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当然不会觉得,自己如果救了对方的命的话,会获得什么回报。
毕竟这可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甚至能把自己曾经最亲近的小弟的头给割了,做成糖霜苹果掛在树上作为恐嚇和报復的狠人。
前世在东大的时候看过无数的美剧,了解过很多相关的知识。
这些贩 d的傢伙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没有人性的疯子,你根本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动作……
只要惹得他们不开心,上一秒还在和你晏晏笑语,下一秒就直接掏枪爆了你的头。
就比如现在,他的手下背叛了他,立刻就被他用蝎子处以了极刑,一只耳惨叫著,挣扎著,但却在很短时间內就口吐白沫泛起了白眼珠,然后被他的手下给拖了下去,生死不知。
所以现在,只有继续证明自己还有更大的价值,才会能够稳住这个以毒蝎为名號的残暴 boss。
“哦,你刚才说了什么?你说你是一个巫医?”
卡里布脸上的狰狞表情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惊讶的面孔。
他往后退了半步,仔细的打量著林恩的表情,指节无意识地摩挲著沙发扶手,眉峰微蹙——最近他总被莫名的燥热、心悸缠上,找了私人医生也查不出缘由,身为虔诚的巫毒教信徒,他早疑心是沾了邪毒。
“你说你是一个巫医,哪个教的巫医?基督教,萨满教,巫毒教,还是东方的那些什么佛教道教?我知道他们都有著巫医的传统。”
他向旁边伸出手,立刻便有一个小弟將已经修剪好点燃的雪茄递到了他的手上。
然后这个大毒梟凭空就架起了二郎腿,往后坐去,那个小弟立刻非常有眼色地將椅子递到了老大的屁股下边,稳稳地將它接住。
林恩心头一动,系统面板里卡里布的信息瞬间闪过。
【卡里布,卡洛斯帮首领,巫毒教虔诚信徒,近期遭慢性邪毒入侵,伴隨机体衰竭、精神恍惚,对巫毒邪毒反噬极度恐惧,信奉丹巴拉与萨麦迪男爵,视洛阿神諭为生死准则】。
这正是他的机会,比起找叛徒,解邪毒才是掐住这个狠人的五寸。
“是……巫毒教。”
林恩囁嚅一下,故意压著声音,做出几分怯生生却又篤定的模样,说出了这个教的名称。
“哦?巫毒教?哈哈,你这个白人小子,竟然也信巫毒教?你信奉的是哪位洛阿?丹巴拉?雷格巴老爹,还是奥贡,亦或是埃尔祖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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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一双黑色眼珠紧紧的盯著林恩的眼睛,雪茄的烟圈在两人之间繚绕,想要看出这小子是在炸胡,还是真正的信仰著这个他奉若神明的教。
“我信仰丹巴拉,智慧、生命与水之神,还有萨麦迪男爵,死神与冥界之主。”
林恩抬眼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顿,这几天他为了给自己的术士职业编造出合理的解释,早把巫毒教主神的职司背得滚瓜烂熟,丹巴拉主生命净化,萨麦迪主冥界镇邪,一救一镇,刚好契合解邪毒的由头。
“嗯?同时信奉生命之神和死亡之神?你……”
卡里布的笑声戛然而止,手指夹著的雪茄顿在半空,见他隨口就能说出两大主神的名讳,还精准点出他们的管辖职能,他已经有点相信这个白小子確实是巫毒教信徒了。
只是同时信奉这两位完全相反、甚至职能对冲的洛阿,实在匪夷所思,这意味著,眼前的人既懂救命,也懂施邪,更懂解邪。
“所以你说你是巫医,既能救人,还能杀人,甚至能解洛阿降下来的邪毒反噬,所以才同时信奉著这两位掌管生命和死亡的洛阿,是吗?”
卡里布的声音沉了几分,眼神里的审视多了几分急切,他下意识地按了按自己的胸口,那里刚又传来一阵熟悉的闷痛。
“是的,卡里布先生。”
林恩点头,故意顿了顿,余光扫过他下意识的动作,补了句。
“丹巴拉的净水能涤盪邪毒,萨麦迪的冥力能镇压毒祟,二者相辅,方能解最烈的邪毒反噬。”
这话正中卡里布下怀,他猛地坐直身子,脸上阴测测的虚偽微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明显的急切,连带著看向林恩的眼神都缓和了数分:
“行吧,那我就让你试一下,看你是不是真的能解邪毒。
我最近总被邪祟缠身,感觉心悸燥热,精神恍惚。
你若是能找到原因,甚至解了这邪毒,卡洛斯帮不会亏待你。”
他说著,抬手挥了挥,弗朗西斯科立刻上前虎视眈眈地盯著林恩,像是在监督,又像是在防备。
在场的其他几名帮派成员也都凑了过来,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怀疑。
他们都知道老大最近状態不对,只是没人敢提出来,如今突然冒出来个白人巫医,倒是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
“先生,我需要一些道具,我要製作一个阵法,才能借丹巴拉的神力勘破邪毒根源,化解反噬。”
林恩费这么大的周章,自然不只是为了討卡里布的欢心,他要借著这个机会彻底坐实巫医身份,更要让卡里布对他產生依赖,才能从这虎狼窝中全身而退。
“你要什么道具?”
卡里布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此刻的他早已没了之前的倨傲,反倒像是一个久病的人在寻求医生的医嘱。
“我要掛在外边的那几个糖霜苹果,5根粗大的白蜡烛——丹巴拉喜白,需五数迎神,一张完整的白牛皮,一瓶没开封的龙舌兰酒,还有一碗清泉水。”
林恩语速不快,报出的道具既有巫毒教仪式的讲究,又藏著自己的目的,白蜡烛、白牛皮契合丹巴拉的纯白象徵,清泉水则是他解蛊毒的关键。
至於糖霜苹果……
想要搞到手,没有一点设计怎么行。
“给他弄。”
卡里布想都没想,直接挥手让属下听安排行事。
此刻的他早已被邪毒折磨得没了耐心,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愿意尝试。
10分钟之后。
別墅外的宽大草坪上。
小弟们已经用修草机按照林恩的要求画了一个直径 10米的圆,圆心画著丹巴拉的蛇形符文——那是林恩临时从记忆里扒拉的巫毒教符號,又在圆內画了一个內切五角星,丹巴拉主五数,刚好契合。
五角星的每个顶点放上了糖霜苹果,在它们的头顶则是点著一根粗大的白蜡烛,中心铺著一张雪白的牛皮,清泉水和龙舌兰酒则被林恩拿在手上。
卡里布按照林恩的要求,坐在牛皮中央,脸色带著几分焦躁,又有几分虔诚,手指无意识地捻著胸前的巫毒吊坠。
弗朗西斯科和其他小弟则围在圈外,虎视眈眈地盯著林恩,只要他有一丝不对劲,等待他的就是枪子。
林恩走到阵法中央,先是拿起清泉水,抬手洒向空中,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不高,却带著几分韵律:
“丹巴拉之水,涤盪世间邪,萨麦迪之冥,镇压万毒祟……”
他的话混著巫毒教的常用祷词,又夹著几句四川话,周围的黑帮分子压根听不懂,只觉得神秘莫测。
起初那轻蔑、不信任的眼神,也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
隨后林恩拿起龙舌兰酒,拧开瓶塞,猛灌一口,含在嘴里,先是对著卡里布的胸口喷去。
酒液落在卡里布的西装上,晕开一片湿痕,他又绕著五角星走了一圈,一边走一边將酒液洒在蜡烛上,口中的祷词越来越快,手脚也跟著做出一些怪异的动作,时而抬手向天,时而俯身触地,活脱脱一副被洛阿附身的模样。
装神弄鬼了大概两分钟,林恩突然停下脚步,闭上眼睛,双手按在卡里布的肩膀上。
看似在施法,实则悄悄用系统再次深层扫过卡里布的身体。
【这个可怜的不死族精英,他丝毫没有察觉身边的亲近之人已经將毒素藏於他常吸的雪茄中,並將慢性曼陀罗与河豚的毒素天长日久地渗入了他的经脉与骨髓】。
林恩心中一惊,好傢伙,这哪里是莫名的邪毒,根本是身边人投毒啊!
他缓缓睁开眼睛,脸上带著几分凝重,收回了按在卡里布肩膀上的手。
此刻的卡里布,胸口依旧憋闷疼痛不已,脸上的表情都疼得开始了抽搐,似乎极难忍受。
“怎么样?丹巴拉有没有什么神諭的指示?”
卡里布急切地开口,声音都带著几分颤抖。
林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手一挥,示意小弟点燃五角星顶点的白蜡烛。
做戏要做全套,太轻易就把他的毒给治好了只会显得自己这个“巫医”本身的可有可无。
火光摇曳,映著他的脸,显得越发神秘。
他走到糖霜苹果旁,伸手抚过苹果表面,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几分肃穆:
“丹巴拉已显圣,卡里布先生,你並非沾了无名邪祟,而是遭人故意投毒!
此人借雪茄投下曼陀罗与河豚混合毒,每日微量,积少成多!”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
卡里布的脸色瞬间铁青,猛地攥紧拳头!
他的指节泛白,先是低头看向了旁边小弟端著的水晶菸灰缸里的半截雪茄,然后又向著周围扫视一圈,眼神里满是杀意!
“是谁?丹巴拉可有指示,是谁干的?”
林恩看著他暴怒的模样,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是那副肃穆的神情。
他抬手指了指五角星的火光,缓缓道:
“丹巴拉的净水已涤盪部分毒素,让你暂解痛苦,但根源未除,反噬便不会停止。
若想彻底化解,需找到下毒之人,以其血祭阵,方能平息丹巴拉的怒火!
否则不出五日,你便会毒发攻心,灵魂被萨麦迪男爵收走,永坠冥界。”
他顿了顿,扫过周围面色各异的小弟,故意放低了声音:
“而且,这下毒之人就在你身边,是你极为信任的人。”
卡里布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鷙,扫过身旁的弗朗西斯科,又扫过其他小弟,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惊慌。
唯有一人眼神闪烁,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手指攥著口袋里的东西,神色慌张。
林恩看在眼里,心中瞭然,立刻用系统给那人开了盒。
【莫雷诺,卡里布的亲信下属,因被卡里布剥夺地盘怀恨在心,凭藉他的信任借雪茄投毒,妄图取代卡里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