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正是程瑶。
此刻程瑶悄悄看著酒桌前的彦文,想看看自己心心念念的彦文哥哥会是什么反应。
“陈小友,这位是我的嫡孙女,程瑶。”见陈风望来,程渊开口介绍道。
看著少女一脸的不情愿,陈风眼皮子一跳,他觉得程渊指不定有点问题,是不是就喜欢给自家孩子乱点鸳鸯。
“程伯父!”
陈风连忙起身,切换了个称呼以拉高自己的辈分,希望通过这一种方式搪塞过去。
“我与您女儿程听雪算是好友,就斗胆喊您一声伯父,这位姑娘既然是您的孙女,那小子就厚著脸皮喊一句侄女吧。”
侄女都喊了,不至於再介绍给我吧?
陈风握著酒碗,悄咪咪盯著程渊的嘴,一旦程渊有所异动,他就立马敬酒,先堵上嘴再说。
实在不行就找藉口溜了。
他可不想一日之內,莫名其妙被拒绝两次,太丟人。
而且程渊还是好意,这只会更让陈风憋屈,要是故意戏弄的,陈风早就动手了。
主打一个“此女甚娇,以拳击之,必哭良久。”
然而陈风其实误会了。
程渊再怎么感激陈风,再怎么认可陈风,也不至於做出赶著送孙女的举动,联姻之事提一遍也就够了。
见陈风如此应激,程渊不禁苦笑一声,毕竟莫名其妙被他人一通嫌弃,换谁都会觉得落了面子。
“陈贤侄,稍后隨我来一下,我有一物想赠予你。”程渊对陈风说道。
陈风应下,然后坐回位置上去,鬆了一口气,原来是送礼,真是太好了,不管是什么隨便都行。
只要不是介绍对象就好。
见陈风紧张兮兮的样子,程听雪不禁轻笑一声,双眸弯成两剪玲瓏月牙,笑意似春水漾开涟漪。
就如枝头初绽的海棠。
风一吹,温柔便落满了身。
这一幕,都落在丁墨眼中,顿时妒火中烧,他苦读十余年,才换来举人功名,满腹经纶,自视甚高。
如何能容忍自己输给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武夫?
丁墨脸色阴晴不定,不过並没有人看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程瑶与彦文身上。
显然眾人都知道些什么。
“彦文,你也到合適的年纪了,不知心中有无心仪的女子?”程渊问道。
彦文与程瑶微微一愣,隨后双双面露喜色,同时转头,目光又恰好碰到一块。
这一眼神相接。
在二人心中点燃了些东西。
程瑶羞得脸颊通红,垂著头不敢抬起,指尖轻轻攥著罗裙边角,没有丝毫抗拒之意。
眾人纷纷侧目,程家几人皆面露期许,有好事者更是起鬨起来。
程渊一张老脸笑得如菊花一般,就喜欢看这种场面。
他虽年老,但眼睛不瞎,自然看得出来自己孙女与得意门生之间的感情。
这次领著孙女过来,本意就是想撮合二人。
彦文这个弟子他再熟悉不过,一到感情方面的事,就喜欢做缩头乌龟,此番正好借著酒劲,把二人的事情敲定下来。
“瑶儿……”
彦文深情地看著程瑶,得到微微点头的肯定答覆后,满面欢喜。
你情我愿。
一切水到渠成。
陈风与其他人皆送上自己的祝福,彦文连连道谢,隨后告辞离开。
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赶紧回家跟父母商量,后续择一良日就上门提亲。
恰好宴会差不多到了尾声。
陈风起身,跟著程渊、程听雪二人穿过层层庭院,缓步来到另一间厅房。
名为静心堂。
屋內陈设雅致不奢靡,两侧书架摆满典籍,层层叠叠,气韵沉凝。
“陈贤侄,听闻你喜好收集各种武学,我这里恰好有一门功法原本。”程渊缓缓开口。
陈风点头。
他之前跟程听雪与程立提过,自己想要些功法。
但由於先前程渊这个家主不在,这种事关传承的东西,即便程立作为家主的兄长,也无法擅作主张。
最多也只能把自己修习的开山掌法抄本,赠给陈风作为报酬。
程渊从书架上,拿出一本封皮泛黄的古籍,陈风眼睛一扫——
泼墨剑法。
程渊抬手,將这本功法递给陈风,说道:“此功,名为泼墨剑法,乃是原本。”
“这泼墨剑法,它与其他剑法截然不同。”程渊缓缓开口,细细道出其中玄妙。
“它的招式,全由丹青绘画演变而来,起剑如提笔,剑挥似泼墨,收剑若落款。”
“每一招每一式,都对应著绘画中的皴、擦、点、染、泼、洒等笔法。”
陈风一愣,居然还有这种剑法。
“我程家的其他功法,涉及我程家多位供奉之修行,我不好给你,但这本剑法是我年轻时偶然获得,你若不嫌弃,便將原本直接拿去吧。”
陈风双手接过。
“多谢程伯父。”
功法原本的价值可是远远超过抄本,一些功法原本,上面还有许多创始人的心得体会,价值可想而知。
就比如伏龙棍法的原本,就连陈风的师父周秉忠都没有,如今武馆所传授的,是经过不知多少次改编后的版本了。
程渊笑道:“我也要提醒你一句,由於与丹青相关,这功法极难入门,或许你还要学一些绘画技艺。”
陈风心中一凛。
他好像记得自己……陈风心念一动,一瞬间唤出系统面板。
【姓名】:陈风
【阅歷】:2995
【功法】:五行拳法(圆满)、太极玄元功(圆满)、撼岳开山诀(圆满)、草上飞(圆满)......(展开)
念头勾连“展开”二字。
陈风很快找到目標——
【丹青精要】:初窥门径(0/100)
陈风早些时候为了试探这系统到底能收录哪些书籍,去了书肆一趟,花了些钱买了各种书籍。
这回摆在角落吃灰的丹青精要,居然能派上用场了。
程渊还在提醒陈风:
“当年赠予我这门功法的朋友说过,这套剑法威力与施展之人的丹青水平息息相关。若是没有一定造诣的话,是无法发挥出其应有的威力的。”
“小子明白。”
陈风拱手,眼中透著些欣喜,他有阅歷系统,只要阅歷充足,上手难度什么的,完全不用担心。
这一趟。
值!
功法这种东西,纯粹有价无市,各家武馆传教更是用口口相传的方式,不是亲传最多也只能学个一招半式。
陈风扭头看了一眼程听雪,心中讚嘆道:救人救对了,这都多久了,还在发力。
他大补丸都还没吃完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