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会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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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会计?

    贺清源、桑巴、久美几人端著枪衝上来,把三个匪徒按倒在地,反剪双手,捆得结结实实。
    三个匪徒疼得齜牙咧嘴,却不敢挣扎一下,刚才的单方面猎杀,早已把他们嚇破了胆。
    “野猫!”李红兵喊了一嗓子,使了个眼色。
    高辛夷心领神会,把摄像机关闭,放在脚下。
    “哥几个!”李红兵大步走向三个匪徒,拔高音量,“队长轻伤,白菊重伤,我知道大家都想杀了他们,在博拉木拉,只要我们不说,没人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
    “领领领领导!我……”刘结巴抖如筛糠,刚想求饶,就被李红兵咆哮著打断。
    “闭嘴!”
    他看向扎措,又看了看桑巴,最后拍拍贺清源的肩膀,语气严肃:“兄弟们,给我个面子。打一顿,出出气,我还有话要问他们,必须留活口。”
    扎措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刚才就想开枪杀俘虏,还是被桑巴拦了下来。
    一听这话,他立马嚷嚷起来:“李尕娃!你先问!別一会打死了!”
    贺清源板起脸,指著他呵斥:“扎措!你清醒点!有些事不能干,一旦突破底线,就没法收场了!”
    李红兵点头附和:“老贺说得对,底线不能破。打一顿消消气,记住,別打脸,一会还要录像呢。”
    “那还等什么!”扎措擼起袖子就冲了上去,一脚踹在刘结巴肚子上。
    “嗷——!”刘结巴也不结巴了,发出一声惨叫,蜷缩成了虾米。
    桑巴、久美、冬智巴也按捺不住,化悲愤为力量,全都发泄在三个匪徒身上。
    “砰砰!”
    “啪啪!”
    “轰轰!”
    “嗷!別,別打了!”
    “我都说!啊!”
    闷响、脆响、哀嚎,此起彼伏,听得人头皮发麻。
    李红兵是个合群的人,怎么可能站著看戏。一脚接一脚的踢,每踢一下,就要大吼一声:
    “说!说你大爷,老子还没问呢!”
    “我上早八!敢打队长!”
    “我上早八!敢打白菊!”
    “老子刚换的挡风!”
    “轮胎也是新买的!”
    “老子的切诺基!刚修好就报废了!”
    “车载电台!”
    “馒头片!”
    “方便麵!”
    “老子的八人八鹤……”
    ……
    他越踢越上头,下脚也越来越重。
    老贺知道他力气大,怕闹出人命,赶紧挡在他身前,推了他一把:“小李!冷静点!你自己说的,別闹出人命!”
    “呸!”李红兵吐了口唾沫,虽有些不甘心,但还是配合地撤出人群。
    群殴持续了五分钟,说好別打脸,可队员们都有点上头,哪里顾得上是脸还是屁股。
    等眾人停手的时候,三个匪徒已是鼻青脸肿、浑身是伤,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哀嚎一片。
    隨后,冬智巴和小刘端著枪看管匪徒,除了这三个投降的,还有一个被打断手臂,失血过多,两个匪徒躯干中弹,眼看就要断气。
    其余人等开始打扫战场。
    这一战实在惨烈。大舅的切诺基千疮百孔,彻底报废;121小皮卡也好不到哪去,右侧几乎被打成筛子。
    峡谷共有五辆车,只有一辆黑色陆巡能勉强启动。找了半天,才凑出四个还算完整的轮胎,换到黑色陆巡上。
    一个小时后,战场清理得差不多了。高辛夷再次扛起摄像机,对准三个匪徒,拍摄审讯现场。
    “说说吧,谁派你们来的,为什么要在豹子峡伏击我们。”
    “领领领领领……”刘结巴想坦白从宽,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话。
    “闭嘴,你来说。”李红兵嫌他说话费劲,指向旁边一个中年匪徒。
    中年人眼珠乱转,含糊其辞:“领导,我真不知道啊,平时都是断眉拿主意,他……”
    “谁是断眉,说清楚。”
    “是我们老大,他……”中年人犹豫一下,瞥了眼刘结巴,声音越来越小,“他已经被你打死了。”
    李红兵眼睛微眯,对著身后喊道:“老贺,桑巴,一人带走一个,分开审讯,別让他们串供!”
    说完,他一把揪住中年人的衣领,连拖带拽来到银灰色陆巡后,指著横七竖八的尸体:“哪个是断眉。”
    “就、就是那个穿皮大衣的。”
    李红兵扫了眼尸体,二话不说,一脚把中年人踹翻在地:“放屁!我跟你们正面交火,这个人是背后中枪!你当我傻吗?”
    中年人捂著胸口乾咳两声,他知道瞒不住了,只能把团队內訌、刘结巴打死断眉的经过讲了一遍。
    他最后还补充一句,他们老大拿人钱財、替人消灾,有人花大价钱买李红兵的命,这次伏击就是冲他来的。
    李红兵靠在陆巡上,掏出一根烟点燃,心中已有猜测,可还是追问道:“谁雇的你们?叫什么名字?”
    “那个人外號叫会计,只跟断眉单线联繫。车子、武器,还有今天的计划,全都是会计提供的。”
    “你们收了多少钱?”
    “钱、钱还没到手,断眉说,对方开价十万!”
    “夺少!十万???!”
    李红兵这回是真急眼了,气得来回踱步,嘴里碎碎叨叨:“王八蛋!十万块?老子的吉普车,还有这条命!合在一起,就特么十万块?!打发叫花子呢!”
    “草擬打野!十万块!噁心谁呢!会计是吧,咱们骑驴看唱本,走著瞧!”
    骂了好半天,他才冷静下来,不能听这些亡命徒的一面之词。
    蹲下身,仔细搜了一遍断眉的尸体,最后在钱包翻出一张照片。
    只看了一眼,他就脸色大变。这竟然是过年期间,自己在县完小跳锅庄舞时的照片。
    看样子,这伙人早就盯上他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適的机会,这次借著招商引资的由头,布下了这个必杀陷阱。
    李红兵拿著照片,找贺清源和桑巴核对口供。除了断眉的死因,三人的说辞都大差不差。
    没人见过“会计”的真实面目,只知道这个人多疑狡诈、算无遗漏,手下管著一个五十多人的悍匪团伙,心狠手辣。
    最关键的是,巡山队的行动路线、考察目的地、所有计划,全都是“会计”策划,精准得可怕。
    倒是刘结巴多透露了一个线索:那个团伙中有个外號叫“曲马多”的疯子,行事暴虐残忍,做事疯批,是团队中的刽子手,沾染的人命最多。
    隨后,贺清源和久美开著拼凑好的黑色陆巡,赶回玛治县求援、匯报案情。
    剩下的人取出帐篷,安营扎寨,等待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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