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西下,藏在青山后,金黄的余暉洒满天空。
东方已然出现一抹夜色。
陈风逛了一下午的街市,才回到武馆。
一路上武馆的学员们都带著敬佩与羡慕的眼神,看著陈风,偶尔碰见武馆教习,也都会热情回应。
陈风一直到宿舍前,也还在想著下午姚师兄说的话。
“至少二十两一月,还要包括各种修行资源。”
陈风从没有见过这么一大笔钱。
他即便卖去了凝血丹,口袋里满打满算也没超过二十两。
结果师兄说,他光凭亲传弟子的身份,无论到哪个势力掛职,每个月都值得白拿二十两。
这就是龙行武馆的影响力。
即便陈风只是刚踏入武者境界。
也能享受如此待遇。
听说,三师兄曾帮忙出城走鏢,他一次赚到的钱是陈风难以想像的,甚至没算上一路杀山贼缴获的战利品。
陈风站在宿舍门前,沉默片刻。
不禁笑出声来。
自己这是怎么了?
满脑子钱钱钱。
太俗了。
他现在是亲传弟子,格局应当放宽些。不再是以往那个担心饭吃不饱的可怜人。
陈风脱去上衣,在院子里练起拳法。
心不静,那便动起来。
气血沸腾,身子流汗,脑子放空,也就不会想这么多。
陈风双脚开立起势。
他还记得那一日系统的播报——
二十四式太极拳发生了一些变化。
后续经过研究,陈风並没有察觉出什么,但是,自从拜入武馆,他的太极拳確实许久未练。
陈风眼色一沉。
整个人立身站定,周身气息一敛,如渊渟岳峙,不动如山。
野马分鬃、白鹤亮翅、搂膝拗步......
陈风双臂缓缓圆转,看似软绵无力,实则暗含一股沉厚拳劲。
周身空气都被轻轻引动。
隨他手势缓缓流转。
陈风脚步轻移,不疾不徐,虚步、丁步、跨步来回变化。
一脚虚踏,一脚稳扎。
身形如风中杨柳,周身气机圆融。
如行云流水,无滯无碍。
拳越打越缓,却越见劲道。
手挥琵琶、揽雀尾、单鞭......
此时若有旁人看去,只会觉得陈风仿佛在与天地呼吸同频,胸腔起伏配合著拳出拳收。
像是一门艺术,美得舒適。
静中藏动,柔里含刚。
陈风未调出的面板,此刻正悄然发生变化。
【二十四式太极拳(圆满)】
【吐纳功(圆满)】
两者正不断闪烁。
转身搬拦捶、如封似闭......
收势过后,陈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中似含金光。
久违的响声在耳畔响起——
【已领悟『太极玄元功』】
陈风呼出系统面板,发现面板上的吐纳功以及二十四式太极拳都消失不见。
【姓名:陈风】
【阅歷:18275】
【功法:五行拳、太极玄元功】
心念一动,意识勾连到面板上新出现的“太极玄元功”之上。
太极玄元功:聚气养元,调和阴阳,练至大成可调动玄元劲力,气隨意动,或攻或守皆隨心所欲。
【太极玄元功】:初窥门径(0/1000)
陈风震惊,五行拳升满第一个境界也才只需要五百阅歷,这玄元功竟然要一千!
那岂不是比五行拳还厉害!
陈风毫不犹豫——
直接拉满!
这阅歷留著也没有,不如化为实力。
【阅歷:17275】
【太极玄元功】:略有小成(0/1500)
陈风只感觉脑袋一瞬间清明,呼吸吐纳之间,气血猛然暴涨,如月亮影响潮汐,快感一阵阵袭来。
爽!
继续!
【阅歷:15775】
【太极玄元功】:登堂入室(0/2000)
再来!
【阅歷:13775】
【太极玄元功】:炉火纯青(0/2500)
给我拉满!
陈风一鼓作气,把阅歷全点上,他的阅歷存储,也第一次掉下了一万。
【阅歷:8275】
【太极玄元功】:圆满(3000/3000)
在陈风拉满这法门的一刻,脑袋嗡的一下失去意识,脑海一片空白,仿佛......与这方世界融为了一体!
不知过了多久,陈风幽幽醒来。
夜幕已然完全降临。
陈风鼻腔翕动,深吸一口气......
“我、我的发!”
爽感直衝天灵盖,身体止不住颤抖,白眼直翻,双腿直直一蹬,竟然活生生爽得昏死过去。
......
翌日,天光微亮。
武馆深处传来阵阵怪笑。
“呵呵......呵呵......”
陈风靠在宿舍门下,他在外头躺了一整夜。
他扶著门,颤巍巍地站起来。
心中发誓,下次绝对不会一次性把功法拉满。
特別是这种能够自发运转的內功。
后劲太大。
他差点没缓过来。
把太极玄元功点满,就跟吃了十斤大补药一般,差点把他撑死。
当然,好处也跟吃了十斤补药一般。
陈风此时体內,多出了一股太极玄元劲,自发在他全身经脉游走,滋补身体。
全身的细胞仿佛泡在营养液中。
发出爽到灵魂的尖叫。
不仅如此,陈风还隱隱感觉,这功法能让他內息绵绵不绝,耐力远超同阶武者。
同时还能强筋固腑,疗伤自愈!
实践出真知。
陈风轻轻咬破自己的指尖,流出几滴鲜红的血液,那血红润晶莹,不似常人般暗沉。
只见不过短短几息。
咬破的伤口全然癒合,一点疤痕都没留下。
好傢伙,不枉我耗费这么多阅歷。
陈风眼里透著欣喜。
这太极玄元功真是奥妙无穷。
......
“师弟,你大早上起来就为了买东西?”
姚行之跟在陈风后头。
两人在內城的各家店铺中逛了又逛。
“师兄,你不必跟来的。”
陈风这里看看那里瞧瞧,今日拜师仪式,他要准备贄礼。
此世拜师也有讲究。
与前世相差不大。
按正常的拜师流程,有一个环节需要弟子递束脩以表心意。
虽然师父说人到了就行,但最基本的人情世故陈风还是懂的,拜师礼不得马虎。
姚行之看陈风提著腊肉,忍不住开口:
“师父不是说不用准备么?”
陈风摇摇头。
“这是做弟子的心意,虽然师父不在意,但我还是准备上为好。”
姚行之点点头,若有所思。
陈风说完踏入一家糕点店。
清甜的糕香,混著淡淡的桂花与蜜味,轻柔地进入陈风的鼻腔。不腻人,反倒內心平和。
铺子里仅后台立著一位年轻女子。
素色布裙,鬢边松松挽著一支木簪,眉眼清润,肤白胜雪,瞧著不过二十年华。
站在那里,像一枝临水照花的玉兰。
乾净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