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老方家进去一个淑女,出来一个女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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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老方家进去一个淑女,出来一个女土

    带刘天仙回东北过年,全网磕疯了 作者:佚名
    第110章 老方家进去一个淑女,出来一个女土匪
    第二天。
    大年初二。
    今天是出嫁闺女回娘家的日子。
    天刚蒙蒙亮。
    赵桂芳就换上了一件红色高领羊绒衫,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方大强则把大包小包的年货往麵包车后备箱里塞。
    他们的目的地是红旗镇。
    那是县里最北边的老林场,老一辈林场工人扎根的地方。
    麵包车行驶在林间公路上。
    两侧是参天的红松和白樺,雪景苍茫。
    积雪压弯了枝椏,偶尔有一坨雪从高处落下,闷声砸在路边,溅起一片白雾。
    刘一菲把额头贴在车窗上,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林海雪原。
    “好壮观啊……”
    她小声嘀咕。
    旁边正在补觉的方羽,懒洋洋地开了口。
    “有啥壮观的,我小时候来姥爷家,这条路上还能看见黑瞎子呢。”
    “黑……黑瞎子?”
    刘一菲猛地缩回了额头。
    “你说的是……熊?”
    方羽嘴角带笑。
    “放心。”
    “黑瞎子冬天冬眠,现在出来的概率不大。”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大概吧。”
    刘一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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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默默地把手也从车窗收了回来,整个人往座椅里缩了缩。
    感觉这辆麵包车的铁皮有点薄。
    ……
    麵包车拐进一条更窄的土路,顛簸几分钟后,停在一户木柵栏围起的院门口。
    院门口,站著一个穿厚棉袄的老头。
    他右手拿著旱菸,左手背在身后,脚边臥著一条老黄狗。
    看到麵包车停下,老头没什么表情。
    他吐出一口浓白的烟气,微微点了下头。
    “来了。”
    说完,便转身朝屋里走去。
    老黄狗也慢悠悠地起身,甩著尾巴跟了上去。
    这就是方羽的姥爷。
    退休的老林场工人,在这片大山里砍了大半辈子木头。
    下一秒。
    “哎呀,来了!快进屋!”
    与姥爷的沉默截然相反,姥姥的嗓门从屋里就传了出来。
    一个繫著蓝布围裙的老太太笑呵呵地迎出屋,她身材圆润,满脸堆笑。
    她的目光越过方羽和方大强,锁定了人群最后的刘一菲。
    “这就是一菲吧?”
    没等刘一菲回话,姥姥已经快步走过来,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上上下下地打量,怎么看怎么稀罕。
    “方羽他妈早就打电话念叨你了,说长得可俊了。”
    “今天一看,比电视里还好看!”
    老太太拍著刘一菲的手背,连连点头。
    “姥姥过奖了……”
    刘一菲刚客气一句,就被姥姥拽著胳膊往屋里拉。
    而方羽和方大强,则留在了原地。
    父子俩对视了一眼。
    方大强嘆了口气,拉开后备箱。
    “搬吧。”
    ……
    进了屋,一股浓烈的热气扑面而来。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窗明几净。
    灶台上的大铁锅里“咕嘟咕嘟”燉著东西,香气四溢。
    赵桂芳一进厨房,直接从姥姥腰上解下围裙,往自己身上一系。
    “妈,您上炕歇著,陪一菲嘮嘮嗑,这儿我来!”
    方大强也把老丈人从灶膛前拨拉开,自己蹲下身子,熟练地添柴烧火。
    “爸,我来烧,火候我熟。”
    姥爷倒也不客气,点了点头,溜达到里屋。
    他径直走到一个老式木柜前。
    弯下腰,从柜子最深处,拿出一个铁皮茶叶罐。
    罐子上的“福鼎白毫银针”字样已经褪色。
    方羽的眼皮跳了一下。
    这罐茶叶,姥爷宝贝了十几年。
    方羽从小到大,也就尝过两回。
    一回是他考上高中那年,另一回是他签了经纪公司正式出道。
    只见姥爷不紧不慢地泡好一壶茶。
    然后亲自倒了两杯。
    一杯放在刘一菲面前。
    另一杯放在方羽面前。
    “喝茶。”
    依然是两个字。
    说完,他背著手,又溜达去院里抽旱菸了。
    方羽端起杯子,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茶汤澄黄,入口清冽甘甜,一股幽香在舌尖上缓缓绽开。
    好喝。
    真他妈好喝。
    方羽百感交集地看了一眼刘一菲。
    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
    谢谢你啊姐,今天算是沾你的光了。
    刘一菲也捧著那杯热气腾腾的茶,小口抿著。
    她起初並不知道这杯茶意味著什么。
    但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方羽端起茶杯时,那副受宠若惊、如获至宝的夸张模样。
    她瞬间就明白了。
    这杯茶,分量很重。
    直播间的观眾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等等……方羽看到那个茶叶罐的时候,表情变了一下?】
    【有老铁科普一下吗?这杯茶有什么说法?】
    【我姥爷也这样!他有一瓶茅台藏了十几年,说是等我结婚那天才开!这茶叶肯定也是同理!】
    【姥爷话不多,但事儿办得太到位了!这是最高规格的认可啊!】
    刘一菲坐在温暖的炕沿上,好奇地打量著屋子。
    很快,她的目光被墙上一个塞得满满当当的玻璃相框吸引了。
    相框最中间,是一张很有年代感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站在堆积如山的原木前。
    她扎著两条又粗又黑的麻花辫,穿著红棉袄,笑得眉眼弯弯,透著一股水灵和未经世事的羞涩。
    刘一菲盯著看了好几秒,总觉得这姑娘的眉眼,说不出的熟悉。
    “好看吧?”
    坐在一旁的方羽突然开口了。
    “这是我妈,十八岁的时候。”
    刘一菲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一帘之隔的厨房。
    赵桂芳正一手掂著炒勺,一手拿著锅铲,中气十足地指挥著全场。
    “老方,火小点!再烧就糊锅了!”
    刘一菲又转回头,看了看照片里那个羞涩安静的麻花辫少女。
    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这……
    这真是同一个人吗?
    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坐在炕头剥花生的姥姥,慢悠悠地开了口。
    “看傻了吧,闺女。”
    “桂芳当年啊……”
    “跟你现在一个样儿。”
    “文文静静的,说话跟蚊子哼哼似的,嗓门稍微大一点,自己都能脸红半天。”
    刘一菲瞪大了眼。
    赵桂芳阿姨?
    说话跟蚊子似的?
    姥姥越说越来劲,嘴角的笑纹都深了。
    “头一回上方家门,见了方羽他爸,那脸红得呦。”
    “你现在再瞅瞅,嘿,完全就不是一个人了。”
    姥姥说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乐了起来。
    厨房里,赵桂芳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带著几分恼羞成怒。
    “妈!多少年前的事了,当著孩子面你提这个干啥!”
    姥姥压根没理她,把剥好的花生仁推到方羽和刘一菲面前,笑呵呵地继续说:
    “老方家这门风啊,邪性得很。”
    “进去一个淑女,出来一个女土匪。”
    说完,姥姥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刘一菲后背一阵发凉。
    女土匪……
    这三个字,像一个可怕的预言,在她脑海里疯狂迴荡。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这些天的自己——
    那个趴在地上疯狂搓雪球,嘴里还喊著“吃我一发”的自己!
    那个抱著加特林烟花嗷嗷叫的自己!
    那个虎啦吧唧舔铁栏杆的自己!
    那个跪在地上跟方羽互相磕头的自己!
    ……
    一幕幕画面,在她脑中疯狂闪回。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这双从小弹钢琴、涂最贵的护手霜、被无数镜头特写过的纤纤玉手……
    此刻,指甲缝里,还残留著昨天打雪仗时没清理乾净的泥点子。
    她又看了看厨房里那个单手掂著大铁锅、嗓门能震落房梁灰尘的赵桂芳。
    心里咯噔了一下。
    难道……
    这……就是我的未来?
    哎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自己和方羽只是搭档啊!
    怎么会担心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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