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天的早上,天气终於恢復了晴朗,但街上依旧刮著呼呼的冷风,吹在人身上已经如同初冬。
林恩昨晚去了周围的超市,给自己买到了足够厚的保暖內衣和外套,现在看上去已经完全不像是一个沦落街头憋屈等死的预备役高达。
而迈克也给自己整上了一套厚厚的皮夹克和牛仔裤以及雪地靴,刻著撒旦刺青的光头上也戴上了一顶黑色的软帽。
两人刚刚离开他们那间憋屈狭小却又温暖挡风的地下室。
“吱嘎~”
旁边就传来了一声车子急速停稳的声音。
“哈,瞧瞧,我们的药剂师,这副打扮可真有派头!”
耳边传来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林恩循声望去,正是之前诬陷自己杀死了托马斯的那个拉美裔光头。
“嘿,我记得我欠的债1万美金,我正在努力筹钱!”
林恩立刻对著他大声喊道,被帮派盯上的感觉真的很让他这个从小在和平的环境里长大的东大人感到十分的不適和恐惧。
即便现在已经有了术士技能和系统,但依旧不想和这样的黑帮正面对抗。
“嘿,嘿,bro,我可没让你现在还钱,还有7天不是吗?”
拉美裔光头和旁边他的黑人小弟对视一眼,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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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是?”
迈克此时也走了出来,侧著身子斜斜的挡在林恩和对方的中间。
“昨天我们已经来找过他一次了,我们帮里有人中毒,需要药剂师的治疗。”
光头摊了摊手,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中毒,谁中毒了?哪方面的中毒?”
“我们的老大,『毒蝎』卡里布。”
“至於他中了什么毒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老失眠,时不时的会噁心和呕吐,最头疼的是会偶尔一下子呼吸不过来背过气去……
帮里的医生说他这是这些年吸过的强化剂种类实在太多而且还受了不少伤,毒性已经深入內臟,根本没法清除……”
“对,然后那个医生就被正头疼发作的老大给『碰』的一声崩了,血和脑浆子溅的一地都是。”
旁边他的黑人小弟也跟著补充道,眼中既是兴奋,又是恐惧。
他们的描述,林恩一下想到了《扁鹊见蔡桓公》里的“在骨髓,司命之所属,无奈何也”。
“看来已经是病入膏肓了,要是普通医生的话还真不够他毙的,还好我这药来自系统……”
林恩从兜里拿出了一瓶抗毒药剂伸手递给这个拉美裔光头。
“300美元。”
他补充道。
然后看到对方那不带感情盯著自己的表情,他又改了口。
“或者扣除我们300美元的债务,也行。”
然而对方却根本没有搭理他,也没有接他的药,而是一把攀在他的肩膀上往车上一拽,林恩便摔在了后排座位上。
“老大还说了,你必须得亲自去一趟,不然他没法放心喝药。”
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黑人小弟就坐在林恩的旁边,死死地看著他。
“你不准去,大个子,老大只要药剂师一个人。”
迈克见状也急匆匆的想要挤上车去,却被光头一把推开。
“嘿,你们最好能够保证他的安全,如果你们以后中了毒还想有人救的话!”
拉美裔光头没有回答他,而是瞥了他一眼后坐上了驾驶位,一踩油门,这辆福特蒙迪欧便咻的一声飆了出去。
……
车子两旁的街景飞快地向后倒去,林恩上车后被摔得晕头转向一时没有观察清楚正朝著哪边开。
只看见周边那灯红酒绿的街道一驶而过,车子很快就进入了一片破败而脏乱的区域。
两根大约5米长的路灯斜斜的倒在地上,上面绑满了铁丝和各种金属片,形成了一个简陋的路障。
光头两长两短的按了四声喇叭,拴在左边路障上的一根钢绳便往上起吊,露出了一个刚好只够一辆车通过的空间。
车子驶了过去,林恩只看到旁边各守著一个手里拿著akm的绑著头巾的拉美裔壮汉,正警惕地审视著他们的车。
这边街头的帐篷明显比之前先锋广场那边的帐篷要多,要密,还破烂。
四肢下垂,摆出各种奇怪行为艺术的人形物体,也比那边多了很多。
还有很多人住在已经泡得很烂的纸箱子里,身上穿著各种季节的衣服,衬衫、t恤、外套……一层套一层,仿佛是把整个家当全都穿在了身上。
他甚至还看见了几个穿著十分暴露,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瘦的已经皮包骨头的女人,一手抱著孩子给他们餵著奶一边在街头向著他们招手。
【你已经进入斯坦索姆的亡灵区,这里的危险更胜其他区域。活著离开此地,你將获得奖励。】
但隨著车子往前开,一些生活化的场景也逐渐地出现。
街边的房子虽然依旧十分老旧,但却没有前边那些那么破烂。
几层高的楼房里透出了很多的亮光,街边的平房的窗户外也掛著很多绳索,上面晾著各式各样顏色鲜艷的老旧衣服。
一些皮肤咖啡色的拉美裔小孩三五成群的踢著足球互相追逐,开车的光头也非常善意地踩了剎车减慢了车速,让他们从车子前边呼啸而过。
身材发福的大妈拿著斧头在自家的庭院里劈著柴或是洗著衣服。
一些身上挎著长短不一的枪械,穿著迷彩服的年轻男人只是在街上大摇大摆地走著,十分享受街上的路人对自己投来的敬畏与羡慕的眼神。
正在此时,前方几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手里挎著袋子从一辆豪车上下来,走入了右前方的一座光鲜亮丽的独立別墅。
这栋独立別墅在此地就如同是《銃梦》里悬浮在贫民窟的上方的浮空城一样,是那么的出眾,那么的耀眼,那么的与眾不同和鹤立鸡群。
“这里应该就是他们老大『毒蝎』卡里布的居所了吧?”
林恩这样想著,果不其然,他所乘坐的车子开向了这栋別墅。
三米高的围墙上铺满了通了电的带刺铁丝,大门口还站著两个穿著全套防弹衣,头盔,肩挎hk41突击步枪的魁梧壮汉。
“真是……国中之国啊,这个卡里布真会享受……”
林恩吐著槽,车子在简单的检查后被放行通过。
里边一片鸟语花香,哪怕是在10月底,这儿都有著平整而茂密的草坪,院子里的几棵树上还掛著红红的灯笼,高大的紫菀和繁花似锦的蝴蝶丛装点著美丽的庭院,让人一看就知道这里住的人非富即贵。
但过了一会儿,林恩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灯笼?”
他下意识地就转过头,看向了庭院里的那几棵白蜡树,心想这里又不是唐人街,拉美人难不成也有掛灯笼的习俗?
但就这一看,让他差一点灵魂都被嚇得出了窍来!
那哪是什么“灯笼”!
那是用绳子綑扎著的脑袋!
好几个,已经被剥了皮的人类脑袋!
那上面,甚至还有著一些白色的,密密麻麻的细点正在蠕动,好眼神的林恩已经看到了,那竟然是一些正在蠕动的蛆虫,如同跳著迪斯科的大米!
这些蛆虫爬到了这些脑袋的边缘,没有附著点而簌簌扑扑地落了下去,如同掛满了糖霜的苹果……
“呕,呕!”
林恩这下终於忍不住那涌自心底的剧烈噁心,將头伸出车窗,大口地呕吐了起来。
【你发现了术士的施法材料“糖霜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