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途慢慢走近。
唰!属於老妈的词条,瀑布般狂刷而出。
【(白色)家务熟手:进行任何重复性体力劳动时(如打扫、整理、流水线手工),效率提升20%,且不易出错。】
【(白色)妈妈的味道:烹飪食材时,有机率获得“温馨”buff,食用者轻微恢復疲劳值。】
【(绿色)不知疲倦的陀螺:体力/精力恢復速度增加40%,对枯燥、高强度劳动的忍耐力极大幅度提升。】
【(白色)多线操作:能够在同一时间內处理多项毫无关联的繁杂事务而不混乱(就像妈妈能一边炒菜、一边看顾洗衣机、还顺嘴教训你)。】
【(白色)精打细算:提升对数字和价格的敏感度,资金利用率被动提升20%。】
於途定在原地,看著满屏的词条喃喃道:
“好傢伙,爆率挺高的啊,一下刷出来五个……”
看到老妈身上惊人的词条爆率,於途大受震撼且难以理解。
可惜,今天唯二的复製次数——包含新手附赠的那次,已经用在邓峰和陈树青身上了。
而这堆词条中,唯一能入眼的就是【绿色】的『不知疲倦的陀螺』了。
倒不是说其余的一无是处,只是物以稀为贵,他自然对更罕见的绿色词条自带滤镜。
心神微动间,
刘红霞周身悬浮的面板框齐刷刷向內收束,隱入体內消失不见了。
“就是不知道能同时装配几个词条?”
於途暗自盘算。
“大中午的又想挨收拾是吧?做个饭都不消停!”
煤气灶“啪”地关停。
刘红霞转过身,看著像无头苍蝇一样绕著自己嘀嘀咕咕的儿子,没好气地笑骂。
於途立马脚底抹油,笑嘻嘻地闪到一旁。
等刘红霞把菜全部烧好,已经快十二点了。
於途手脚麻利地端著黄燜鸡和糖醋鲤鱼上桌,隨口问道:
“我爸呢?中午不回来吃了?”
刘红霞一把扯下围裙,撇了撇嘴,“你爸最近忙得不沾家,待会你受点累,给他送饭去。”
说著说著,刘太后又忍不住发起牢骚,无非是抱怨於国栋死要面子活受罪,抱著个不挣钱的铁饭碗,还天天被领导穿小鞋云云。
於途连忙打断施法,笑吟吟道:“妈,您还是別操心我爸了。有这功夫,您多顾著点自己的身体,以后少吃红肉,多吃点水果蔬菜,平时多溜达锻炼。”
顿了顿,他语气带上几分认真,“还有啊,每隔两年必须去医院做个结肠镜全套检查!您得把身子骨养得硬硬朗朗的,將来还得抱孙子呢。”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刘红霞忍不住笑道:“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突然转性知道疼你妈了?”
“看您说的,您是我亲妈,我不疼您疼谁?”
於途答得一脸真诚。
但在插科打諢的表象下,他的心底却闪过一丝复杂。
前世,若是老妈能有定期体检的意识,或许就能及早查出结肠息肉的癌变症状,也不至於早早撒手人寰。
为了討太后欢心,午饭於途刻意猛造了两大碗米饭,果然刘红霞脸上露出了高兴的神情。
饭后,趁著老妈进厨房装饭盒的空隙,於途在客厅转来转去。
凭藉著两世为人对老於同志的深刻了解,果不其然……
剃鬚刀收纳盒、马桶水箱、阳台花盆、沙髮夹层还有电脑机箱中,分別翻出来卷得皱巴巴的红票子。
“嘖嘖,老於这反侦察能力可以啊,这得是从牙缝里抠了多少年才攒下来的……我都有点不忍心了……”
嘴上念叨著“不忍心”,於途的手却丝毫没软,动作麻溜地把钱全塞进了自己兜里。
估摸著得有七八千块。
重活一世,想翻盘,第一步永远是搞钱。
钱是什么?是男人的底气,是挺直的腰杆子!
票子数目越多,腰杆子自然就越硬!
退一万步讲,就算它不硬……多的是人『想方设法』求著它硬起来。
於途零花钱只有几百块,自然要搞点『起步资金』。
至於买手机、考驾照这些常规的要钱理由,刚高考完那阵子就全用光了。
没办法,只能苦一苦老爹,从他这儿“薅羊毛”了。
於途刚把钱藏好,刘红霞就拎著饭盒袋出来了,
“赶紧给你爸送去,路上骑车稳当点,別把汤汁晃洒了!”
“好嘞!”
於途跨上车子就直奔奥体那边。
结果刚到华油公司,却被告知於国栋搬去凤凰路那边办公了。
“操,差点忘了,老於被张勇那个腐败分子流放了!”
於途拍了拍脑门,又赶紧掉头过去。
等到了凤凰路的华油新村,扑面而来的便是浓浓的破败感。
红砖砌成的老式单元楼十室九空,每栋楼的墙面都刷著红色的『拆』字,半塌的自行车棚里,堆满了生活垃圾。
职工澡堂的铁门掛著一把大锁,墙面上『为祖国献石油』的標语早已模糊不清。
於途打听了一圈,终於在一个废弃腾空的小卖部里,找到了老於的办公室。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头传来熟悉的对话声:
“老於啊!你得去催催张董!华油新村的棚改协改资金不到位,这拆迁工作就没法顺利推进啊!”
“老吴,你当我不急?张勇那孙子三天两头出差,一回来就双手一摊说等等,我能拿他怎么办……”
听到这,於途推门的动作微微一顿,隱约记起了一些往事。
老吴,也就是吴稷山,是髮小吴佳妮的亲爹。
前世老於患上阿尔兹海默症时,就是老吴一家忙前忙后地帮衬照顾。
他敲门而入,笑呵呵地接上了话茬,
“吴叔,这事您找我爸没用。他现在就是个工会副主席,被流放到这里管拆迁的,几个亿的资金可不归他管。”
屋內,於国栋和吴稷山同时一愣。
於途也不怯场,自顾自地把饭盒往桌上一摆,“吴叔您也没吃呢吧?正好我妈做了黄燜鸡和糖醋鲤鱼,一块坐下尝尝?”
吴稷山还想推辞两句,於国栋把他按在椅子上,
“中午就在这儿吃!怎么著,天天吃机关小灶不腻歪啊?”
“你这说的什么话,吃就吃唄,正好尝尝弟妹的手艺。”
俩人坐下来吃饭。
於国栋瞥向一旁的儿子,隨口问:“交大的面试结束了?考得怎么样?”
於途点点头,“成绩还行,超常发挥了。快的话,录取通知书七月初就能送到。”
一听这话,於国栋那张愁云密布的脸上,总算浮出了一抹笑意:
“行,等开学我亲自送你去申城。”
吴稷山眼睛也一亮,“行啊小於,居然考上交大了?这回是有出息了,真给你爸长脸!唉……要是我家妮妮能有你一半聪明就好了……”
听到这名字,於途脑海中瞬间浮现一张灵动娇俏、却又带著几分侠气的面孔。
从他记事起,吴佳妮的存在,就跟家属院楼下那根电线桿一样理所当然。
两人同住一个小区,市国资委副主任的千金,班长,长得好,会耍双截棍,仗义护短,上能徒手爬树掏鸟窝,下能追著欺负自己的高年级男生打得哭爹喊娘。
按照小说电视剧的套路,通常称他俩这种从小家住很近、关係很亲密的为青梅竹马,並且普遍分为两种——
一种是相亲相爱型,俩人亲如兄妹,一起捅马蜂窝一起挨蛰,一起掰棒子一起挨揍。等到驀然回首,才发现友情竟已偷偷变质成了爱情;
另一种是两看相厌型,俩人狗见羊、吵翻天,每回见面恨不得咬对方一口,半夜互拔自行车气阀。等长大后猛然惊醒:啊!原来这就叫爱情!
可惜,於途对吴佳妮实在提不起任何非分之想。
大概、可能、也许……与他高中时跟著不良学生躲著抽菸,被她一记勾拳直接撂倒有关。
心理阴影太大了!
眼睁睁看著自家香香软软的小闺女,一步步从奶油小蛋糕变成了军用压缩饼乾,也难怪吴稷山如今一个劲儿地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