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开局阵斩正蓝旗贝勒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四章 以总督之威,丈王府之囂!
总督府內,徐承略那声“硕鼠”的怒喝犹在樑柱间震颤嗡鸣。
下一刻,他面上所有激烈的情绪倏然褪尽,平静中带著决绝。
“行文大同巡抚张宗衡。”他语速平稳,却不容置疑,“令他即刻亲赴代王府,督办清田。
其二,令郑崇俭点齐大同县衙役弓手,书办胥吏,全程『协助』张巡抚。”
徐承略略作停顿,目光扫向堂外渐沉的暮色,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其三,著满桂,点齐一千新军。不必遮掩,就给本督明火执仗地开拔过去。
张宗衡查到哪里,就在哪里演练操守,旌旗给本督立起来,金鼓给本督敲起来!”
“本督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他猛地抬手,五指骤然收紧。
“这大同,究竟是我大明的大同,还是他代王一府的大同!
这煌煌律法,究竟管不管得了他朱家宗室的硕鼠蠹虫!”
命令已下,杀机四溢!徐承略要以总督之威,丈量王府之囂!
白慧元张了张嘴,忍住要劝的话语。
既然督师心意已决,他要做的就是为此事筹谋献策,尽心尽力。
他刚要躬身领命,徐承略又加了一句,“孟育,你也去!本督还是心忧他们扛不住!”
大同巡抚衙门內,烛火摇曳,映得张宗衡面色阴晴不定。
他那双惯於批阅公文的手,此刻正微微颤抖地捏著一封刚从总督府发出的公文。
窗外,大同镇的夜色一片静謐。
这是徐承略以雷霆手段带来的、来之不易的静謐。
想到水利疏通,荒田復垦,连那些桀驁的卫所军卒,都在满桂、石敬岩染血的刀锋下变得服帖。
张宗衡从心底里敬服那位总督的手腕。但手中这封公文,却要他去亲手捅破这片静謐之下,最不能碰的天!
“清查代王府……”他喃喃自语,声音乾涩。
他在这大同巡抚任上已三载,太清楚那座王府意味著什么。
那不仅仅是朱红高墙、琉璃碧瓦,那是一座自成天地、律法莫入的国中之国!
莫说他区区一巡抚,便是徐承略那位宣大总督、永定侯,在代王世代累积的天潢贵胄之威前,亦不过是个“外人”。
他枯坐良久,目光从犹豫渐次转为决绝。最终,他猛地一捶桌案,震得笔架乱颤。
“罢了!徐督师既有这般破釜沉舟的胆气,我张宗衡又何惜这项上乌纱!”
一股久违的热血衝上心头,他低沉开道:“这代王府,老夫便去闯上一闯!看看它究竟是龙潭,还是鼠穴!”
然而,衝动过后,老成谋国的理智再度占据上风。他深吸一口气,重新铺开宣纸,提起狼毫。
“但是……督师啊督师,您锐意进取,老夫佩服。可朝中豺狼虎豹环伺,陛下耳边谗言如刀。”
他笔走龙蛇,字字恳切,已不是在劝阻。
而是在为徐承略、也为这刚刚见到曙光的大同镇,寻一条万一事败后的退路。
“此事,纵要为之,亦当思虑万全,预留退步……”
几乎与此同时,宣大总督府內,徐承略案头已堆起了数封书信。
宣府巡抚郭之琮刚风尘僕僕地亲自赶来,苦口婆心劝諫之言犹在耳畔;
郑崇俭、丘民仰、张世泽、刘之纶等分散各地的幕僚,劝諫信函也雪片般飞来。
字里行间,无一不是忧心忡忡:或言两镇初定,不宜节外生枝;或言陛下圣心难测,恐招来不测之祸。
这些劝諫,固然有明哲保身之念,但徐承略看得分明,其中亦不乏真切的关怀与维护。
他心中感慨,这些终究是大明的臣子,心中尚存一份理智与公心。
而真正让他心头滚烫的,是另一份沉默却如山岳般坚定的支持。
高敬石、朱可贞、满桂……这些与他一同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驍將,无一人来信劝諫。
他们用沉默宣告著最直接的立场——督剑所指,便是吾等兵锋所向!无需理由,不问对错。
尤其是高敬石、朱可贞、白慧元这几位最早追隨他的老弟兄。
他们的忠诚早已超脱了上下级的范畴,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追隨。
他在何处,他们的刀便指向何处!
徐承略不禁想起远在登州的王来聘、潘云腾,一股暖流驀地冲盪於胸臆之间。
得此肝胆相照、生死与共的弟兄,纵前方是万丈深渊、龙潭虎穴,又何惧之有?
这大明天下的沉沉暮气,或许,真要靠他们这般不信邪、不怕死的人,才能硬生生撕出一道口子来!
大同县,周家庄。
庄主周万全之名,在这片地界上可谓无人不晓。
他女儿有幸进入代王府,成为第五房小妾,颇为受宠。
这日,巡抚张宗衡率队直扑周万全的宅邸,满桂的三百铁甲锐卒无声肃立,煞气逼人。
周万全的庄院气派非凡,朱门高筑,石狮镇门。
张宗衡命人叫门,许久,才见一个四十多岁,胖乎乎的管家领著七八个下人,慢悠悠地出来。
胖管家斜眼打量了一眼,见是张宗衡,后面跟著二三十名书办胥吏,
更有三百全身铁甲的锐卒,心中也是吃了一惊。
“张大人怎的有空来寒舍?莫不是府里缺了过冬的炭,要在下孝敬些?”胖管家笑著给张宗衡施礼。
张宗衡没接他的话,只示意清田吏上前:“周管家,今奉宣大总督令,清核大同县田亩。
唤周万全出来,需验你家地契、田產。
管家听后,笑容不变:“我家老爷如今不在庄中,巡抚大人若是要查田產,怕是要白跑一趟了。
“大胆!”张宗衡怒目而视,“郭万全莫非还能躲一辈子不成?
今日就算他不在,这田產清查也不能耽搁。听闻他有七千亩地投献代王府,可有此事?”
管家脸色一僵,收起虚偽笑容:“我不过是个小小管家,哪能知道这些大事。
不过张巡抚,我家老爷和代王府关係匪浅,您要是想查,不如去找代王殿下问个清楚。”
张宗衡心中大怒,这郭万全分明是躲著不见,这管家还拿代王来压他。
张宗衡气得鬍鬚微颤,正要怒斥。
却见一直按刀默立的满桂,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朝身旁雷虎偏了偏头。
雷虎会意,咧开嘴无声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他没有任何废话,甚至没有给那管家再次开口的机会。
只见他猛然大踏步上前,那蒲扇般巨大的手掌早已抡圆,带著一股恶风!
“啪——!”
“哎呦——!”
一记无比清脆、无比狠戾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胖管家那满是肥肉的脸上!
胖管家惨叫一声,整个人斜飞著重重砸在地上。
一口鲜血混著几颗碎牙直接喷了出来,左脸肉眼可见的肿胀起来。
全场死寂!周家庄那些家丁嚇得魂飞魄散,还没来得及上前搀扶。
雷虎甩了甩手,已经矗立在瘫软哀嚎的管家身前,他低头俯视,声音如同冰碴:
“督帅钧令,清查田亩。再敢拿代王府说事,阻挠公务……
下一巴掌,碎的就不是牙,而是你的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