峙岳猛地挥手,打开空间裂隙。
“让我来!”
法斯库拉紧接著出手,放出一个金丝袋,精准兜住了那大只天牛,它在袋子里疯狂挣扎,不断试图用自己巨大的触角刺穿袋子。然而这袋子硬度和韧性都强悍无比,一时半会它无可奈何:
“这可是我库伯族首领的传承秘术,看家本领,被这一招罩住的敌人想逃出去可没这么容易。”
法斯库拉一脸骄傲地说道。
——
“行吧!这个锅我背了!来,老妹,乾死他!”
与此同时,蛇大叔终於下定决心,將乾鑫彤的全部力量解放。
“驍锋”也发动了最强大的一击,利爪自上而下划过——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音传来。“驍锋”的三只利爪齐齐折断,插在了地上。
“这……怎么可能!不好!”
它惊喝一声,突然倒在了地上,眼中失去高光。
乾鑫彤喘著粗气,深呼吸一口,放鬆下来:
“好样的大叔,帮大忙了,虽然说,接下来用不到了。”
与此同时,在识星上无所事事的乾渊渟看著封印解开了一瞬,又迅速復原,不明所以。
彩虹蛇疑惑:
“这怎么就倒了?我还等著见见这至高神之……不是,星使出手的风采呢。算了算了,希望老大没有发现……”
乾鑫彤瘫倒在地上:
“好了,出来吧,我帮你去除那力量的痕跡。”
维米那利缓缓从地底钻出来。方才他真是狠狠揪心了,差点就要不顾后果出手抵挡,若是真出了事,大人定要怪罪下来。
“好险。看来,是那边的计划成功了。”
乾鑫彤瘫坐在地上,呼出一口气:
“果真是,擒贼先擒王,斩草要除根啊。”
——
“吼!!!”
刚刚出去的大块头飞奔赶回来,发出怒吼,要把天牛夺回来。
正当他將要触碰到眾人之时,一道巨大的地刺,眨眼间便从地面升起,將大块头刺了个透心凉,掛在了上方。它抽搐两下,吐出鲜血,一动不动了。
是峙岳出手了,一瞬间就杀死了大块头。
眾人一惊,顿时陷入沉默。村中眾人从不知道,峙岳竟如此强势。他转头看向法斯库拉:
“抱歉,这是…必要的牺牲。”
法斯库拉眼神中儘是哀伤,却摇了摇头,露出一丝苦笑。
峙岳手中用力,將天牛粉碎。与此同时,全部的库伯眼中的红意尽数退散,眼中无光,失去了行动能力。
金丝袋散去,看著手中的昆虫碎片,峙岳摇摇头,眼神里是难言的失望:
“可惜,只是个小杂兵,没有个体意识,提供不了什么线索。”
旋即他露出微笑:
“八位前辈辛苦了,快回去歇息吧。”
八位逆者皆是一脸的疲惫,有著不同程度的轻伤,但都没有性命之忧。眾人点头示意,回到无量星天中休养生息,峙岳等四人则是靠近附近的库伯族民。
“果然,已经走了。”
峙岳摇了摇头:
“丧失理智的族民们,恐怕早在叛乱当天,就已经成为行尸走肉了,他们只是被这魔物操纵著,为他做事罢了。至於一些比较强的个体,比如这个大傢伙……抱歉,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他们则是保留了自己的意识,但仍受到了影响,脑海被仇恨充斥,只知道向亚拉族群復仇。”
法斯库拉苦笑:
“他叫蒙格。果然是这样吗……可怜的孩子们,死了都不得安生。”
峙岳降下岩刺,法斯库拉缓缓蹲下,轻轻抚摸蒙格的脸颊,缓缓將他死不瞑目的双眼闔上。
“安息吧,愿你下辈子,不会陷入仇恨的怒火之中。”
峙岳看著这一幕,一言不发。
——
乾鑫彤:“对了,村长哪去了?”
维米那利:“我骗她说敌人可能会袭击村民迁徙,让她去保护迁徙队伍了。”
——
村长:“这都快到禁地了,怎么连个敌人的影都没看见呢?”
——
乾鑫彤:“……真有你的。”
维米那利:“她一把老骨头,为了守著村子再也没有修行过,寿元早就不够用了,再一折腾,不得直接折腾坏了。”
——后来村长连续念叨了他三天。
——
胜利的情报沿著地下网络迅速传播,亚拉族民欢欣雀跃,地面部分的森林在迅速復生。他们有著发达的地下根系网络,即便没有地上部分,也可以在沙漠中潜伏,通过汲取其他生灵的能量生存。
一行人顺利回到了虹村,与乾鑫彤二人会面。八位逆者打了声招呼,便迅速前去禁地与村民匯合了,这么长时间在外奔波,他们的家人已经担忧坏了。“斩首计划”的眾人见到村子里的巨树也变成了人类,受到了又一次的衝击,但由於有著前车之鑑,很快便接受了元兽甚至元株都可以化为人形的事实。
“嗨美女,说起来这是咱们两个第一次正式会面呢。”
乾鑫彤一把搂住法斯库拉的肩膀,表现得十分亲昵:
“我就知道你不是啥坏人,要不然那天你就得对我下死手了。”
法斯库拉脸颊微红,她对这么热情的姑娘不知该如何应对。
“对了,你叫啥来著?”
“我叫法斯库拉。”
峙岳:“是库伯的族群首领,就算是你,也不要轻易称姐道妹吧。哦对了,法斯库拉你,芳龄几何啊?”
法斯库拉露出温柔的微笑,如和煦春风般扫过眾人的心:
“隨便问女孩子的年龄是不好的哦。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应该是……哦,是二十五岁哦。”
……
“啊?”(xn)
一群人异口同声的发出疑惑的声音。
乾鑫彤:“这……也没差很多吧?”
维米那利同样十分惊异:
“竟然才二十五岁就有如此领袖魅力,能鼓动如此多的族民回到森林之中,不愧为一族之首。
法斯库拉:“前辈说笑了,同为族群首领,您比我强大的多。”
维米那利摇摇头:
“不过是多活了些年岁,没什么可说的。况且,我也是最近才重获记忆。”
峙岳:“那你一直叫他们孩子……”
法斯库拉一愣,然后靦腆地笑:
“那只是……我作为族群首领的小习惯啦,他们尊我为首,我自然要像母亲一样呵护他们。事实上,他们之中的大部分都先於我出生。”
说到这里,她又失落起来,表情阴鬱:
“可惜,现在他们都离开了。”
气氛一下子沉闷下来。
但维米那利很快打破了沉默:
“很抱歉,但是我还是要冒昧地问一下,族群应该,还有部分生活子啊人类城池中吧?”
法斯库拉:“的確,暂时没有灭族的担忧。”
峙岳已经经歷了两次认知衝击,迅速適应了异族化形的普遍存在,以及人类社会中还有这化形者的现实,並適时插嘴道:
“那就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法斯库拉勉强一笑,没有继续说话。
气氛有些尷尬,乾鑫彤插话道:
“对了对了,二位要不起一个人类的名字吧,作为化名,还能隱藏身份。”
二人思考片刻,维米那利率先点头:
“好主意,以后我们多半要经常以人类身份游歷,的確需要一个化名。”
法斯库拉也紧接著答应下来。
维米那利没有思考太多时间:
“我好思索钻研,就叫思林吧。”
英子点点头,若有所思:
“思索与生机……好名字啊。”
法斯库拉思考了一阵子,她想到了自己身为族群首领的祖传秘术,回应道:
“叫我希铃吧——不,你们还是叫我法斯库拉吧,我其实觉得挺好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