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夜,白七子入咸阳,进驻秦王宫畔,得赐九宫宅,美婢百人。
『政哥,知我啊!』
白七精神振奋,然面露疲惫。
毕竟是从秦韩边境一路轻骑快马而入咸阳,被这屋內暖风一吹,顿生睏倦之感……他,精力消耗太大了!
但幸好,收益也更大。
“都退下吧!”
“是,公子!”
白七挥手散去不知道埋藏了多少眼线的婢女,抬手提起行囊,解开。
哗啦啦散落了一地金银玉石、田宅地契、兵书战策……
得自白氏的龙虎貔貅铜將甲,孟氏的三石龙舌弓、九钱青铜重箭,西氏的九年丈八青铜矛……
孙武的《孙子兵法》,吴起的魏武卒战策,《孙臏兵法》、太公《六韜》、《商君书》、《司马法》……
而这其中,最让人瞩目的,莫过於那一柄秦军象徵的秦武安君剑了!
白七伸手紧握雕工华贵的剑鞘,触感微凉,如沁冰心。
鏘~
一截如血长剑横过瞳孔。
白七周身一僵,眼前景象突变。
温暖华贵的屋舍霎时变作金戈铁马的血红残阳,眼前是披甲的秦兵,耳畔响起一道冷厉的百战將军嗓音。
【秦法制,杀一人,爵一级,田一顷、宅一处、仆一个……】
白七伸了伸双手,指节粗糙,指背白皙,掌心虚握,一百六十公斤的气力正在筋骨间奔腾。
『意识空间?虚无幻境?亦或者,武安君剑试炼?!』
白七眉头跳了跳,快速检查自己一身秦军制式弓兵衣甲,目视对面身著韩国甲兵,神情跃跃欲试。
『韩兵?那就是武安君初任左庶长,领兵攻打韩国新城一战了。』
白七拉了拉手中一石弓,感受了一下鬆快的力道,嘴角上翘。
“呵呵,战爭形態变化莫测。不知武安君可听说过连珠速射?”
【秦法制,杀四人,爵不更,田4顷、宅4处、免更卒……】
【奉左庶长令,此战攻韩,杀五人者立升伍长,十人什长,二十人屯长,溢胜三十三人,立升百將。】
白七脑海中自动翻译试炼规则,战场斩首杀人越多,升职越快,百將封顶……百將,好有缘分的职位啊!
【杀!】
一声令下,天地变色,万人衝锋,残阳如血。
近乎是话音刚落,对面韩兵已然越过阵脚,对冲而至。
白七脚下小跑,口衔箭矢,弓拉满弦,一连七声,霹雳弦惊。
砰砰砰砰砰砰砰~
对面七个衝锋的韩国甲士立刻喉插尾羽,迎面倒地。
白七周身血光一闪,瞬息升任弓兵伍长,四个弓兵立时向他靠拢。
血红天际隱现烟花绽放,咚咚咚的衝锋擂鼓声喜音大作。
【弓兵白七,箭射七卒,军功者著,立升伍长!】
白七嘴角勾起一丝嗜血的狞笑,旧日射击手游的回忆涌上心头。
『不够,还不够!』
白七侧头面朝四个秦兵npc,调匀呼吸后快速命令道。
“为我备箭!”
四个弓兵愣了一下,快速抽出箭囊,分开递送,站在白七最適合抽取的角度,提供人工箭矢递送带。
白七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再次弓拉满弦,一连七矢,例无虚发。
但刚刚射完,白七看也不看,握弓的左手立刻换为右手,再次弓拉满弦,左右开弓,箭发七矢。
他曾经在新兵营试验过的最高记录是连发二十一箭,这次他要挑战极限,直升大秦百將。
血红天际近乎凝滯了一瞬,好似从未见过如此试炼者,空气中震盪的音息都带上了微弱惊讶。
【弓兵白七,箭射十四,立升什长!】
【弓兵白七,箭射二十一,立升屯长!】
【弓兵白七,箭射二十八,立……】
报喜的嗓音顿住,因为双臂微颤的白七,难以为继了。
他终究是没有衝过肉身极限!
但,也足够了。
白七目视周围聚拢而来的二十名弓兵、二十名长矛手,十名刀盾兵,劈手夺过一柄长矛,凛然大喝道。
“长矛兵,跟我学,手握中杆,目標斜上,投矛!”
二十名长矛手愣了一瞬,但秦兵良好的素养完美执行了屯长命令。
一声令下,二十桿长矛兵將战场上赖以生存的丈六长矛破空投出。
带著划破空气的呼啸,瞬息贯穿衝锋到近前的一十三名韩国甲兵。
【弓兵白七,矛穿韩兵一十三,积功四十一,立升百將!】
血光一闪,白七重回百將职份,周围五十名秦兵立刻簇拥而至。
白七近乎瞬息移到靠拢而来的五名秦轻骑兵旁,一把拉下个倒霉蛋,抢过长矛,一跃上马。
“诸君,隨我衝锋!”
“哈~!”
矛尾一戳马臀,整个人犹如一支离弦之箭,直衝阵前,长矛横扫……
古代战场,將军带头衝锋,本来就是勇气加倍的行为。
这个血红战场空间,本就是为了试炼而生,完美模擬了这一行为。
白七刚刚带头冲阵,五十名秦兵立刻双眸血红,求战欲望爆棚。
四个骑兵瞬息持剑紧隨,刀盾兵带头衝锋,弓弩兵抵近射击。
无箭的弓兵抽出备用短剑,无矛的长矛兵则四处寻摸武器。
老秦人的沙场热血被完美点燃,白七的衝锋之势,更是锐不可当。
『试炼游戏而已,怕个毛?』
很快,大秦锐士一路势如破竹,直接席捲著攻入韩新城,战场结束。
白七意犹未尽的舔舔嘴角。
他很久没有如此不用顾忌生死,酣畅淋漓的玩过衝锋游戏了。
恰在此时,周围血红色的空间凝结,一个身穿普通秦甲,身披白袍的老將军走到他面前,嗓音柔和。
【白七,你不怕死?】
『武安君?不,应是因武安君而生的本命剑灵!模版而已!』
白七恭敬地拜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游戏而已,有何可惧?!”
【你很善於抓住规则漏洞!】
白袍老將伸手轻拨,时间倒转,浮现白七左右开弓、连珠七射、抵进投矛、瞬升百將、跃马衝锋的画面。
白七笑了笑,反问道:“武安君初战即秦爵十级继左庶长领兵,这算不算是抓住了秦法军爵漏洞?”
白袍老將军笑了,那是后继有人的欣慰,以及认真了的郑重。
【此战你积公可升二五百主,但因规则受限仍是百將。不过,若你能如实回答一个问题,老夫也可为你破例,令你以五百主试炼伊闕之战。】
“用卡我的军功重新赏赐给我,这不是武安君的作风。”
【你要拒绝?】
“不,我要千人將主,偏师领军,自由决断之权!”
【那你的回答可就要慎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