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曹操，曹操到。
次日一大早，方一明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是苏邱泽的电话。
“老弟，起床没？”
“还没呢，苏哥。怎么了？”
“別几把睡了，赶紧起来。等会儿我带你去见个人。”
见个人？
方一明一下子就精神了：“在哪？”
“我现在就在你们学校门口。”
“好，等我。”
方一明麻利地爬起来穿好衣服並洗漱，还顺便洗了一个头，然后一路小跑到门口。
“苏哥。”
“妈的，怎么这么慢。”
“远啊，临大这么大……”
“行吧，別废话了，赶紧走吧。”
上了计程车，苏邱泽从包里掏出一大摞资料：“你的方案，我们这边基本已经通过了，现在就是还有一些细节需要补充。”
方一明接过那厚厚一摞装订好的文件，快速翻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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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不是他最初那份手写夹杂列印的草案了，而是被重新排版整理，增加了大量数据分析、市场预测和风险评估的正式方案，封面上还印著东山移动內部的文件编號。
“嚯，动作挺快啊。”
“老头子亲自催办的，能不快吗？”
苏邱泽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基本框架都保留了你的核心思路，但加入了很多我们这边市场部和数据分析部门的测算。老头前段时间亲自给浙省的周总打了电话，大概通了通气。”
“今天带你去见的，就是杭城移动专门负责校园业务的负责人，徐莉，杭城市移动市场部经理，正科级，你喊徐科就行了。”
“嗯。”
计程车停在一家环境不错的茶楼，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二人上了二楼的一间包间。
包厢里坐著一位三十出头的美少妇，齐耳短髮打理得一丝不苟，穿著质地精良的米色衬衫和黑色西裤，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边眼镜，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知性御姐的气息。
“徐科，不好意思，临大门口有点堵车，让你久等了。”
苏邱泽嘿嘿一笑，拉开板凳坐下。
“没事，我也刚到。”
徐莉放下文件，目光落在方一明身上，露出一丝笑意：“这位就是方一明同学吧？”
“是的，徐姐。”
方一明甜甜地一笑，没有喊徐科。
苏邱泽：？？？方一明，你让我感觉到噁心。
徐莉也没在意，转头看向苏邱泽：“东西呢？”
“这里。”
徐莉接过文件，边翻看边笑著说：“你们动作够快的，苏总亲自盯的进度就是不一样。”
“不快不行啊，9月份新生入学的窗口期马上就要来了，时间不等人。”
“確实，开学季是黄金时间，错过了就得再等一年。”
徐莉点点头，將文件在桌上摊开，目光直接落在关键部分，“方案的思路很清晰，低月租、主攻简讯包、搭配情侣號和亲情號增加黏性，確实可以撕开一个口子。”
“不过我有一个问题。”
徐莉转头看向方一明：“小方同学，我不知道你打算怎么切入临大这边。直接找团委？后勤？还是学生处？关係谁去跑？这个审批流程可不是一两天的事。更何况你还是一名新生，要参加军训，时间来得及吗？”
方一明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靦腆地一笑：“那个……临大团委的石志刚书记是我高中老师的同学，昨天我已经和他建立了联繫，效果……应该还是不错的。”
“嗯？！”
徐莉和苏邱泽一脸诧异地看著方一明。
特別是苏邱泽，诧异之后就变成了惊喜。
好小子。
不声不响，给他整了个大惊喜啊。
而且，和这小子接触久了，也知道他说话喜欢保留，说是效果还不错，那一定是效果非常好。
“你们都聊什么了？”
方一明指尖轻轻蹭了蹭桌沿，依旧是那副略带羞涩的模样。
“就是聊了聊入学的事，以及今后的打算。我跟石老师提了一嘴，说刚离开家到陌生环境，肯定总想著跟爸妈打电话，可我提前打听了下各家的话费套餐，都挺贵的。”
“我们新生本来手头就不宽裕，大学开销又杂，要是能有个贴合学生的便宜套餐就好了，既能多跟家里联繫，也不用心疼话费。”
徐莉原本轻鬆靠在椅背上的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了几分，她扶了扶金丝眼镜，语气比刚刚认真了许多。
“石书记怎么回应你的？”
“石老师听完挺共情的，说他当年上大学也是这样，总怕跟家里打电话花多了钱。他还问我，是不是很多新生都有这顾虑？我就顺著说，身边几个刚认识的同学都在吐槽话费贵，要是学校能帮著协调下，找家靠谱的通讯公司出个专属套餐，肯定是件大好事。”
“然后呢？”
徐莉有些坐不住了。
“石老师没犹豫，就说这是正经事，学校本来就该帮新生解决实际困难。他还跟我说，要是真有通讯公司愿意做这种惠民套餐，校方肯定愿意配合。”
徐莉彻底坐不住了。
她哪里想得到眼前这个看似乖巧的方一明从一进来就在满嘴胡扯。
明明就是送礼混了个脸熟，硬生生被他加工成是向领导匯报了学生疾苦並得到了领导的高度重视和亲切指示。
至於后续石志刚那里怎么谈……
管他呢，先把这边搞定再说。
“行，我明白了。”
徐莉点了点头，说道：“既然校方这边有这么一个积极的基调，那我也不能拖后腿了。苏科，方案我会儘快上报给公司，走內部流程。小方这边，维护好与石书记的关係，有什么消息，请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ok！“
徐莉非常的雷厉风行，说完拿起方案就要走。
“苏科，小方，中午我在海望楼订好了一桌，你们直接去吧，我就先不陪你们了。等项目落地后，我们再好好地喝一场。”
“没问题，徐科，正事儿要紧。”
等徐莉走后，苏邱泽转头看向方一明，笑道：“走吧，大功臣。今儿中午咱兄弟俩好好喝点。”
“下午学校正式报导，我要回班里开会。”
“放心吧，不会让你喝多，就喝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