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无奈起身,朝著站在门口的掌柜走去。
孙强眯著眼偷偷观察,等见到掌柜放陈风离去,这才慢悠悠起来,哪里还有酒醉的样子,分明清醒著。
“哼,还想要我掏钱……再等五百年吧。”
孙强吹著口哨,悠哉游哉地就要离开。
“且慢!”
一位小廝拦下刚踏出门的孙强。
“这位客人,您还没结帐呢。”
“结帐!跟我一起来的那个不是结清了吗!”
孙强震惊。
小廝摇摇头,道,“他一钱没给就走了,一桌菜加两壶酒,一共二百二十文,客官还请结清帐款。”
“没给钱你们放他走!”
孙强不可置信地看著里头掌柜的。
见他如此模样,小廝的脸色阴沉下来,招呼来其他人把孙强围住。
“你是想吃霸王餐么?”
“等、等等,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你所记的真是我们那一桌么?他真的没给钱么?別、別!”
酒楼远处,早已离开的陈风两袖清风。
他为了学武,自己的积蓄都快花光光了,哪里还有閒钱请客吃酒。要是再乱花钱,就连饭都吃不上了。
“原来林晏也进了龙行武馆么……看来得早做准备。”陈风思绪飞速转动,思考著对策。
……
正午,龙行武馆。
隨著最后一组锻炼结束,陈风感受到自己体內,增出了一缕全新的力量,同髮丝一般粗细,却十分明显。静静沉在他的丹田处,就像黑夜里的一束光。
是气血之力。
这代表他已经是个准武者了。
赵山岳得知后,讚不绝口。
“没想到短短几天,你就练出了气血。”
“多亏赵师兄指点,陈风不胜感激。”
院子內的其他少年无比羡慕。
“这才多久,连半月都没,他就成了?那我练这么久算什么?”
“你不是说他根骨中下吗?如此迅速,恐怕上等根骨也不过如此吧!”
“我、我真的听清了,赵师兄就是说他根骨略优啊。”
“坏了,这几日我们对他爱答不理的,不会记恨上我们吧?”
“侥倖突破而已,多半是呼吸法研究得深些,才突破得迅速,等后面锤炼气血时,你看他还能不能这么快,或许等你成武者了,他还在这境界呆著呢。”
“有道理,看来是我多虑了,一个中下根骨而已。”
眾人看向陈风的眼神,也从敬佩,转为怜悯与不屑,资质摆在那里,是永远跨不过去的坎儿。
不过瞧不起归瞧不起,眾人还是做足表面功夫,纷纷道贺,院子內一片其乐融融,都在为陈风的进步而感到高兴。
“恭喜陈兄。”
“恭喜陈兄。”
陈风一一回应。
【同门言不由衷……阅歷+66】
陈风:“……”
这个系统有时会不合时宜地响起。
“好了,戒骄戒躁,凝出了气血不代表一定能成为武者,以后还要加倍努力才是。”
“陈风谨记。”
“跟我来吧,既然有了气血,也就不必在这里练力气,可以开始学真本事了。”
赵山岳一边走一边说,陈风跟在身旁,仔细听著。
“我们龙行武馆可传授两种本事,一种是棍,伏龙棍法,一种是拳,五行拳法。你要学哪种?”
“拳,我学拳法。”
陈风毫不犹豫。
他选择学拳,也是有自己一番考量——
首先,一旦没了兵器,其他武者的一身实力,就会没了大半。然而拳修不同,只赖自己的一双手。
其次,武者之路,在於打磨自身,兵器终归属於外物。
最后……兵器太贵了,他买不起。
“行,武学只有师父能传授,待会见了师父,我喊师父你喊馆主即可,你还未成为武者,不是正式弟子,切勿乱喊,你需谨记。“
“陈风记得。“
穿过走廊,来到一演武场。
这片地方比先前的青石板院宽阔许多,一进来就看到一群裸露上身的汉子,正练著拳,木人桩被打得哐哐作响。
北边檐下,太师椅上,坐著一位不怒自威的老者,有一青年提棍站立於老者身旁,犀利的眼神时不时扫过院內。
还有两位丫鬟静静候在一边,端著茶水伺候。
“师父。“
赵山岳一跨过院门槛,就朝著老者行了个礼。陈风也隨即低头,恭敬地唤了声“馆主。”
馆主周秉忠,乃是平城有名的武道高手,棍拳双绝,年轻时打下了赫赫威名。创立的龙行武馆,也成为了平城的一大顶尖势力。
周秉忠抬眸扫过两人,陈风身子一紧,只感觉被一头猛虎盯上,这般几乎凝成实质的压迫感,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不过仍是恭敬地低著头,不敢有半分逾越之举。
【承受开窍武师的威压……阅歷+1000】
“嗯?”
周秉忠眼里闪过一丝异彩。
“好小子,有胆魄,居然能承住,不错,姓甚名谁?”
陈风一愣,反应过来这是在问自己,连忙答道。
“回馆主,晚辈陈氏,单名一个风字。”
“陈风……不错。”
听到师父的夸讚,提棍青年与赵山岳,看向陈风的眼神,皆增了几分不一样的神色。底下练拳的学徒,也都暗暗关注著这里。
“山岳,这是新入门的弟子么?”
“回师父,七天前刚入门。”
七天……提棍青年听后,眼里闪过欣喜。
周秉忠点点头道:“七天便能滋生出气血,该是上等根骨,山岳,你为何不早与我说道。”
“……弟子摸骨后判断他是中下根骨,或许是弟子修行不到家,还请师父亲自检测。”
赵山岳有些尷尬地说。
听到中下根骨,周秉忠眼中的欣喜减少几分,提棍青年的眼里也闪过一丝惋惜。
摸骨判断根骨,哪有那么容易出错,既然赵山岳摸出了中下,那便错不了。就算不是中下,最多只是个中等。
远远不如上等根骨。
其他学员听到是中下根骨后,就不再理会这边,专注自己练拳。
“是学棍还是学拳?”青年问道。
“回师兄,他学拳。”
赵山岳先一步替陈风回答。
青年听后,眼底的喜悦更为黯淡,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周秉忠从椅上起身,浑身威压尽数纳入体內,看上去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老者。
“陈风,认真听,我只讲一遍。”
其余弟子也都停下手里的事,静下来看著馆主。
馆主亲自教拳,唯有已是武者的正式弟子有资格,其余人,只能趁著新人学拳之时,聆听一遍,还不能提问。
陈风双眼炯炯有神,目光如炬。
“弟子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