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吞食火种(求追读,今天的追读很重要,求求啦)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31章 吞食火种(求追读,今天的追读很重要,求求啦)

    这是黄鼠狼想不明白的。
    但走了半天黄鼠狼也没有发现住的地方,只能靠著一棵大树慢慢坐下了。
    黄鼠狼看看自己光溜溜的身上,不知道自己该想什么了。
    或许他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
    “嗷呜——!”
    不知从哪处山坳里,飘来一声悠长淒切的猿啼。
    那声音不断攀高,在雪岭与冰谷间跌宕迴旋,一声未尽,一声又起,哀哀切切,久久不绝。
    黄鼠狼听著,心头那点茫然忽地化作了酸楚。它仰起脖颈,喉间也溢出一声破碎呜咽。
    那呜咽被风雪裹挟著盪开,与远处的猿啼应和著,融在一起。
    紧接著,狐狸也开始鸣叫起来。
    鮫人的歌声空灵渺茫,音韵婉转,时而幽咽如泣,时而清越如磬。
    这歌轻柔地缠绕其间,將那猴的悲切、狐的淒凉、鼠的呜咽一一承托起来,笼住了整片山野。
    寒潭边上,水波荡漾。
    年长鮫人静静望著溯水而归的小银鱼。
    姣美的面容上,掠过一丝疑惑。
    她轻轻抬了抬手指,身后几条鮫人便无声地游曳上前,將江离围在了中央。
    年长的鮫人微微偏首,似在感知著什么,隨后她伸出手指朝著江离背脊处一划。
    “啪嗒。”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脱落了下来。
    那层一直紧贴著江离鳞片鮫綃,竟连带著其上的沉溪石,如同被剥离的蝉蜕般,自江离身上滑脱下来!
    石头失去了江离的承托,径直沉向潭底,发出咚的一声响。
    溅起细沙。
    岸上的小狐狸愣住了。
    那老头子,怕是根本没注意到江离身上还覆著这层鮫綃。施术时,那沉溪石的禁制竟落在了这綃纱之上,而非江离的真身。
    “咯咯咯”
    年长鮫人笑了。
    “当时你走的太急了,我都忘了教你怎么脱下鮫綃,倒是弄拙成巧了。”
    话音未落,年长鮫人眉心中忽然浮出一点光晕。
    那光晕缓缓飘出,没入了江离头顶的鳞片之下。
    江离浑身微微一颤。
    剎那间,无数关於鮫綃的感知与掌控之法,如同潮水般涌入它小小的鱼脑
    江离心念一动,那片飘荡的綃纱便如有生命般游回,带著那块大石头,须臾间又与身体融为一体,仿佛从未脱下过。
    再一动念,綃纱又悄然滑脱,。
    江离兴奋地摆了摆尾鰭,在水中灵巧地转了个圈。
    没了那块沉石的压制,它只觉得周身水流重新变得亲和轻快,每一片鰭都找回了往日的灵活。
    “鱼兄。”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江岸旁传来。
    江离转眼看过去。
    只见一块巨大的石头,正从覆雪的岸畔缓慢地走了过来。
    那石头下伸出四只粗壮的的爪子,每一步都踏得积雪凹陷,发出沉闷沙沙声。
    是江龟。
    它厚重的背甲上积著薄雪,脖颈从甲壳前缘缓缓探出,静静地望向水中的银鱼。
    江离不记得这只大乌龟了。
    但江离记得自己是鱼,那乌龟说自己是鱼兄。
    “龟兄。”
    於是江离说。
    现在的江离脑子除了那禁制使自己的脑袋更加迟钝外,也与一般进入人籟的生灵相同了。
    还是很灵光的。
    看看,这小银鱼果然是记得自己的。
    “你怎么没被抓过去?”
    小狐狸疑惑的声音传来。
    “我吗?”
    江龟动了动脖子。
    那小狐狸背著自己跑了的事,自己还是记得的。
    不过江龟也並没有太放在心上。
    “抓什么?你说的那个黑衣服的老头?”
    “不知道。”
    江龟摇了摇脖颈。
    “那老头围著我转了三圈,然后说了一句真没用啊,就走了。”
    原来是这样么?小狐狸陷入了沉思。
    “害,也正常,我要是有用的话,也就活不了这么长时间了。”
    江龟十分坦然。
    在这世界上飞禽以凤凰为长,走兽以麒麟为长,但確实见不得修为高深和寿命非常的麒麟。
    ……
    夜色渐深,寒潭映月。
    江离试著去吃那盘踞在自己鱼脑中的鸣蛇火种。
    在自己身旁的江龟,早已经睡下了。
    小狐狸没有回洞穴,就倚在江龟旁边一併睡下。
    【吃吃吃!】
    腹中那混沌的声音急切地催促著。
    江离小心翼翼地,试著將腹中暖流匯聚到鱼脑,咬下一点点火焰。
    一丝灼热感传来,隨著那一丁点火苗被扯入腹中,江离只觉得体內仿佛被点亮了一盏微弱的灯,幽蓝色的光芒透过半透明的腹部鳞片隱隱透出,带来一股奇异的温热。
    【吃吃吃!】
    声音更急切了。江离胆子大了些,又咬下稍大的一口。
    这一次,剧烈的灼痛骤然爆发!仿佛有一团真正的火焰在它腹內炸开,烧灼著江离的鱼鳞。
    江离痛得在水中猛地一颤,甩了一下!
    【不要不要不要啦!】
    腹中的声音喊道。
    剧痛缓缓平息。
    江离估摸著,恐怕是因自己刚刚踏入人籟的原因吧,吃吃吃的功力还不够吃这些火种。
    得加倍吃吃吃了。
    江离游到岸边,用嘴扯下布袋子。
    哗啦啦!蚯蚓被一股脑倒了出来。
    江离张开嘴,任凭那饱腹感撑著肚子,一口气吞下了十条蚯蚓!
    腹中熟悉的暖流再次涌动,又充盈了几分。
    过了一个时辰后,江离將这些暖流彻底消化了。
    於是江离屏息凝神,再次尝试去啃咬那团火焰。
    这一次,疼痛似乎减轻了些许。
    它成功地吞下了比上次略多的一小撮火焰。
    腹內那凝聚成了一簇指甲盖大小的小小火苗,静静地燃烧著。
    整整三天。
    江离几乎不眠不休,一边狼吞虎咽地消耗著袋中蚯蚓,一边尝试吞噬那危险的火焰。
    鮫人们並未离去,年长的那位偶尔会靠近,用那种空灵悠远的语调,继续给江离说著《庄子》
    “散木也,以为舟则沉,以为棺槨则速腐,以为器则速毁,以为门户则液樠,以为柱则蠹。是不材之木也,无所可用,故能若是之寿。”
    【吃吃吃!】
    很快,江离將布袋里剩下的虫子也消灭乾净了。
    腹中那簇火苗,已变得有原先那火种近一半大小,稳定地燃烧著。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