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太祖长拳心法,辛稼轩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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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太祖长拳心法,辛稼轩遗物

    郭靖拜师的第三天,姜夔教完一段乐谱,面现无奈。
    “老朽本以为,你在门前自称愚鲁是谦逊之言,可你真是五音不通?”
    郭靖规规矩矩的站在姜夔面前,老实巴交道:“弟子一向不说假话,此前从未学过音律。”
    天可怜见,他上辈子接触的音乐知识跟宋代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因此可称没有基础。
    姜夔有些无奈。
    那日见郭靖举止有礼,行事有度收下他,本以为是块璞玉,教了才知道这真是个老实人!
    郭靖不是很笨,只是毫无基础,字面意思的“五音不通”,需从头筑基。
    这让姜夔有点担心他这把老骨头能不能活到郭靖学习有成的那一天。
    他精通的乐器不少,其中以簫为最,传授郭靖的也是簫,若想学成名宗,非有十年以上苦功不可。
    但郭靖的內功底子不错,內功高深则万物皆通,或可剑走偏锋……
    想来想去都觉得自己寿命不永的姜夔轻轻放下竹簫,坐下来,问话道:
    “你的內功是马鈺所授,正宗的全真根基?”
    “正是。”
    郭靖頷首,自马鈺传他道门正宗內功,他每天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进步。
    要不马鈺能当全真掌教呢,比丘处机靠谱多了。
    姜夔又问:“可练太祖长拳?”
    “每日早起都练,权当热身。”
    郭靖如实答道,自来临安,他白日晨起练外功,上午隨江南七怪访故友,下午来姜夔处学习乐器,晚上和马鈺修炼內功。
    生活非常充实。
    他没有直接回牛家村,因为去了没甚意思。
    家具都被完顏洪烈派人搬走了,要去拜祭先父理应准备好贡品。
    段天德的脑袋他还没拿到手。
    至於九阳真经,他没有贸然习练。
    內功没有足够知识不能乱练,梅超风有黄老邪做师父,从马鈺那骗来两句口诀就开练,然后成功把自己练成残疾人。
    张无忌在冰火岛就有父母和谢逊打下底子,后有张三丰指点內功、胡青牛传授医学,底蕴深厚。
    马鈺教导能力不错,但郭靖仍不放心,想再等两年。
    “你和我餵招,就用太祖长拳。”姜夔盯著郭靖道。
    “啊?”
    郭靖一愣,“这好么?”
    “不好么?”
    姜夔想了想,拿起腰间竹簫,“或者你拿短刀,我用竹簫和你动手,不过兵器无眼,难保损伤。”
    郭靖低声道:“弟子没学过短刀,只学过越女剑,能用长剑吗?”
    姜夔气得瞪眼:“胡话!兵器一寸长一寸强,你什么时候见过沙场宿將有长兵器不用,用短兵器的?”
    “这不是比武嘛。”
    郭靖小声嘀咕了句,跟著纵身而出的姜夔走到田间小道。
    两人相隔数丈摆开架势,郭靖开口道:“您老人家年事已高,身体不如我壮实,您先出手?”
    “不瞒您说,我的太祖长拳出招时有些异样,若战到危急时,恐怕有些不堪。”
    “少废话,小心吧。”
    姜夔轻哼一声,右足蹬地身形猛进,双拳齐出如箭,正是六十四式太祖长拳中的“突入敌阵”,取自赵匡胤高平之战与张永德分左右翼冲入敌阵故事。
    郭靖只觉眼前一晃,素衣老人如银翅大鹏贯冲跟前,当下不及多想,双拳护胸使出一记“殿前诸班”,脚下步伐疾变,向旁飘去。
    姜夔突身骤如闪电,不待郭靖避开,拳风已至郭靖双臂。
    郭靖只觉手腕发麻,巨力震得他身形后跌,脚掌沉地一寸,后心冷汗直冒。
    “不是说南宋武事不兴吗?黄老邪就算了,怎么他也这么能打?”
    一招接触,郭靖已知他绝非姜夔对手,对方內劲之雄是他生平仅见。
    与此同时,姜夔见一击没將郭靖打倒,眼底掠过丝讶色,当下纵身跃起,双拳下砸如斩將夺旗,姿態瀟洒大方,偏生又有擎天压力。
    这一拳郭靖很熟悉,是六十四式太祖长拳中他最喜欢的冲阵斩將,他在草原上掣刀斩过数名百夫长级的人物。
    郭靖无奈,双目骤然冷凝,运足平生劲气上托双掌,如接詔命,名唤“北征受命”,取自赵匡胤陈桥兵变前出征典故。
    他年纪轻轻,却有沙场经歷,平生最喜长弓远射,亦曾飞马迎敌,有一股老兵搏命的直觉。
    姜夔双拳击落,郭靖自然不敌,却见他就地一滚卸力,恍若已倒,待姜夔前进又猛地回身扫腿,左右连环,此为“刘崇败走”。
    如此打法在武林里不算上乘,但沙场征战只看搏命,姜夔险些吃了小亏,郭靖腿风拂中他衣袍下摆,送来好些尘泥。
    “好小子!”姜夔叫了一声,飞身避招回以猛击,打得郭靖如滚地葫芦。
    但,如此连斗了十来招,郭靖只是不败,不时翻身而起,打出的拳法另类而奇特,变招层出不穷。
    姜夔內功远胜郭靖,郭靖极力不与他正面硬斗,如此打了近二十招,他右肩被姜夔忽变的擒拿手抓住,叫道:
    “可將你捉住了!”
    郭靖肩头髮痛,知晓姜夔再用几分力就让自己分筋错骨,当下无奈一笑:
    “弟子以为在江湖也能算一號人物,不想输得这么惨,老师真是高人。”
    姜夔目光灼灼的盯著他:“你杀了多少人?如实道来。”
    郭靖愣了下,沉吟道:“我亲手搏杀而死的,加起来没有上百也有七八十,算上弓箭远射的,那我自己都不知道了。”
    姜夔笑了笑:“难怪这么难缠,你这身硬功厉害啊,寻常江湖人吃我一拳就身软筋麻,我打中你四拳,你还站得住。”
    郭靖嘿嘿一笑:“上战场,保命最重要,因此我七位师父的武功里,属五师父的横练硬功和三师父的马术练得最勤。”
    “好啊,这么能打,你是从寧夏还是韃靼草原来的?”
    姜夔问了一句,隨即不待郭靖回答,自言自语的道:“应该是草原人,那里打得最厉害,最好弓马。”
    郭靖坦然说道:“我家早亡,我隨先母流落草原,得一部落首领收留,因此我帮他打仗。”
    这些话他早晚会在合適时机讲出,但姜夔的眼力超出了郭靖预料,当真不能小看天下人杰。
    姜夔闻言放下郭靖,运动內劲涌入郭靖肩膀,片刻工夫便让郭靖身体恢復了大半。
    “应该不妨事了吧?”
    “不妨不妨,老师武功之高,郭靖生平仅见。”
    郭靖按了按肩膀,跟姜夔回到里屋,隨即好奇道:
    “我南下前,七位师父说江南人都看不起习武练拳的,您怎么有这么高的武功?我见过的黑风双煞都比您差远了。”
    离开草原前,郭靖与七怪餵招,武功已不在张阿生、全金髮、韩小莹之下,南希仁、韩宝驹也不易胜他,那还是不动用今天这上不了台面的打法。
    谁成想在姜夔面前,两拳就打得他手段尽失,根本不像少侠,倒像地痞流氓。
    姜夔淡淡道:“你不用多想,本朝確实不兴武事,但太祖长拳是太祖皇帝所留,寻常文官为了强身健体也会常日习练,若没有个好身体,怎么做得了高官?”
    郭靖闻言瞭然,当官嘛,最重要的是有个好身体,能忍耐。
    姜夔继续说道:“他们习练太祖长拳能强身健体,我嘛,情况特殊些,有太祖长拳的內功心法。”
    郭靖一愣,他眨了眨眼,確认道:“太祖长拳还有內功心法?”
    “废话,怎么没有?”
    姜夔笑骂了句,朝汴京方向微微拱手:“本朝太祖皇帝是一代武宗,他所创的武学若无心法,又怎堪称百拳之母?不修內功,外功练到死也无用。”
    郭靖小声反驳道:“听说当今江湖五绝中的北丐洪七公將外功练到顶,內力也油然而生。”
    老薑脸色稍黑,“那没错,他练的是降龙十八掌,这武学我不入江湖都曾耳闻,你学得到吗?”
    郭靖闻弦音而知雅意,忙拱手作拜:“请老师教我。”
    姜夔满意的点了点头,“教你可以,但这心法本不是老夫的,是一位故友生前相赠,你若要学,需先拜他。”
    郭靖登时肃容:“敢问老师的这位故友是?”
    “辛稼轩,辛幼安。”
    姜夔长长嘆了口气,“太祖长拳心法是他的遗物,他若在生前见到你,应该会很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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