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全明星前奏
1996年12月10日，nba官方公布了全明星赛第一轮投票结果。
西部中锋位置，亚瑟·索恩的名字排在第一位。他的得票数超过了哈基姆·奥拉朱旺、大卫·罗宾逊和沙奎尔·奥尼尔的总和。
这是一个令人震惊的数字。一个新秀，打了不到二十场比赛，就成为了全明星投票的领跑者。但如果你看过快艇队的比赛，你不会感到惊讶亚瑟·索恩已经成为了一个现象。
他的球衣销量排在联盟第二，仅次於麦可·乔丹。他的比赛集锦在晚间新闻里反覆播放。他的那句“我是mvp，我是总冠军，我是这个联盟的未来”被做成了各种海报和t恤。
有人爱他，有人恨他，但没有人能忽视他。
亚瑟看到投票结果的时候，正在吃早餐。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看了一眼屏幕，然后继续吃他的煎蛋。
经纪人杰瑞坐在对面，忍不住问：“你不兴奋吗？”
“投票不是比赛。”亚瑟说，“球迷想看谁，不代表谁最强。”
杰瑞摇了摇头。“你知道吗，你有时候真的不像一个十九岁的孩子。”
“我知道。”亚瑟把最后一块煎蛋塞进嘴里，“十九岁的孩子不会像我这样训练。”
1996年12月12日，快艇队主场迎战休斯顿火箭队。
这是两队本赛季第二次交手。一个月前，火箭队在主场击败了快艇队，那场比赛亚瑟和奥拉朱旺的对位成为了焦点。奥拉朱旺用梦幻脚步晃起亚瑟两次，而亚瑟用身高和力量碾压了奥拉朱旺。
个人对位打成平手，但火箭队贏了比赛。
这一次，亚瑟不想再输。
赛前，奥拉朱旺在热身时走到亚瑟面前。三十三岁的“大梦”已经是nba歷史上最伟大的中锋之一，他的梦幻脚步至今无人能复製。
“年轻人，上次我们打得不错。”奥拉朱旺说，“今天再来一次。”
亚瑟点了点头。“我会的。”
比赛开始后，两人立刻进入了状態。奥拉朱旺在低位背身单打亚瑟，一个假转身接反向勾手球进。亚瑟在另一端的低位背身单打奥拉朱旺，用力量顶开空间，转身扣篮。
第一节，两人各拿十分。
第二节，奥拉朱旺开始用经验打球。他不在低位硬打，而是在高位持球，用假动作和脚步创造空间。亚瑟被晃起来一次，奥拉朱旺从他腋下穿过，上篮得分。
亚瑟落地后，看著球穿过篮网，没有懊恼，只是记住了这个动作。
下一回合，亚瑟在同样的位置拿球。他模仿奥拉朱旺的动作假转身、反向勾手球进。
奥拉朱旺看著亚瑟，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偷了我的招？”
“我没偷。”亚瑟说，“我只是看了一眼。”
这场比赛成为了两人的经典对决。奥拉朱旺拿下三十二分、十二篮板、五助攻、四盖帽。亚瑟拿下四十一分、十八篮板、七助攻、六盖帽。
但这一次，贏的是快艇队。
一百一十三比一百零五。
赛后，奥拉朱旺在新闻发布会上被问到如何看待亚瑟。
“他今晚用了我的梦幻脚步。”奥拉朱旺说，“他只看了我用了两次，就学会了。我练了十年。”
他停顿了一下。
“他不是怪物。他是天才。真正的天才。”
快艇队八连胜。
1996年12月15日，快艇队客场挑战纽约尼克斯队。
麦迪逊广场花园，篮球圣地。这里是所有球员都想证明自己的地方乔丹在这里拿过五十五分，伯德在这里说过“你们都是来爭第二的吗”，米勒在这里对斯派克·李做过锁喉动作。
尼克斯队是东部强队，拥有派屈克·尤因、查尔斯·奥克利和拉里·詹森。他们的球风强硬、粗暴、充满身体对抗这是帕特·莱利留下的遗產。
赛前，尤因被问到如何防守亚瑟。
“他是很出色。”尤因说，声音沙哑，“但麦迪逊广场花园是另一个世界。很多球星来这里都会失常。”
尤因说得有道理。麦迪逊广场花园的球迷是全联盟最懂球也最刻薄的。他们会为你每一次失误送上嘘声，会为你每一次罚球不中送上嘲笑。如果你在这里打不好，他们会让你知道。
亚瑟在赛前热身时，感受到了这种氛围。球迷们已经开始嘘他了不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他穿著客队球衣。
“你就是个数据刷子！”一个球迷喊道。
“回家去吧，怪物！”
亚瑟没有抬头。他继续投篮。
比赛开始后，尼克斯队用奥克利来防亚瑟。奥克利是nba最骯脏的防守者之一他的防守不是靠技术和速度，而是靠小动作和身体对抗。他会用肘子顶你的腰，会用膝盖撞你的腿，会在裁判看不见的地方掐你。
亚瑟第一次背身单打奥克利时，感受到了这种“特殊待遇”。奥克利的肘子顶在他的腰上，力度大到普通人可能会岔气。
但亚瑟他几乎没有感觉。
他转身，在奥克利头上扣篮。
“你用力点。”亚瑟对奥克利说。
奥克利愣了一下。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种话。
整场比赛，亚瑟都在用最残暴的方式摧毁尼克斯队的防守。他在奥克利头上扣了四个篮，在尤因头上扣了两个，在协防的拉里·詹森头上扣了一个。
麦迪逊广场花园的嘘声在第三节开始减弱。第四节的时候，当亚瑟在一次快攻中完成三百六十度转身扣篮时，球馆里甚至响起了零星的掌声。
纽约球迷开始倒戈了。
最终比分：一百二十五比一百零一，快艇队九连胜。
亚瑟的数据：四十七分、十六篮板、八助攻、七盖帽。
赛后，尤因坐在更衣室里，用毛巾捂著脸。记者等了很久，他才开口。
“我以为我能教他做人。”尤因的声音从毛巾后面传出来，“结果他教了我。”
九连胜。
快艇队的战绩变成了十二胜五负，排名西部第二，仅次於西雅图超音速队。
洛杉磯的媒体开始用“冠军竞爭者”来形容快艇队。这在两个月前是不可想像的一支上赛季只贏了二十五场的球队，在十二月就成为了冠军竞爭者？
但数据不会说谎。快艇队在九连胜期间场均净胜对手十五分，进攻效率联盟第一，防守效率联盟第三。而这一切的核心，是一个十九岁的新秀。
1996年12月20日，体育画报的封面故事標题是：
“他不等待未来，他创造未来。”
封面上是亚瑟的一张照片他在麦迪逊广场花园扣篮后的瞬间，身体在空中倾斜，手臂高过头顶，那双巨掌抓著篮筐，背景是两万名目瞪口呆的纽约球迷。
文章的最后一段是这样写的：
“亚瑟·索恩不是一个正常的新秀。他不是一个正常的篮球运动员。他甚至不是一个正常的人类。他是这个联盟从未见过的东西一个拥有所有技能的巨人，一个不需要时间成长的球员，一个拒绝等待的年轻人。他来到这个联盟的第一天就告诉所有人：我是mvp，我是总冠军，我是未来。现在看来，他说得还不够准確。他不是未来。他是现在。而现在是他的。”
当天晚上，亚瑟把这篇杂誌放在床头，和那张剪报贴在一起。
他看了很久，然后关灯躺下。
黑暗中，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不是得意，不是满足。
只是確认。
他正在做的事情，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