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飞办內，烟雾未散。
上尉把文件放在桌子上，王恆指尖敲著那份刚下发的文件，指节泛白。
【六代机储备人才...】
【標准整体上浮百分之十...】
【视力底线提至1.2+...】
......
新增的要求，每一条都像重锤砸在王恆的心上。
上尉许文站在一旁，复杂地说道：“主任，这意味著，这一批初选压线过的孩子，大半要在复选被刷掉了。”
“不止如此...”王恆吸尽最后一口烟，摁灭在菸灰缸里，就像是掐灭了许多学员成为飞行员的希望：“视力、抗荷、心肺、认知……全项加码，这已经不是选飞行员，是在选能驾驭六代机的超人。”
从螺桨飞机开始，每一代飞机对於飞行员的要求都会提高一大截，五代机能驾驭的飞行员一共就那么多，更何况六代机了。
“我初步筛选了一下，左边这些是通过概率较高的孩子，右边这些，难嘍。”
在右手边的档案中最上面的人就是刘骏，目光盯在视力上：0.8
王恆心中嘆了一口气，初选勉强及格，还有操作的空间，但按新標准，他达不到门槛。
规矩就是规矩！
身体不达標，绝不可能上天，哪怕自己再怎么想帮他，爱莫能助。
“通知下去，复选流程按新標准执行，不降、不宽、不例外！”
王恆知道自己说的话已经宣告了右手边这些学员的死刑。
“明白！”
等上尉离开后，王恆吸完最后一口烟狠狠摁灭在菸灰缸里，拿起手机拨打出去。
嘟嘟，电话接通，那边传来老赵的声音。
“呦？这时候给我打电话，事办成了？”赵跃的声音一提：“我就知道你不能看著不管。”
“老赵，办不了。”
王恆的声音很低，瞬间让老赵意识到不对。
“你没和老头子打招呼？”
“打了，不过这次的事老头子也办不了，上级提高了要求，这一批是为了六代机做飞行员储备。”
“六代机？怎么今年突然变了？”
赵跃的声音一扬，刘骏本就卡在初选的合格线上，现在要求还提高了，这已经宣告他会被淘汰了。
“还不是外部压力太大了。”王恆声音中满是无奈。
“算了，让小骏去走一圈流程吧，也算断了他的念想，对了，这事没办成，那两瓶茅台...”
嘟嘟嘟...
听著电话里的忙音，老赵瞥了一下嘴，嘟囔著：“王恆你个老小子，怎么连句安慰都没有。”
王恆掛断电话后，看著新標准，犹豫一下，拿起手机发送出去一条简讯，然后靠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老刘，指导员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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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赵跃把手机扔到一旁。
窗外，机场跑道上两架j20s拖著尾焰划破天空，轰鸣声震得窗户微微发颤。
他点了根烟，却没抽，只是看著烟雾一点点升起，他比谁都清楚，刘骏那孩子有多要强，隨之而来的就是深深的无力。
与此同时，空军大院。
刘骏看完二战史，正在做基础体能训练。
伏地挺身、引体向上、平板支撑等等，
哪怕系统强化后，身体素质提高了不少，他依旧不敢鬆懈，只有日积月累的训练，才能进一步巩固提高。
吧嗒...吧嗒...汗水顺著下頜滴落，落在地面上，心中默数著时间。
平板支撑时间足够后，他开始测试自己的视力。
“双眼视力1.0...稳定下来了，这下能及格了。”
叮咚！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一下。
刘骏放下眼罩，拿起毛巾擦了一下汗水，查看手机收到的简讯息。
【招飞复选新標准已发布，c字视力不低於 1.2，抗荷、心肺、认知全项上调 10%。】
一个陌生號码发来的简讯，里面的信息很少，但让他感觉胸口被人狠狠地锤了一下，心臟猛地一滯。
1.2？自己现在是1.0...別看只差了0.2，但中间隔著一道几乎无法逾越的高墙。
刘骏站在原地，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缓缓放下手机，確定自己记住简讯与手机號码后，把简讯息刪掉。
谁发来的简讯，刘骏不打算探究，那是给对方添麻烦。
“还有一次...”
目光直直落在电脑桌上的vr头盔上。
“虽然我不喜欢赌，但现在...我能不能通过，全靠你了。”
刘骏没有碰头盔，只是重新回到训练位置，趴下，再次开始伏地挺身，汗水浸透衣衫，肌肉酸胀到发抖，却没有停下来，眼中满是坚毅。
还没做完，电话响了，发现是老赵打来的，看来那个简讯不是他发的，接通电话：“怎么了，乾爹？”
老赵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那个，小骏啊，最近怎么样啊？”
“很好啊，每天都在锻炼，感觉浑身是劲。”
听著电话里刘骏元气满满的声音，老赵想了想自己的门路，继续问道：“那个，小骏啊，我还没问过，你对直升机感兴趣么？”
“直升机？”
“对，武装直升机，很帅的。”老赵声音中带著某种诱惑。
“乾爹，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以前不是没问过你么。”
“如果有机会，我当然想体验一下武装直升机，不过我还是想开战斗机。”
“这样啊，確实，直升机速度太慢了...”电话那头，老赵停顿一下，想要劝刘骏放弃选飞，但是又说不出口，只能换一个话题：“手里的钱还够么？”
“够，还有几百块呢。”
“那好，好好吃饭，我这边还有事，先掛了。”
刘骏心里一暖：“放心乾爹，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赵跃心口一酸，嗯了一声掛断了电话。
看著手机屏幕，刘骏已经可以確定，简讯里的信息是真实的。
按理说，现代孩子学习压力大，还接触那么多的电子產品，必然平均视力下降，標准应该降低才是，怎么还提高了？
除非...驾驶的飞机更难以驾驭了。
想了想，坐到电脑前，打开网页看看最近的军事新闻，很快就找到了几个捕风捉影的拍摄视频。
看著屏幕里那架轮廓凌厉的新一代战机，刘骏轻轻按住桌子上的vr头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