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刘天仙回东北过年,全网磕疯了 作者:佚名
第117章 洋拉罐,嘎嘎香!
方羽摊开手掌。
掌心里,躺著几颗黄澄澄、胖乎乎的椭圆颗粒。
大小和饱满的花生米相仿,外壳坚硬,布满细密的纹路。
刘一菲好奇地凑近,视线落在他的掌心。
“坚果吗?”
方羽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再仔细看看。”
刘一菲闻言,又认真端详起来。
这一次,她发现了不对劲。
那几颗“坚果”的表面异常光滑,手感不像植物,倒像是某种……壳。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脑海中浮现。
“这……该不会是虫子吧?”
方羽打了个响指。
“恭喜你,答对了。”
“东北管这叫洋拉罐儿。”
“洋辣子你可能听说过,就是那种蜇人贼疼的绿毛虫,这个是它结的茧,里面是蛹。”
“林场里长大的孩子,从小就拿这个当零嘴儿。”
出乎方羽的预料,刘一菲这次並没有惊叫,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她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烁著的是纯粹的好奇。
“味道……和蚕蛹一样吗?”
问完这句,她自己先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几分自嘲与释然。
“说实话,我连蚕蛹都没吃过,以前光是看到那个样子,就生理性无法接受。”
“不过……”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篤定。
“现在我觉得,很多东西,真的不能只看外表。”
方羽讚许地点头。
“觉悟很高,看来这几天没白跟我混。”
“这玩意儿跟蚕蛹可不是一个级別,它的香气,要霸道得多。”
方羽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价格也摆在那,一斤洋拉罐,能换十斤蚕蛹。”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点燃。
【臥槽!洋拉罐!这玩意儿贼香!】
【我小时候被这虫子蜇过,又疼又痒,没想到它的蛹居然能吃?】
【一百多一斤呢,这绝对是东北硬核零食了!】
【这玩意儿我看著都害怕,天仙姐姐敢吃吗?】
方羽没再多说,直接把那几颗洋拉罐丟在了灶膛口的滚烫铁盖上。
“滋滋——”
蛹壳接触到炙热的铁板,发出细微的声响。
仅仅十几秒,一股奇异的香气便开始在厨房里瀰漫开来。
那不是肉香,也非油香。
而是一种类似烤栗子的焦香,却更加浓郁、醇厚,甚至还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奶味。
方羽用筷子將烤好的洋拉罐夹起,在手里掂了掂。
外壳已是焦黄酥脆。
他用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捏。
“咔。”
一声脆响,硬壳应声裂开。
里面露出一小团金黄色的蛹体。
方羽头一仰,直接扔进嘴里。
他满足地嚼了两下,双眼眯成一条缝。
“嗯——”
“嘎嘎香!”
刘一菲就站在旁边,鼻腔里早已被那股霸道的焦香味完全占领。
这一次,她甚至没等方羽开口忽悠。
自己伸出筷子,夹起一颗。
学著方羽的样子捏开,扔进嘴里。
她闭上眼,开始慢慢咀嚼。
下一秒,一股浓郁到难以形容的鲜香,瞬间在她的味蕾上彻底引爆。
“好吃。”
她睁开眼,吐出两个字。
话音未落,她的筷子已经伸向了铁盖上剩下的那几颗。
於是,灶台边出现了极其诡异又和谐的一幕。
两人你一颗,我一颗,很快就將一小袋洋拉罐消灭得乾乾净净。
方羽咂了咂嘴,意犹未尽。
而刘一菲,显然也是。
“方羽,还有什么好东西?”
她的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
“赶紧拿出来。”
方羽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你当姥爷家是自助餐厅啊,哪来那么多好吃的?”
话虽这么说,他的目光却开始在屋里屋外四处搜寻。
忽然,他的视线穿过窗户,定格在了屋檐之下。
那里,掛著一排晶莹剔透的冰溜子。
最长的一根足有半米,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钻石般璀璨的光。
方羽的脑子里“叮”的一下,冒出了一个绝妙的念头。
“你吃过油炸冰溜子吗?”
刘一菲满脸问號。
“油炸……什么?”
“冰溜子!就屋檐上掛著的那个!”
方羽指著窗外,越说越兴奋。
“把冰溜子敲下来,裹上面糊,下到滚油里那么一炸——”
他描述得活灵活现。
“外面是滚烫的酥壳,里面是冰凉的冰碴子,一口咬下去,冰火两重天,那口感,绝了!”
刘一菲瞪大双眼,一时间分不清他是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还是真的有这道菜。
“冰……也能炸?”
“当然能!我小时候就这么吃的!”
方羽信誓旦旦,已经擼起袖子准备出门了。
“等著啊,我去给你敲两根最粗的下来……”
“站住。”
一个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
是姥爷。
方羽的脚步瞬间定在了原地。
姥爷靠在门框上看著他。
“屋檐上的冰溜子,风吹日晒的,上面全是灰和鸟屎。”
“你自己造不要紧,別祸祸人家姑娘。”
方羽张了张嘴,想反驳两句,但转念一想。
好像……姥爷说的没毛病。
那玩意儿,是真有点埋汰。
他訕訕地摸了摸鼻子,灰溜溜地退了回来。
“得嘞,听您的。”
……
太阳缓缓向西山沉坠,给皑皑白雪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红色。
方大强提前发动了麵包车,让车里先暖和起来。
离別的时刻,终究还是到了。
姥姥拉著刘一菲的手,絮絮叨叨地嘱咐著。
无非是天冷多穿衣,工作別太累之类的家常话。
刘一菲微笑著,一一应下。
自始至终,姥爷一句话都没说。
他只是转身,沉默地走进了仓房。
一分钟后,他提著一个厚实的牛皮纸袋走了出来。
袋口用麻绳扎得结结实实。
他走到刘一菲面前,不容分说地把纸袋往她怀里一塞。
“拿著。”
刘一菲抱著袋子,入手分量不轻,她有些茫然和无措。
方羽凑过来,压低声音解释:
“这全是晒乾的雪蛤,姥爷专门给你备下的。”
“拿著吧,这玩意儿泡发之后,够你吃小半年的。”
“保准让你回去之后,皮肤状態再上一个台阶。”
刘一菲还想推辞。
姥爷已经转过身去,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吃完了,再让方羽来拿。”
话音落下,他已经走到了院门口,重新背起手,望著远处的林海。
旱菸又点上了。
刘一菲抱著那个沉甸甸的纸袋,站在原地。
风很冷,但袋子贴著胸口的地方,却传来一阵阵暖意。
麵包车缓缓启动。
方羽摇下车窗,衝著院门口那个背影,扯开嗓子喊了一声。
“姥爷,姥姥,我们走了!”
姥爷没有回头。
只是背著的那只手,往上抬了抬。
摆了一下。
然后又背了回去。
姥姥则追著车窗,还在不停地挥手,嘴里喊著“路上慢点开”。
麵包车驶出小路,拐上了苍茫的林间公路。
刘一菲回头,透过后车窗,看见院门口的那个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化成一个黑点。
老黄狗依旧臥在他的脚边,一动不动。
一人,一狗,一缕青烟。
如同一座沉默的雕塑,佇立在无边的林海雪原之间。
她转回头,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纸袋。
鼻尖,忽然有些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