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格都费劲,我在天才堆里装天才 作者:佚名
第207章 多么美妙的表演啊
他合上帐本,站起来。走到木洋洋面前,低头看著她。
“你叫木洋洋。十五岁。落和研究院初级研究员。导师是合妙妙。”
木洋洋的眼睛瞪大了。
戴眼镜的男人继续说:“你的数据终端型號是最新款的,你的屏障是瑞安给你的,编號047。屏障碎了,但信號被我们拦了。小文不知道。瑞安不知道。没有人知道。”
他停了一下。
“还有问题吗?”
木洋洋看著他。看著那张平静的脸。
“你会遭报应的。”
戴眼镜的男人笑了一下。
“也许吧。”他说,“但你等不到那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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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走回桌子后面,坐下,重新翻开帐本。
“后天晚上八点,鬼市拍卖会。你的编號是037。到时候会有人给你换衣服、化妆。你配合一点,少吃点苦头。”
他低下头,继续写字。
木洋洋被拖了出去。
木洋洋被拖回黑屋子,摔在地上。门关了,黑暗重新压下来。
她趴在地上没有动。腰疼,肋骨疼,嘴里血的味道还没散。她听著自己的呼吸,一下一下,等门外那双皮鞋的脚步声走远,等走廊里的回声消失。
她慢慢坐起来。手还绑著,但绳子已经鬆了。
她没有出声。黑屋子里其他人也没有出声。小荷缩在角落里,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不抽了,安安静静的,不知道是睡著了还是醒著。
木洋洋靠著墙,只是把手腕上的绳头解掉,把绳子团起来塞进袖子里。然后她闭上眼睛,等。
她在等送饭的。
上一次送饭她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记得规律。
送饭的人每次来之前,走廊里的脚步声会变。
两个守卫,一左一右,走来走去。然后脚步声停,钥匙响,门开。
她等著那个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小时,可能是三个小时。门外的脚步声变了。从来回走变成站定。钥匙响了。
木洋洋闭上眼睛,把头靠在墙上,让身体放鬆,装成睡著的样子。
门开了。光从门外照进来,一个人端著盆走进来。粥的味道,稀的,凉的,像刷锅水。
送饭的人蹲下来,把盆放在地上。木洋洋睁开眼睛,没有动。等送饭的人站起来,转身,背对著她。
她动了。
她把袖子里那团绳子抽出来,套在送饭的人的脖子上,往后拉。
送饭的人没有防备。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他伸手去抓脖子上的绳子,木洋洋把绳子往两边扯,用全身的力气。
手腕上的血顺著绳子流下来,滴在送饭的人的衣领上。
送饭的人挣扎了几下,软了。
木洋洋没有鬆手,又等了几秒,才慢慢鬆开绳子。
送饭的人倒在地上,脸朝下,一动不动。
木洋洋喘著气,把送饭的人翻过来,扒了他的外套,套在自己身上。
她把帽子拉低,遮住脸。然后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探出头。
走廊很长,很暗。
两边都是关著的门,每隔几步有一个守卫。
但送饭的时间,守卫会少。
这是她在等的时候观察出来的。
送饭的时候,大部分守卫会去吃饭,只留两个在走廊两头。
她看到了左边的守卫,背对著她,站在走廊尽头。右边的守卫,也背对著她,站在另一头。
她猫著腰,贴著墙,往左边走。
步子很轻,很慢,不发出声音。
她的手腕还在流血,她把袖子拉长,用手攥住,血浸湿了袖子,但没滴在地上。
她走了大约二十步,拐进一条岔道。
岔道更暗,没有门,只有一条往下走的台阶。
她犹豫了一下,往下走。
台阶很长,很陡,走到底又是一条走廊。
这条走廊有灯,但灯光很暗,昏黄昏黄的,像快要灭的蜡烛。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门上写著两个字:出口。
木洋洋的心跳了一下。她快步走过去,推门。
门推开了。
外面是夜。
是有路灯的夜。路灯很远,光线很弱,但那是外面的光。她看到了路,看到了树,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穿著警服的人,站在门口,像是在寻找什么,背对著她。
听到门响,转过身来。
木洋洋愣住了。然
后她的眼泪掉下来了,是因为终於看到了穿制服的人。是因为她等了好几天,等到的第一个人,是警察。
“救命——”她的声音哑了,
“我是落和研究院的,我被绑架了,里面还有十几个人——”
警察看著她。
木洋洋往前走了两步。“求你——帮我报警——不对,你就是警察——你帮我联繫落和研究院——瑞安大人——小文博士——他们会感谢你的——他们会——”
警察开口了。“你叫什么名字?”
“木洋洋。我叫木洋洋。我是落和研究院的初级研究员——”
警察点点头。然后他伸出手,抓住了木洋洋的胳膊。
木洋洋愣住了。她低头看著那只手,看著那只手攥著自己的胳膊,力道很大,很紧,像一副铁钳。
“你——你干什么——”
警察没有回答。
他转过头,朝门里喊了一声。“人在这里。”
木洋洋的血一下子衝到头顶。
她猛地挣了一下,挣不开。她又挣了一下,还是挣不开。
她的魂力使不上劲,她的手腕还在流血,她的腰疼得她直不起身。她挣了第三下,警察的手纹丝不动。
身后传来脚步声。
皮鞋踩在石板地上,噠,噠,噠。
矮胖男人从门里走出来。他身后跟著瘦高男人。矮胖男人看到木洋洋,笑了。
“哎呀。”他说,“跑出来了?”
他走到木洋洋面前,低头看著她。木洋洋被警察抓著胳膊,动弹不得。她盯著矮胖男人,又盯著警察。
“你们——”她的声音在抖,“你们是一伙的?”
“我们是公家企业,有警察不是很正常吗?”
矮胖男人转过身,朝屋子里的高处,深深鞠了一躬。
“多么美妙的表演啊。相信大人看得十分尽兴。”
高处有一扇窗。窗是黑的,看不清里面。但木洋洋知道,有人在看。一直在看。从她装睡,到她勒晕送饭的人,到她沿著走廊跑了二十步,到她拐进岔道,走下台阶,推开那扇写著“出口”的门,每一步,都有人在看。
矮胖男人直起身,转向木洋洋。
“不要挣扎了。”他说,“你看谁来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