殖民时代:从残兵到欧罗巴霸主 作者:佚名
第41章 前狼后虎
田亩之上,一群从阿尔泰山南麓飞来的候鸟,正排著整齐的队形,朝著不远处的山脉飞去,临近交配之季,哪里才是真正的归宿。
耕前锄翻地,只为杀虫纳种,种后再翻地,一曰菜,二曰草,古时人没有发现菜时,菜便是草,草也就是菜,只是挑选出能吃的草罢了。
葱蒜姜,世界调味谱中不可或缺的三种调味菜,相比於辣椒的辛辣,前三者皆是中和之味,且对於气候的要求也多平常,温度稍暖,有些水养,就可以种植,可谓人类整个味觉长河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至於说辣椒,这玩意自从美洲传到世界,其地位也是越来越高,人们对於这种刺激性的味道,总是难忘,尤其是在一些湿寒之地,辣椒就是一味良药。
驱寒祛湿,更兼顾了比蒜姜更辛辣刺激的衝击,哪怕是在金山府三乡之地,也是广泛种植,尤其是在这六月正暖的时节,正是辣椒的好时候。
牧人的马鞭抽过烈马,烈马的四蹄不断腾空,朝著不远处的麦地跑去,直让牧人嚇坏,连忙骑马挥舞绳索套马,终於在临界之处將马制服,让牧人鬆了一口气,毕竟若是踩踏了秧苗,怕是除了要赔钱,还要受到鞭刑。
毕竟按照金山府律,牧和农看似界限不多,都要上缴赋税,前者多用钱粮缴纳,后者也是拿钱,或是拿牲畜按照市价缴纳,一切都算公平。
但在双方的界限上,却是分得很明白,尤其是在牧区与农田之间,那可是有一道鸿沟,比如如果有牧人的马群,羊群,践踏或是滥吃秧苗,麦子,不仅要罚钱,还要挨鞭子,挨的次数按照毁坏多少来决定,而相应的,如果农人朝著规定好的牧区开拓,也是要受到惩处的。
而这一切除了营造表面上的公平,那就是为了维护住金山府衙的统治力,所谓刑法规矩,不仅可以拿来约束,也可以用来巩固人心,自古峻法铁律,不仅出强国,还出良民。
这也是为什么进入工业化后,欧洲国家不仅武器先进,就连作战意志也比同时代的军队高,教育只是一部分,法制才是根本。
管控人心是件难事,但若是从一开始就定下了规矩,那也比鬆散的部落要强。
唯重法重农,方是金山立足之本,这句话从建城开始就刻在了歷代金山府统治者的脑袋里,表现在地执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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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梢上,几个顽童正在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周而復始,欢声笑语直到夕阳之下,家中传来叫骂这才结束,只是可怜了那窝鸟雀,才刚出生,就被折腾死了。
而一直在树下的两人却全程都未阻止,只是在谈笑之间嘲笑那些被父母抓走的孩童,尤其是那个被拽著耳朵拉扯回家的哭喊顽童,更是让汪海舟大笑,连连感嘆:
“真是人生之妙,就在其中,哈哈----”
坐於对面的李元亨嚼著从那群顽童那里,用糖换来的野果,感受著那抹微酸,看桌上还在对弈的棋盘,头脑越发清晰,抬手就用黑棋將白棋的路堵死,让事后反应过来的汪海舟不断挠头。
之后又下了几子,眼见杀不过,索性丟了白子,往后一躺:
“下不过大郎了,算球。”
棋子洒落棋盘,只余黑龙吞白蛇的棋路还算可见。
“前阵子府衙內传的事情,汪师傅知道不??”
“你说的是那个齐民之策。”
“正是!!”
“小齐则安,大齐则必战必败。”
汪海舟的话让从那次和罗剎人战爭后,一直就想吞掉周遭那些阳奉阴违突厥部族的李元亨,心下一凛,只是表面依旧淡然:
“何为小齐,何为大齐,又何以败,如何胜。”
前面都是託词,后面的胜利才是想要问的,汪海舟自然听出了意思:
“小齐为小满,吞小留大,如此既得了人丁,还不至於惹了眾怒。”
“大齐为大贪,数万突厥一口吞下,何其愚也。”
“先不谈吞不吞的下,吞下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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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亨敲著棋盘,发出了鏗鏗的声响:
“自然是开垦荒地,或为府中在册牧民,打散开来,如此不出两代人就必然全是金山府人,而非突厥野牧。”
“如此自然是败。”
汪海舟陡然起身,眼神执著地望著对面看似漫不经心,实在心里正如云层翻滚般剧烈的李元亨,语气恳切地警告:
“数万突厥,除去男女老少,也有七八千壮丁,这些人逐个击破尚且不易,何谈他们联合相抗,到时候我金山府才真是耗尽了气血,白白便宜了他人。”
“大郎想要胜,唯有一法。”
“何法----”,李元亨身子逐渐坐直,两只眼睛看著对面的汪海舟,就像是看到了明灯。
汪海舟又看了眼散落的棋盘,抬起左手食指指著那条摇摇欲坠的白蛇,低语笑问:
“大郎方才对弈之时,可是步步为营,五六子就造杀机,怎么在处理这些突厥部落时就不知分寸了??”
“依我意,当遣乡士乡农,以教化之名入部落,教导他们开垦种粮,读书认字,如此不出三载,则人心必然归附,何须一兵一卒。”
“可是他们肯吗??”
汪海舟露出邪笑,语气散漫似的回答:
“大郎,有樵夫在山中遇一虎,樵夫虽带斧鉞,但却不敢妄动,这时僵持之下,老虎说,我此来不为別,只是为了混个饱饭,你若是可以打些猎物送我,我自然不害你,还会保佑你子孙后代周全,若是不然则你家以后鸡犬不寧,早晚必死。”
“大郎,樵夫此时如何抉择啊??”
李元亨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前忧后患,左右为难,若是用此计,那些个部落想反都得掂量值不值得。”
“正是如此,狼在前头,虎在后头,是先与狼共舞,还是入虎口为饲,这点道理那些个部落的智者,不会不明白。”
“若有不明白的,自然就是杀鸡儆猴了!!”
汪师傅说起杀字,全然没有一点平日里的儒雅,整个人比之杀人如麻的李元亨也是不遑多让。
“汪师傅----”
“咋了??”
“既然如此,此计由你出,你且为首深入部落,教化牧人,如此也不负圣人教诲,成全了一直以来的学问。”
与那双充满蛊惑的眼神对视,汪海舟突然整个人都变得正气凛然,拉扯了几下下垂的裤腰,规整下圆领,语气刚正的回答:
“书院事大,教化突厥之事,可交给我的那些徒孙。”
“至於老夫,两个字。”
“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