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入住了包括周石在內的四五位高管,显得十分热闹。
“刘社长好!”
“社长,要不要到我家吃饭?”
“社长,我家今天吃鱼,要不要给您送一份?”
类似的招呼不断响起。
刘成林笑著应付。
“过年好!”
“不了!我今天有安排!”
好不容易走到二楼,他又被报社的员工包围。
刘成林笑著拿出一摞红包,一一发放。
“谢谢社长!”
“谢谢社长!”
“大家好好干,月底的奖金更多!”
发完新年红包,刘成林將周石叫到办公室。
此时的周石,与当初面试时相比,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整个人容光焕发,看起来气势十足。
再也不负当初的小卡拉米形象。
“怎么样?这个年过得舒坦吗?”
周石面露感激。
“承蒙社长厚爱,为我和家人提供廉价的大房子。今年可以说,是我一生中过得最好的一个新年。”
閒聊中,刘成林又了解了其他高管的情况。
十几分钟后,话题开始步入正轨。
最近一段时间,刘成林光顾著社交,对报社的情况一点不了解。
既然开始工作,自然需要先搞清楚报社的经营数据。
“周总编,统计一下《国际新闻报》最近一周的发行数据。”
周石明白刘成林想要看什么,他早有准备。
“社长,这是我今早统计的报表,涵盖了《国际新闻报》的销售数据,以及gg收入。”
刘成林笑著接过。
按照周石的统计,除了2月1號因为过年,发行量稍微下降到15.2万份外。
其他时间,《国际新闻报》的日销量,基本上稳定在15.8万份左右。
除此之外,报表还统计了《星岛日报》和《明报》的数据。
《星岛日报》的日发行量增加到了12万份,《明报》稳定在7万份。
看著眼前的数据,刘成林不由感嘆星岛报业的底蕴深厚。
他原本认为,《国际新闻报》可以高枕无忧。
但现在来看,《国际新闻报》的地位还是不太稳定。
放下报表,刘成林心中有了主意。
“周总编,『香江商界人物专访』准备好了吗?第一个计划採访谁?”
周石一听就知道,刘成林想藉此事,提振报纸的销量。
“社长,我们联繫了霍生,明天会对其进行专访。”
“霍生?”刘成林若有所思。
这位大佬可不简单,其一生充满了传奇色彩。
霍大佬出生於香江一个贫苦的水上疍家。
7岁时,父亲和两个哥哥因翻船事故丧生,由母亲独自抚养长大。
日占期间,18岁的霍大佬被迫从皇仁英文书院輟学,开始了艰难的打工生涯。
他先后做过渡轮加煤工,太古船厂打铁工/风炮工,启德机场苦力,太古糖厂化验员等工作,但大多因身体单薄被辞退。
1943年,在母亲的鼓动下,霍大佬与亲友合伙凑钱,开了家杂货店,勉强生活。
抗战胜利后,香江百废待兴,霍大佬迎来人生中的重要转折点。
他筹钱参加战时剩余物资拍卖会,首次就中標了40部船用发动机。
霍大佬採用“先找买家后提货”的策略,转手净赚2.2万港元,完成原始资本的积累。
此后,他频繁参与物资拍卖,低价买入,高价卖出,积累了更多资金。
但好景不长。
1948年,霍大佬成立东兴公司,赴东沙岛打捞海人草。
结果接连遭遇颱风、海盗、工人罢工等多重困难,最终虽成功运回海草,却因合伙人欺诈,几乎血本无归。
大佬毕竟是大佬,朝战爆发,国际封锁。
让霍大佬看到了机会。
他的船队每晚出发,清晨抵达,形成“人肉传送带”。
这段经歷虽使其遭受港英40年的打压,但却让他从普通商人,逐渐走上报国之路。
50年代后,霍大佬投身地產行业。
短短数年,成为香江十大地產商之一,被誉为“香江地王”。
后来更是成为“海沙大王”,组建澳娱,財富呈几何级增长。
如果不是后来被打压,光看1945年到1967年之间的经歷,其人生的开掛传奇程度,完全是一本爽文。
疍家是什么?
没有土地,没有户籍,没法上岸,只能在海上漂流的无根人家!
结果呢?
差点成为香江华商领袖……。
这对当下遵循金钱至上的香江人来说,吸引力十足。
刘成林太清楚这一点了,他特意叮嘱道:
“最后写成文章时,一定要按照爽文剧本来写。”
“爽文?”周石一脸茫然。
21世纪的网络词汇,60年代的周石可不知道。
刘成林特意进行了解释。
尤其是爽文的特点,“装逼打脸”。
“写到霍生跌落谷底时,一定要写周围人如何的不看好,尤其是霍生即將从谷底崛起时。”
“等霍生在所有人的不看好中腾飞,自然而然会產生『打脸』的爽感。”
周石了解“爽文”的写作技巧后,不由发出惊嘆。
“社长,您不愧是能在欧美出版小说的作家,总结的写作经验太实用了。”
“如果按照这套写法,我相信,『香江商界人物专访』一定会大受欢迎。”
面对周石的连番马屁,刘成林只是淡淡一笑。
“专访文章写完之后,一定要交由我来审阅,只有符合我的要求,才能刊登在『香江商界人物专访』板块。”
周石连连点头。
接下来,刘成林又了解了报社的gg收入。
“社长,我们已经与400多家公司达成了合作,光是他们投放的gg,报社每月可以获得40万港元的利润。”
一个月40万,一年就是480万。
这在1965年可不算一个小数字。
更何况,这还只是一份报纸。
“还不错。《国际新闻报》算是步入正轨了,报社也可以开始筹备晚报。”
报社有了扩张的机会,周石兴奋地点头。
“社长,我计划过完元宵节,再正式对外招募晚报主编。”
刘成林没啥意见。
“行,就这么办。”。
……
1965年2月7日,香江中环福临门酒楼。
红木桌后,霍大佬一身深色长衫,指尖夹著雪茄,烟雾繚绕中更显气场慑人。
刘成林坐在对面,身旁的《国际新闻报》编辑,在霍大佬的讲述声中,低头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