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救出了邵云飞,捣毁了淘金、卤虫窝点,这一趟巡山队圆满完成任务,所有人心情都不错,又捡起了老传统,围著篝火唱跳。
高辛夷仍然扛著摄像机记录,邵云飞也拍了不少照片。
“阿若那啦琼~赛若!
阿措德拉赞吧,曲琼曲,曲琼曲!
旦读赞吧咪那啦呀啦,旦读赞吧咪那拉……”
一首《年轻的朋友》唱完,贺清源把扎木念塞到李红兵手中:“小李,来一首夜空中最亮的星吧。”
“行啊,大家一起唱。”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听清
那仰望的人,心底的孤独和嘆息
……
每当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每当我迷失在黑夜里
oh~夜空中最亮的星,请指引我靠近你……”
歌词坚定,旋律温柔,朗朗上口。
邵云飞跟著节奏用力拍手,眼泪又掉了下来,这一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篝火渐渐微弱,李红兵跟贺清源守夜,在盐湖滩凑合一晚。
次日一早,队伍收拾营地,把工具和卤虫、作案枪械全都搬上车,解救的七名被拐卖工人、五名犯人分坐上两辆东风小卡,车队浩浩荡荡踏上返程。
归途依旧难走,陷车、推车、绕路,折腾了整整一星期,巡山队才回到美僧村。
车子刚驶进小院,多杰和白菊听见动静就走了出来,一看到队伍的阵仗,当场就震惊了。
这一趟进山,绝对是大丰收:捣毁非法淘金窝点一个、卤虫窝点一个;俘获犯人五名,当场击毙一人,重伤一人没挺住,又双叒叕死在了半路。
解救包括邵云飞在內的被拐工人七名;缴获卡车一辆、拖拉机一台、212吉普一辆、北京凯特皮卡一辆。
没收的非法作案工具、淘金设备堆成小山,还有两大桶卤虫,价值不菲。
自从上次仓库被炸后,巡山队再也不敢把贵重物品存放在驻地。
队员们把枪枝弹药、剩余的乾粮、油料搬进仓库,缴获的车辆、物资、卤虫、枪械全都整理好,准备直接拉回县里。
人群中,邵云飞的黄色羽绒服格外扎眼。多杰走上前,笑著搭话:“你就是邵云飞,邵记者吧?”
邵云飞一愣,赶紧伸出双手,激动得不行:“是我,是我。您就是多杰队长吧!你们巡山队真的太伟大了,团结、有爱、有责任心,我这次拍了不少照片,回去一定给你们写一篇报导,好好宣传咱们玛治县巡山队!”
多杰做了个请的手势:“好好好,先进屋,坐下慢慢说,你到底是怎么被拐进无人区的?”
一提这事,邵云飞的情绪又上来了:“队长,我这回算是知道什么叫人不可貌相了。我搭的那辆车,司机特別淳朴,看著非常善良,谁知道他是人贩子!把我拉进无人区就绑了……”
小院拐角处,五个犯人蹲在墙根,夏然正给白菊交接工作。
“左边三个是非法淘金犯,右边两个是捞卤虫的监工。有两人持枪反抗,一个被当场击毙,一个右臂中枪,失血过多死在返程途中。”
“对了,淘金犯非法持有枪枝,不过没有跟我们火併对抗,主动投降,这点很重要。”
白菊犹豫了一下,把他拽到一边,压低声音问道:“执法过程中没有违规吧?你是知道的,巡山队正在申请林业公安,不能出半点差错!”
夏然点点头,语气篤定:“你放心,是犯人先开的枪,我们是正当防卫,所有细节我都写在执法报告了,不会有问题。”
另一边,李红兵把汽油桶搬进仓库,走回小石楼,就见邵云飞眼眶泛红,哼哼唧唧的。
他笑著调侃:“呦,邵记者,又哭鼻子了?”
邵云飞赶紧抹了把眼泪,一脸懊恼:“红兵啊,你就別笑话我了,这次实在太憋屈,说起这一个多月的经歷,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
“別激动,可以理解。你先喝杯酥油茶,好好休息,一会咱们回县城,林县长每天都要给我打电话,都快急疯了。”多杰拍拍他的肩膀,转头看向李红兵,“怎么了小李,有事吗。”
李红兵苍蝇搓手:“队长,这次咱们缴获了一辆皮卡,性能太棒了,比121、212强不少。能不能跟林县长说说,把这辆车留给咱巡山队。”
多杰眼睛一亮:“什么车?这么好?”
“我也不太懂,反正就是改装的特种皮卡,叫什么北京凯特?”
“走,一起去看看。”
————
在无人区失踪一个多月的省报记者邵云飞,平安归来。
林培生喜出望外,大手一挥,將缴获的北京凯特皮卡赏给了巡山队。
邵云飞不愧是省里下来的记者,確实有两下子,笔头子很硬。他把这一个多月的遭遇、博拉木拉的非法乱象、巡山队的坚守写成长篇报导。
稿件刊发后,引起省市各级领导的高度关注。
上级特批十万元专款,拨给巡山队。这次林培生没有挪用,一来报导影响太大,舆论关注度较高;二来,缴获的两大桶卤虫、数辆车和工具变卖后,为县里创收不少,也算是立了一功。
多杰原本打算用这笔钱修建一座保护站,但贺清源算了笔帐:
一座简易保护站至少要花二十万,就算勒紧裤腰带建起来,也没有多余的钱购置物资、油料,下次进山巡护都成了问题。
李红兵提出自掏腰包补足差额,多杰却死活不肯接受。说什么,巡山队是带有武装性质的队伍,总接受同一个人的私人资助,上级领导肯定不放心。
还是那句话,林业公安的申请县里已经同意並上报,今后的一切行事,都要按正规流程来。
保护站的事就此搁置。当然了,钱款也不会乱花,贺清源和多杰各记一本帐,巡山队的每一笔开销都记得清清楚楚。
跟剧中一样,邵云飞被巡山队的坚守所打动,死皮赖脸地留了下来。
男队员的住宿条件很是简陋,二楼有两间屋子,三个单人床、还有两个大通铺,多添一套被褥而已。大家常年风餐露宿,早就习惯了,挤在一起反倒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