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开窍境的大武师,周秉忠每一次指点,都能给陈风带来一大堆阅歷。
简直跟前世游戏速刷一样。
於是,陈风的日子从打拳升级,变成武馆、周府两点一线。
清晨自己打拳熬炼身体,上午则是指点武馆弟子,午后就找赵师兄对拳,积累实战搏杀经验,晚上便跟著姚师兄去师父府上蹭饭。
有时师父来武馆,陈风也是缠著他老人家问这问那,並不满足於晚上饭后的指点时间。
为了赚取阅歷,陈风苦思冥想各种问题,就算没有问题,也脑洞大开找出问题来:
“师父师父,我觉得这五行拳法可以跟这轻功这般配合......”
“师父,你说能不能这么出招,或者把姿势改成这样......”
“师父,我进步的速度真的好慢啊,您再指点指点我唄......”
一连好几日,陈风每天都问这问那,连带著武馆其他弟子,都学著他养成了勤学好问的好习惯。
而周府多了陈风这个常客进进出出,也显得热闹许多。
周秉忠觉得陈风悟性实在惊人,对於各种问题往往一点就通。
他拋出答案还未解释,陈风就已经理解了个七七八八。
有这般弟子,做师父的如何能不欢喜?
然而......
陈风问的问题越来越离谱。
直到今日。
听著陈风嘰嘰喳喳的问题,周秉忠终於忍无可忍。
“师父为什么咱们武馆里就两门武学啊?太少了,您还有没有压箱底的绝学?”
“伏龙棍法能不能改编成拳法,整一个伏龙拳?”
“既然锻骨武者的骨头这么硬,有没有人把骨头抽出来当作武器啊?还能震慑敌人。”
周秉忠开始觉得这徒弟是不是故意来刁难他的。
武学技法无非就是一个套路,只要能打磨气血就好,真正的战力还是要靠境界撑著。
再说,五行拳一共五式,攻守兼备,还不够用么?
要这么多作甚。
还想把伏龙棍改成伏龙拳,那是一个品类么就想改。
最让周秉忠气愤的是最后一个问题,问得他脸都黑了,恨不得抽起棍子把这个孽徒暴揍一顿。
瞧瞧这问的是什么话?
把人骨拿来当武器,是正常人能做的事情么?还威慑敌人?
大胆邪修,竟敢偽装成我的爱徒!
我先抽你一顿!
陈风向来会察言观色,发觉师父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后,就赶紧想找个藉口开溜。
然而开窍境何等强悍,陈风还没开溜就被周秉忠一把揪住。
“师父,別!我就隨口问问,纯属好奇而已......”
“我让你好奇!”
周秉忠怒道,然后不轻不重地用棍子在陈风小腿上抽了一下。
陈风当然不会傻乎乎地说:“欸嘿~不疼~”
那只会被暴打一顿。
所以他反装作剧痛模样,皱起小脸,连连討饶。会哭的才有糖吃,贱兮兮的只能吃竹笋炒肉。
恰好此时赵山岳走进来,见陈风如此模样,便笑著问道:
“师弟,这是又惹师父生气了?”
陈风立马消停。
若无其事地站在一旁。
“別管他,你说你的事。”周秉忠示意赵山岳不要理陈风。
“是关於大比的事情,听说这次平心武馆出了个好苗子,这会便急冲冲地想找师父您確认时间。”
赵山岳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
上头还带著平心武馆的印章。
陈风面露思索之色,上等根骨才能被称为好苗子,如果是在龙行武馆,那么师父就会在暗中观察,考察品行,如果合適,就会收入门下做亲传弟子。
赵师兄就是这般。
上等根骨並不多,整个平城一年也出不了几个。
同辈中,陈风目前只见过林晏是上等根骨。
而赵师兄口中的“大比”,是指平城各个武馆之间的公开比斗。
每年入秋时举行。
目的是向平城各方势力,展示自身实力,弟子表现得越出色,下一年自然也就能多吸引些人才进来。
龙行武馆和平心武馆,是平城最大也是最强的两家武馆,大比时间都由两家决定。
“时间就按往年的来,但什么好苗子能让你专门提起,是上等根骨么?还是说悟性极高?”周秉忠问道。
自陈风拜入门下后,龙行武馆开始留意那些资质平平的弟子,如果悟性不错,也会多加关照。
但事实证明,根骨一般的弟子,往往悟性也一般。
陈风终究是特例。
但这种事说不准的,万一平心武馆也出了个跟陈风一样的特殊人才呢?
师父问完,却见赵山岳摇摇头,说:“都不是。”
“据说这弟子根骨极佳,天资超群,是上上等。”
上上等根骨!
周秉忠有些惊讶,平城已经多少年没出现这种天才了,这般天赋,就算是按部就班,最起码也能达到淬腑境。
陈风震惊,上上根骨是什么东西?他还以为天赋最高就上等啊。
周秉忠继续问:“上上根骨必然有过於常人之处,这次是什么特点?”
凡是根骨超过上等之人,都会天生带有一些特质,比如平城曾经有过一位天生神力之人。
“回师父,据说是『绵骨柔身』。”
赵山岳回復道。
而陈风依旧一头雾水,心中困惑,听这名字,是適合学柔术的么?
其实陈风还真蒙对了。
此等根骨,筋骨柔韧如丝,关节灵动异常,能以寻常武者难以企及的角度弯折。
与人交手时,最擅顺势卸力、以柔化刚,便是千斤重拳轰来,也能如棉裹铁般消去大半威力。
只是筋骨偏柔,少了几分刚猛霸道,不擅正面硬撼,却是修习柔拳、绵掌、轻功与缩骨之术的上上之选。
周秉忠感慨一声:“那还真是与我们龙行武馆无缘。”
无论是伏龙棍法还是五行拳法,都大开大合,刚猛有力。
均不契合这般根骨天赋。
相比之下平心剑法更偏阴柔,也难怪对方会选择平心武馆。
赵山岳这时扭头瞥了一眼陈风,说道:
“平心馆主对那位上上根骨的弟子很是自信,我感觉这次他们是奔著小师弟来的,想要以小师弟作为突破口,打出威势。”
“他们特意將这位弟子雪藏了好一段时间,都没漏出消息来,定是为了这次大比。”
陈风指了指自己:“我?”
他有些纳闷,如此看来,是被当作软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