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这些人终於走了。”
被达尼尔强行拉开的特里西安回到了帐篷旁边,看著林恩等几人的远去,愤愤的吐了一口唾沫。
“给他们说了这人是疯的,他们也不信。”
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处在面无表情呆滯状態的查尔斯,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好处是查尔斯不会被其他人给骗出埋藏巨款的位置。
坏处是自己也问不出来。
他已经在这儿守了一年了,刚开始每天他都会想尽办法的绕著这个老头套他的话。
但持续了一个月的热情,都没能让他从这个已经疯掉的老头身上获得任何的线索,说实话到现在他都已经有点想放弃,然后回去开自己的私家侦探所了。
只不过一想到每天不是查外遇,就是帮人找猫的“业务”和那微薄的收入,他又咬了咬牙坚持了下来。
那可是20万美元的现款!
如果能拿到这笔钱,他就能还掉自己背了快10年的学贷,还清所有的欠款,还能剩下至少5万美元!
甚至还能给自己买一套体面的行头,租一套体面的公寓,然后去侦探事务所面试获得一个体面的职位,彻底扭转自己的落魄人生!
他其实今天被那个黑胖子给架走的时候脸上的不爽是装出来的,他也想看看这些人能不能查出一点什么蛛丝马跡,然后自己尾隨他们去寻找这笔巨款。
但看著这些人进去问了一圈后又失望的走掉,他其实也非常的失望。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
“嘿,文森特,刚才那两个人是不是有点眼熟?”
两个黑人小弟刚刚被打发出去做事,此时林恩正和迈克不疾不徐地往先锋广场方向走去。
却在刚刚走过一条巷口之后,远处的一辆不知道在那儿停了多久的警车的驾驶室里,传来了这样的对话声。
“刚才那两个人?哪两个人?这里这么多人……”
一个小个子白人警察嘴里大口的咬著甜甜圈,不甚在意的瞥了一眼旁边那个大个子壮汉白人警察手指的方向。
“喏,就那两个,那个瘦弱的白人青年,以及他旁边的那个头上有刺青的大光头壮汉。”
壮硕的白人警察,头上戴著写有spd字样的六角警帽,一边大口的吸著杯子里的可乐,一边仔细地给自己的搭档指著。
“哦?”
小个子警察看清楚了两人的侧脸之后,下意识的坐直了身子,放下了甜甜圈。
“的確有些眼熟,盖勒,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他们?我有一种不好的回忆……”
“就那次咱们在街头不是看见一个走货的倒毙的黑~鬼,然后顺手抓住了两个想要把它卖掉的混混……”
被称为盖勒的壮汉警察也放下了手中的可乐,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往事。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该死的,当时我们俩的强化剂副作用突然发作,倒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我他妈的这辈子都没那么痛过!”
文森特的脸此时都扭曲了起来,那不堪入目的回忆又开始了袭击他的大脑。
“对,这辈子没那么疼过……当时我甚至以为我会痛死在那里……你说咱们是不是真的中邪了?”
盖勒也转过头看向了自己的搭档,一脸的不可思议与回味悠长。
“或许是,或许不是……这段时间你去教堂祷告了吗?”
“去了,我去了三次了,还进了一次懺悔室跟主诉说过我的罪过……你別说还真有用,这几天我都没有再那么疼过了!”
“我也去过了,我在安德森神父那里告解了我的罪,还给教堂捐了500美元……神父告诉我上帝是慈悲的,宽容的,然后我这几天也再没有痛过……”
说起信仰和告诫,两人的表情稍微又好了一些。
他们就这样默默的继续吃起了午餐,眼神跟著林恩和迈克的身影逐渐的在街头慢慢走远,最后消失在了街角转弯的地方。
……
“嘿,莉莉,我,我捉到了两条蛇,你不是说这里有人收购毒蛇吗?那,那个药剂师在哪儿?”
喷泉广场,莉莉的帐篷里。
一个穿著顏色朴素,款式老套,但却被浆洗得非常乾净的女士外套,一眼看去就是有著不富裕但正常的收入与生活,绝对不是流浪汉的中年女性,此刻正手中提著一个沉重的黑色塑胶袋,一边不断的扭曲调整著自己四肢和表情好让自己好受一点,一边费劲地向莉莉打探道。
“嘿,詹妮弗?oh my god,真是好久没见到你了!你不是在柯克兰当医生吗,怎么突然跑了这么远来这么危险的地方找我?就为了卖一条毒蛇?”
在见到对方之后,原本在营地里一直以混不吝的形象示人的莉莉,竟然少有地露出了震惊和惊喜的表情,伸出手就想要和对方拥抱在一起,但却在最后关头硬生生的忍住了,以免自己身上的脏污弄脏了对方的衣服。
“你也听说了我们的药剂师的名號?是的,他在收购毒蛇,但不巧的是他已经外出了,我们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慢著,你这是怎么了?”
她在连珠炮一般地说出了惊讶的话之后,那明显不正常的身体姿態和扭曲的表情。
对方身子猛地一软,突然无力地倒在了她的身上,差点把她也给掀翻在地。
“我,我在抓这两条眼镜蛇的时候,被,被它们给咬了一口……”
被莉莉称为珍妮弗的中年女人嘴角一哆嗦,立刻便流出了一股红色的粘稠液体,她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不正常的惨白,连说话都浑身打著抖,就好像是处在什么极寒之地里一般,而现在周围的气温至少也有五六度的样子,她身上穿的东西也不少。
“ what the fuxk?你是说……你在抓毒蛇的时候被蛇给咬了?”
莉莉的脸,瞬间变得因惊恐而扭曲了起来!
她一把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好朋友,狠狠的摇晃起来,脸上的表情带著不可置信与绝望:
“你,你他妈的可是一个医生啊,你的年薪至少十万美元,为,为什么要为了这区区两百美元的两条蛇而把自己给咬伤了?我的天,这可是响尾蛇,我,我不知道它的毒性发作你能坚持多久但是林恩他,我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她把自己身上的两件叠穿的外套都脱了下来,盖在了珍妮弗的身上,似乎想要为她带来一点温暖。
但后者的体温却越来越低,挣扎与颤抖的幅度也越来越弱,两只原本蓝莹莹的大眼睛,此时都仿佛失去了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