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在说什么——”
德里克猛地一惊，然后色厉內荏地吼道。
“你高中化学课上学过怎么提取鉈，然后你从暗网上买了原料。”
林恩继续说道，语气就像在念一份菜单。
“你的新女友，和你与艾琳娜同一个公司的hr，帮你在公司系统里查到了艾琳娜的保险信息。三十三万美金，对吧？”
“你们打算先毒死她，然后偽造一份遗嘱，把钱弄到手。”
德里克的脸彻底白了！
这傢伙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计划的？
他猛地伸手去抓茶几下面的一个抽屉——那里面肯定藏著什么东西。
但林恩的反应更快！
他抬手指向德里克，嘴上默念了一个词。
【虚弱诅咒】！
一股看不见的力量从林恩的指尖射了出去，正中德里克的胸口。
德里克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一样，双腿发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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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站起来，但浑身上下像灌了铅一样使不上劲，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迈克站在旁边，跟著林恩有一阵子了，知道老板有些“特殊手段”，但每次看到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你——你做了什么——”
德里克的声音，此刻也虚弱得如同一只蚊子的叫声。
林恩没理他，而是走到茶几旁边拉开那个抽屉。
里面有一小瓶白色粉末、一支注射器、几份偽造的遗嘱草稿，还有一部旧手机。
他从衣兜里拿出一双备用的橡胶手套，然后拿起了那部旧手机，翻了一下简讯记录。
里面全是德里克和一个叫梅根的女子的对话，详细记录了他们的下毒计划、毒药的购买渠道、以及如何偽造遗嘱的步骤。
“证据都有了，”林恩把手机递给迈克，“报警吧。”
迈克此时也带好了手套，他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简讯內容，顿时脸色铁青。
他曾经是高中化学老师，见过不少坏学生，但坏到这种程度的还真的是第一次。
他立刻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拨打了盖勒的电话。
林恩转过身，看著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的德里克。
德里克的嘴唇在哆嗦，眼睛里全是恐惧。
他可能以为林恩是什么恶魔或者黑帮杀手。
林恩蹲下来，平视著他。
“你知道什么叫『斩杀线』吗？”林恩的声音很轻。
“就是一个人在美国活不下去了的那条线。欠了医疗债、丟了工作、信用破產、被房东赶出来、睡大街、被人遗忘的那条线。
艾琳娜本来就已经站在那条线上了，你把她推得更近了一步。”
他停顿了一下。
“但你猜怎么著？你很快也会知道那条线在哪。”
林恩站起来，最后看了德里克一眼。
然后他抬手指向德里克的右腿，心中默念了第二个词。
【腐蚀术】。
德里克的右腿膝盖处，皮肤下面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烧感，就像有硫酸在血管里流动一样。他发出一声惨叫，蜷缩在地上，抱著膝盖疯狂地翻滚。
那不是永久性的伤害——林恩控制著力道，腐蚀术只会在接下来的一小段时间里让他痛不欲生，但不会真的把他的腿烧烂。
这不是艾琳娜要求的，而是他自己擅作主张给这个噁心的坏蛋的惩罚。
足够让他记住这个教训了。
“走吧，迈克。”
林恩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转身走出了公寓。
身后传来德里克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迈克跟在后面，走出公寓楼的时候，雨已经小了，路灯的光打在湿漉漉的路面上，反射出一片昏黄的光。
“那个诅咒……不会出人命吧？”
“不会，只是比死还难受而已。”
迈克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
“报警的话，那些简讯证据够判他了吧？谋杀未遂，非法持有毒物，偽造文件——够他吃十几年的牢饭了。”
“够了，你打电话的时候有顺便提一下梅根的名字吗，让盖勒和文森特把她也抓了，刚好可以给他们也多送点功劳。”
“呵呵，怎么会忘记，这种丧良心的狗男女，我是最恨的了。”
……
两个小时后，林恩和迈克回到了艾琳娜的公寓。
德肖恩正靠在窗边刷手机，达尼尔坐在沙发扶手上打盹。
艾琳娜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但气色已经明显好了不少——嘴唇没那么紫了，眼睛里也有了一点活人气。
“boss，你们回来了？搞定了吗？”
德肖恩抬起头。
“搞定了。”
林恩脱下湿透了的大衣，搭在椅背上。
“德里克和那个叫梅根的女人很快就会被警察带走。简讯记录、毒药、偽造的遗嘱，证据全在他们家里，他们是別想跑掉了。”
艾琳娜愣愣地看著他，嘴唇哆嗦了几下，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谢谢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不用谢，”林恩拉了把椅子坐下来，语气很平静，“费用的事，德肖恩跟你说了吧？”
艾琳娜点了点头，声音很小：
“说了，八百美元，解毒三百，帮我解决掉麻烦五百。”
“对。”
林恩说点了点头。
“我不要支票，我要现金。”
艾琳娜低下头，双手绞在一起，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臥室里从床垫底下翻出一个信封，从里面数了八百美元的二十美元的钞票出来，颤颤巍巍地递给了林恩。
她的手在发抖，但动作没有犹豫。
林恩接过钱，当场拿出来数了下，確定够数后才揣进了兜里。
“呼……”
他轻轻地鬆了一口气，那一万块钱的窟窿，好歹又填上了一小块。
“那些债务你打算怎么办？”
几人准备离开，但迈克还是顺嘴问了一句。
艾琳娜苦笑了一下：
“不知道，我先找著工作吧，找到了工作再慢慢还，这么多年，我总还认识一些朋友，能够稍微借到一点钱……”
林恩站起来，拿起湿透了的大衣重新穿上。
“德里克被抓以后，警察可能会找你做笔录。你就照实说——你吃了前男友送的东西以后身体越来越差，怀疑是他下毒。別提到我，也別提那瓶绿色药水。有人问起来，就说你喝了自己买的维生素和强化剂不知道怎么的就好了。”
艾琳娜愣了一下：
“为什么？你的解毒药剂这么有效，难道不应该好好地宣传一下吗？”
“需要，但不是给警察宣传，我不想被他们问东问西。”
艾琳娜犹豫了两秒，点了点头。
林恩转身往外走，德肖恩和达尼尔赶紧跟上。
迈克走在最后，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艾琳娜一眼。
“保重。”
迈克说，然后伸手关上了门。
艾琳娜站在门口，红著眼眶冲他点了点头。
四个人走下楼梯，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迴荡。
外面的雨已经彻底停了，西雅图的夜空中露出了几颗模糊的星星。
走到街上，达尼尔嘿嘿笑了两声：
“还是boss厉害，又能帮她治病又帮她搞定了她那个该死的人渣前男友，换了是我们的话，这800美金可没这么容易挣到手。”
“以后急需留意，有人求助问问情况，我能帮到的就给我打电话。”
林恩点了点头，也对今天自己的收穫很满意。
他脑子里在想別的事——德里克那条线索。一个金融公司的普通员工，能在暗网上搞到鉈盐，说明背后有一条成熟的供货链。那条链的源头是谁？是谁在做这种生意？
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个。
他欠卡洛斯帮的一万美金，还剩下4600美金了。
时间则是还剩下8天，看样子按这种进度下去的话，肯定来得及。
林恩把大衣裹紧了一些，加快了脚步。
身后的公寓楼里，艾琳娜关上了门。
她靠在门板上，低头看著手里那个空了玻璃瓶，忽然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无声地哭了出来。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两个月来，第一次有人真的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