,陈柯回到出租屋。
    明天还要上班,但他没有第一时间休息,而是计算著时间,拨通了一个电话。
    未接。
    他再次拨通。
    而这一次,没让陈柯等太久,电话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一道虚弱沙哑的声音:“餵?”
    “看起来,您已经被移入普通病房了,特纳先生。”陈柯笑道。
    “你是谁?”
    “一个商人。”陈柯道。
    “抱歉,如果是为了我的公司来的,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早在半年前,我就已经把它卖了。”
    “呵呵,您误会了特纳先生,我並不是来买东西的,而是来卖东西的,一个,能让你继续活下去的东西”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没猜错的话,您是想体面点离世吧。”
    陈柯语气幽幽:“即便您还支付得起,洛杉磯医院也只能让您死得慢一些,更別说您的钱已经不多了,病危通知书应该已经送到您家人手中了吧。”
    “你说的没错,但据我所知,市面上没有能应对骨癌末期特效药。”虚弱的声音涌起冷意:“我凭什么相信你。”
    “您只能相信我。”
    陈柯笑了笑:“一个破產的患病资本家,您没有什么值得我骗的,所以相信我您不会失去什么,但如果我说的是真的,您就有可能活得更久些,起码能多陪陪您的家人。”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
    “你说的对。”
    他重重咳嗽两声:“我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您做了绝对明智的选择。”陈柯笑了,居然一次性就成功了。
    果然,相对於那位尚未走上绝路的伊万诺夫家的老人,这位已经被宣判死刑的扎卡里·特纳是更好的选择。
    “需要我做什么?去你的实验室?”电话那头再次响起声音。
    看样子是把自己当作某些人体实验室里的阴暗科学家了。
    陈柯没有过多解释,轻笑出声:“以您现在的身体状况,可不太適合舟车劳顿,我们约个时间,在您家里见面。”
    扎卡里·特纳不置可否,作为曾辉煌一时的公司老板,他听过不少关於某些存在的传说。
    比如他们总是能精確找到他们想要的实验“素材”,並设法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走上手术台。
    只是现在,传说中的“素材”变成了自己。
    洛杉磯医院普通病房里,头髮光禿的扎卡里·特纳躺在病床上,忍不住苦笑一声:“可以,那就下周六吧,就在我家。”
    说完,他掛断了电话,看著病房里的天花板,久久无法入睡。
    另一边,陈柯听著手机里的忙音,嘴角缓缓勾起。
    如他所想,扎卡里·特纳並不是没钱住院了,只是无法手头上的钱无法再支撑下一个疗程,所以他想在家里体面地死去。
    而他剩的那些钱对医院来说或许不多,但陈柯相信,绝对能解自己的燃眉之急。
    毕竟也是一个小资本家的遗產嘛,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况且,他都用恶魔契约了,又怎么可能只换一点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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