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煞教,七派当然知晓。
七派也一直在追查魔踪,可黑煞教不是一个庞大的群体,一直蛰伏在暗中,隱蔽极深。
没想到这升仙大会,直接把教主给炸出来了。
越皇深深地看了眼陆生,眼神怨毒。
事实上在对方喊出他的来歷之时,越皇內心便是咯噔一下。
他不明白自己一直隱藏的很好,不理解此人究竟如何得知,难不成会高明的卦术不成?
不但如此,对方还利用此次升仙大会,给他下套。
目的又是什么?
越皇没有头绪,祭出护体魔光类似罡气的法宝,抵御多位筑基的扑杀。
“就凭你们一群筑基中期,便想留下我,痴人说梦,给我镇…”
越皇手持黑血刀,血腥味冲天,一刀斩下便劈开一条道路。
“莫要让他逃走了,一起出手別再保留,否则放虎归山!”
诸位筑基长老明白,此次若放走这位教主,不知道会酝酿出多大的灾祸,又有多少散修遭殃。
若能一举歼灭黑煞教,宗门內还有嘉奖。
诸多法宝齐出,红黄蓝绿青紫各色宝光绽放。
越皇虽是筑基巔峰,却也难以招架。
他只得祭出血灵钻,这是一种血色丹丸类法器,可远程攻击,威力强大但消耗极大。
越皇也顾不得这么多,终於被他找出了破绽,魔光护体硬生生杀出一条道路,可肩部与背部却也被法宝击中,身受重伤逃离。
眼看魔头逃远,诸位筑基纷纷驻足,面色凝重,不敢再追。
“这魔头实力强大,一身魔功与法宝,贸然追上去…”
“是啊…”
筑基长老们也有自己的考虑,生怕对方將他们换掉两个,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虽说都是筑基,可筑基与筑基之间亦有差距。
…
与此同时,太南谷內。
动手之际,韩立便已经退到了身后。
“还好我跑得快,若被捲入其中我一个练气怕是很难活下来。”
韩立想到了陆生:“陆师兄在筑基中似乎都颇有实力,否则不敢如此莽撞,希望他没事。”
…
脱离了太南谷,陆生追著地上残留的血跡,最终来到了一座凡人城市內。
“他进入凡人的城市了,有凡人打掩护,倒是聪明…”
好不容易联合诸多筑基將越皇弄成大残,陆生自然不可能轻而易举地放过对方。
此刻的越皇重伤逃走,其他筑基並未追来,是最佳的时机。
“那血灵钻虽然刁钻,却也无法破我的罡气,黑血刀倒是可能破开我罡气,可他体內真元被消耗严重,不能给他喘息恢復的机会…”
斩杀线到了。
迟则生变,陆生追踪著血跡。
不多时,陆生来到一家偏僻的钱庄。
“这位先生,钱庄暂时不招待客人…”
男子话音还未落下,便感觉脖子一凉,眼神中充满了错愕,尸体栽倒在地。
“狡兔三窟,这是个魔窟啊。”
陆生步入其中,钱庄內光线昏暗。
此时钱庄的最深处,越皇正掐著一位筑基血侍,献祭了这位手下的生命,以求最快的速度恢復。
“连你自己培养的手下都能当煞丹用,还真是够狠辣的。”
陆生破开大门,钱庄最深处空间颇大,是一处类似祭坛的地方。
越皇面部因为刚吸收完血侍,漆黑一片,宛如魔头一般,声音沙哑:“你到底是谁,为何对我的情报了如指掌?”
“侯涛说的。”
“不可能,侯涛不可能背叛魔门,你杀了他,搜了他的魂?”
越皇表情凝重:“你们自詡正道,不是也干著魔门的勾当,修著魔门功法,不过我与阁下无冤无仇,何必苦苦相逼,还是说我祸害了你的家人?”
“你我自然没什么仇怨,杀魔道护苍生,其中自然也有我自己的一些算计…”
话音还未落下,陆生手中一条火龙窜出。
“筑基初期,也敢来追杀我,不自量力!”
“八分光轮…”
“六丈光牢…”
“巨剑术…”
陆生在黄枫谷两年可不是享福去的,叠加的悟性让他学什么都很快,各种术法信手拈来。
隨著术法的施展,他也挺身而上想要近战。
越皇虽然法宝不少、术法也多,但体魄绝对比自己差远了。
“区区术法,小道尔!”
越皇催动手中黑血刀,血灵钻自其手中飆出,他喷出一口鲜血,却並未因此打断施法。
他不知道对方哪来的勇气,敢独自面对他。
不过这註定要让对方付出惨痛的代价,成为他的血食。
他一刀劈出,黑色的刀气將所有术法劈散,仿佛要將这昏暗的空间都给一同劈开。
“果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陆生吐槽一声,隨著『呲吟』一声金玉交击的刺耳声,无数剑雨冲向那刀气。
“剑修!?”
越皇惊诧,剑修杀伐之力是强横,难怪敢趁他重伤来犯。
无数剑气磨灭了刀气,斩向越皇。
越皇身上魔光护体,隨著叮叮叮声,无数星火迸射,他抬起头却失去了陆生的身影。
“大黑天掌…”
结合了毕生所学,將体魄发挥到极致,从天而降的掌法,磅礴的罡气在此刻凝聚於掌上,势如破竹击碎了那护体魔光。
越皇被动反击,一掌打出。
嘭!
没了魔光的护体,越皇宛如断了线的风箏吐血倒飞,身躯狠狠地砸进尘埃中,披头散髮,狼狈不堪。
陆生並未犹豫半分,当即就要结果越皇。
可就在这时,地上血色禁制亮起。
“哈哈哈,没想到吧,此处也是一血祭祭坛,祭坛之中所有人都將成为我突破结丹的养料…”
越皇不顾重伤垂死,盘膝坐下,盯著陆生的眼神满是讚赏:
“你很好,不仅仅是剑修,还是体修,气血之旺盛属实罕见,这个年纪整个天南恐怕都很难找出第二个,我便以你精血精魄破而后立,衝击结丹。”
这一刻,猎人与猎物的身份互换。
陆生只觉得肩头一重,浓郁的血气从祭坛中涌出。
“这功法是鬼灵门的吧,血祭之术,鬼灵门修士最擅长这一套。”
陆生也盘膝坐下。
越皇目光一凝,眼中满是不解,放弃了?
然而就在下一秒,祭坛中的气血宛如收到了某种可怕的牵引,瞬间在上空形成一片血色漩涡。
紧接著漩涡从天灌注而下,钻入陆生体內。
这庞大的气血,却宛如泥牛入海。
“?”
越皇露出错愕之色:“血祭之法?你是魔门之人!?”
而且这血祭之法明显更高明。
“住手!混帐,噗…”
一想到自己一生的努力却为眼前之人做了嫁衣,越皇气急攻心吐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越皇想要夺回这气血,却发现自己体內的气血都在流逝。
陆生体內小吞天功运转,宛如小世界运作起来,云蒸霞蔚,鯨吞著那浓郁的气血。
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
越皇布置的后手,反倒是成为了他功法突破的契机。
这一刻《淬骨诀》的瓶颈被庞大的气血重开…
体內的骨头宛如琉璃般透亮,他对自身潜力的开发又上了一个台阶。
《淬骨诀》第四层,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