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里,陈风手持一根长木棍,他脚步踏著步法,在室內辗转腾挪,手中长棍挥舞,带起凌厉的呼啸声。
棍尖破风,赫然是基础的拦、拿、扎三式。
虽说陈风领悟了伏龙棍法,但基础相对薄弱,毕竟先前从未接触过。
陈风便向师兄请教基础棍法。
虽说系统助他修习棍法,会同时赠予这方面的知识,但总归要亲自动手体验一番。
“先学爬,再学走,熬炼基础棍法,你的招式切换、出棍收棍才能纯熟。”
以上是陆师兄的指点,基础这块,无论是什么兵器都是一样的。
姚行之则是在一旁点点头。
他也是这么想的。
再看陈风。
拦、扎、劈、扫、撩……
动作沉稳却丝毫不拖泥带水,一遍遍打磨著招式细节,从大开大合的攻势,到绵密灵动的防守,再到攻防转换的衔接,没有丝毫懈怠。
看到陈风进步飞速,姚师兄时不时点点头,感慨一下:“看来我也有名师之资啊。”
陆惊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陈风手中,棍法的一招一式变得愈发熟练,木棍的轻重、棍尖落点的毫釐之差、力道收发的快慢缓急,都在一遍一遍的练习中印入脑海。
陈风的目標,是让手中长棍成为手臂的延伸,心动棍至,攻防自如。
但练武之事,重在坚持,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陈风熟悉过后,便结束棍法的练习,缓缓收力,沉心吐出一口浊气,將长棍放回兵器架。
后续只要自己慢慢適应,技能已经学会,就看懂不懂得用了。
【阅歷+150】
嗯,自己练比让二师兄教赚得多。
“多谢师兄指点。”陈风抱拳行礼。
“不必。”姚行之摆摆手。
而陆惊鸿则眉头一挑,笑嘻嘻地凑过来,说:“师弟想不想学学我那惊鸿一剑?”
陈风刚要拒绝。
就见陆惊鸿眉头一皱,一本正经地问:“难不成你认为,我苦心钻研的惊鸿一剑毫无用处么?”
陆惊鸿言之凿凿,掷地有声,让陈风不禁怀疑自己。
难道不是吗?
思绪飘回那日大比,三师兄一拳惊人,握著宝剑用拳法,威震四方。
不过权衡之下。
陈风还是觉得这惊鸿一剑没什么用,提著剑挥拳,多多少少会对拳法造成一定影响。
而且太过逗比。
不是他的风格。
“肤浅!”
似乎是知晓陈风心中所想,陆惊鸿轻喝一声:“我且问你,如果对方手持一柄宝剑,给人的第一印象会是什么?”
陈风眉头一皱,拿著剑还能有什么印象,不就是拿著剑么?
突然。
一道精光闪过陈风脑海。
他明白了。
紧接著,陆惊鸿將其中玄机一一道来:“如若你手持宝剑,他人定会认为你是一位剑修,所有注意力都匯聚在你的手中的剑上。”
“而一名剑修,他的弱点,就在剑根处,在剑柄,在手腕。而我辈拳修,最强的,无非就是这一双铁拳……”
陈风的眼神越来越亮。
“如此一来,便可取长补短,当敌人全身心都放在防范剑刃、剑尖之时,给予一拳痛击!”
陈风想起前世的一句话,喃喃自语:“兵者,诡道也……”
此话一出,耳尖的陆惊鸿眼光骤然亮起,一声高呼: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没想到师弟悟性如此之高,只是稍加点拨,就能总结得如此精闢。”
“正是如此,战局千变万化,机会转瞬即逝,没有机会时,你要懂得为对手创造机会,自己利用机会。”
“这,便是惊鸿一剑。”
陈风:“……”
太阴了。
这老六更適合让三师兄来当,他陈风愧为六弟子。
一名剑修露出手腕,会被人视作破绽与机会,但一名拳修露出拳头,拳修只会希望对手靠得近些。
“如此一来,你可明白?”
陈风已经跃跃欲试,从身旁的兵器架中挑选了一柄松木剑,握於手中:“请师兄赐教。”
陆惊鸿十分满意:“善,今日我便將此法传授於你。”
说罢,陆惊鸿也拿起一柄木剑,握紧拳头挥舞起来,同时细心地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为陈风讲解。
生怕陈风学不会这般“精妙绝伦”的剑法。
“对,你舞剑要稍稍放鬆一下……灵动一点,灵动一点,你这样硬邦邦的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你力量在拳尖……”
“感受,你要用心去感受,假装你就是一位剑修,在用剑去战斗……”
“啊对对,就是这样。”
陈风学得无比轻鬆,由於这剑招,不,应该说是拳招,不难。
一板一眼对照陆惊鸿的动作舞剑,很简单就能施展出来。
有时他动作僵硬,陆惊鸿也会停下提点两句,陈风只觉得三师兄很是热情。
这时,出乎陈风意料的是,耳边响起系统收录功法成功的声响。
陈风肃然起敬,他原以为这“惊鸿一剑”只是师兄的偽装,没想到这么隨便的招式,竟然真的是一门武学!
自创功法。
三师兄可谓天资惊人。
陈风心念一动,呼出系统面板;
【惊鸿一剑】:粗窥门径(0/1)
陈风:“……”
揉了揉眼睛,陈风確认没有看错后,他果断花了高达五点的巨额阅歷,將这惊鸿一剑升至圆满。
【阅歷】:2495
【惊鸿一剑】:圆满(1/1)
见陈风操剑流畅,陆惊鸿一阵感慨:“惊鸿剑道,后继有人啊。”
……
……
平城,程府。
朱红廊柱间悬著的素色纱帘被风掀起,混著院內丹桂的淡香,冲淡了几分书卷间的墨香。
一阵秋雨过后,青石板地面被浸润得温润发亮,添了抹清冽的秋意。
程渊乃进士出身,程家也算书香世家,向来重视文墨。
此番三位门生一同中举,堪称门下盛世,此时,这三位得意门生正坐於程府西跨院的小轩中。
共话功名。
轩內暖意融融,青铜炉里燃著安神的沉香,案上摆著秋日时令果品与精致茶点。
程家男眷尽数在座,以这三人为首,围坐在一起,或谦逊诉说考场得失,或感念恩师多年教诲。
言语间引经据典,谈吐风雅。
这一幕,顺著秋风落在轩外,落入游廊上,程家嫡庶女子们的眼中。
或许这般意气风发的举子、满腹经纶的雅士,才是值得託付的良人。
“你们看程瑶盯著彦文的小眼神,都流口水嘍。”一位女子打趣道。
名唤程瑶的姑娘,赶忙移开目光,同时手朝唇角摸去,看看有没有真流口水。
如此举动,迎来眾女掩面微笑。
程瑶顿时羞红了脸,急忙道:“小姑,她们都欺负我。”
程听雪闻言,收回望向天边的眼神,看向身前脸蛋通红的少女,也是莞尔一笑。
“连小姑都取笑我。”程瑶很生气,明明小姑刚才也看得出神。
“没,我怎么会取笑你呢,盯著自己喜欢的人看是很正常的。”
“那小姑在看谁?”程瑶问道。
程听雪一愣。
“我呀,我看的人不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