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放下登山包，伸出手和她握了一下。
“你好，我是叶尘！”
然而，苏柔却没有鬆手。
她歪著头，那双明亮的眸子在叶尘脸上扫了一圈，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你就是那个在绿音上给我刷了好几个『嘉年华』的榜一大哥？”
叶尘：“……”
他確实在绿音上刷过。
年轻人嘛，手里有点閒钱，就喜欢搞点没轻没重的打赏。
韩猛的视频风格很硬核，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特效和剪辑，就是实打实地记录每一次探险的过程。
真实，专业，不做作。
叶尘当时就觉得，这就是他要找的人。
而他刷的那些礼物，主要就是为了引起韩猛的注意，好私信联繫。
至於刷给了谁的帐號……
说实话，他当时还真没太注意。
“原来真是你啊~~”
苏柔终於鬆开了手，但那双眼睛却始终黏在叶尘身上，带著一种审视猎物的光芒。
“我还以为刷礼物的都是些油腻大叔呢，没想到榜一大哥这么年轻，还挺帅的。”
韩猛在一旁咳嗽了一声：“行了行了，別闹了。人都到齐了，咱们准备出发！”
赵岩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
韩猛则拉开副驾驶的门，回头看了叶尘和苏柔一眼：“你们俩坐后面！”
苏柔二话不说，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然后拍了拍身边的座位，朝叶尘眨了眨眼。
“榜一大哥，来，坐这儿。”
叶尘挑了挑眉，也没客气，把登山包扔进后备箱，一屁股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越野车发动，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像是一头被唤醒的野兽。
......
车子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了整整一天。
从柏油路到砂石路，从砂石路到根本没有路。
韩猛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拿著一份军用地图，时不时地指一下方向，嘴里蹦出几个叶尘听不太懂的术语。
赵岩依旧面无表情地开著车，那双藏在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锐利如鹰，在复杂的地形中精准地辨认著每一处可通行的路径。
叶尘靠在座椅上，闭著眼睛，看似在休息，实则意识已经沉入了体內。
无限吞噬。
这门天赋的妙处，他在进入崑崙山范围之后就渐渐体会到了。
越往西走，越靠近崑崙山脉，天地间的精气浓度就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起初只是若有若无的一丝，像是风中飘散的蒲公英，伸手去抓却什么都抓不到。
但隨著车子不断深入，那一丝丝的精气渐渐匯聚成涓涓细流，从四面八方涌来，透过皮肤、透过毛孔，渗入他的四肢百骸。
不需要运功，不需要引导。
吞噬天赋自行运转，像是一个永不满足的无底洞，贪婪地吸纳著天地间的每一缕精气。
叶尘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涌入体內的精气在经脉中奔涌、匯聚，最终化作一股温润的力量，缓缓渗入身体之中，沉淀下来。
那道之前修练只裂开了一道缝隙的苦海，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
缝隙变宽，边缘变薄，底下的生命之轮露出越来越多的晶莹一角。
快了。
还差一点。
叶尘眉头微蹙。
他能感觉到，苦海的开闢已经到了临界点，就像是一扇紧闭了千万年的大门，已经被推开了最后一道缝隙。
只需要再往前一步，再积攒一丝力量，这扇门就会轰然洞开。
但这一步，就是迈不出去。
像是隔著一层薄薄的窗户纸，明明能看到对面的光明，手指却怎么也捅不破。
……
一个临时休息的营地中。
“尘哥。”
苏柔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带著一丝好奇，“你这是在……打坐？”
叶尘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盘起了腿，双手搭在膝盖上，五心朝天。
標准的打坐姿势。
“哦，我只是在冥想。”
他面不改色地说，“最近压力大，需要放鬆！”
苏柔眨了眨眼，那双明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冥想？”
她忽然凑了过来，身子往前一倾，整个人几乎贴在了叶尘身上。
黑色的紧身速乾衣在车厢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微微的光泽，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曲线，近在咫尺。
“尘哥，你不会是……修炼者吧？”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猫儿发现了猎物时的低语。
叶尘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拳，他能看到她鼻樑上那颗几乎看不见的小雀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野花香。
“修炼者？”
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你小说看多了吧。”
“我才没看多呢。”
苏柔歪著头，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我看过一本小说，里面主角就是像你这样，跑到深山老林里打坐修炼，吸收天地灵气，然后……”
她忽然顿住了，那双明亮的眸子直直地盯著叶尘的眼睛，瞳孔里倒映著他的脸。
“然后什么？”
叶尘不动声色地问。
“然后……”
苏柔往前凑了凑，嘴唇几乎贴到了他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廓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挑逗。
“然后他就飞升了~~”
叶尘沉默了半秒。
旋即抬手，捏住了苏柔的下巴。
苏柔的身体微微一僵，那双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被一种更加明亮的光芒取代。
她的下巴很光滑，肌肤细腻如凝脂，手指能感觉到下面骨骼的轮廓，微微有些硌手，但並不让人反感。
“苏柔。”
叶尘的声音不大，但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山间的风，看似轻柔，实则裹挟著千钧之力。
“嗯？”
苏柔眨了眨眼，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轻轻扇动。
“你猜对了。”
叶尘微微用力，將她的脸往自己的方向扳了扳，两人之间的距离进一步缩小，近到鼻尖几乎相触。
“我就是传说中的修仙者！”
苏柔的瞳孔微微放大，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
叶尘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
俯身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