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哥儿!”
苏叶见状,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冷冽的眉眼间闪过一丝安心。她被两名蒙古二流高手缠住,剑招虽凌厉,却也需分心防备。
此刻见苏砚得手,当即剑势一变,全真剑法的“三环套月”连环施展,剑光如瀑,瞬间逼退两人,趁势一剑刺穿左侧高手的咽喉,右侧高手嚇得魂飞魄散,转身欲逃,却被苏叶追上前,一剑斩断后路,当场毙命。
解决掉眼前的麻烦,苏叶立刻提剑朝著苏砚方向赶来,想与他匯合。
苏砚隨手將那名超一流蒙古高手击杀,却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目光快速扫过战局。
广场另一侧,天罡北斗阵已然稳住阵脚。
马鈺立於阵眼,双手负后,內力如江海般连绵不绝,支撑著整个阵法的运转。他眼角余光瞥见苏砚乾净利落地解决掉超一流强敌,心中暗赞。
这师侄不仅武学天赋卓绝,心性更是沉稳得不像话,难怪能在短短几年內达到如此境界。但当他看到赵志敬疯魔般猛攻尹志平,尹志平节节败退的模样,眉头又微微蹙起:志平还是太过仁厚,面对叛师逆徒,终究难下死手,这般下去迟早要吃亏。
丘处机在阵中主攻左翼,长剑如白虹贯日,招招直指蒙古一流高手的要害。他性子最烈,看到赵志敬背叛师门、勾结外敌,早已怒不可遏,口中怒喝连连。
“逆徒!枉我等对你寄予厚望,你竟引狼入室,残害同门!”
可手中剑招却未敢有半分懈怠,对面的蒙古高手实力不俗,若阵法出现破绽,后果不堪设想。
王处一在阵右翼配合丘处机进攻,掌风沉猛,每一击都带著破风之声。
他看著赵志敬疯魔的模样,老泪在眼眶里打转,心中如刀割般疼痛。
那是他一手带大的弟子,从五岁入教到如今独当一面,他曾寄予厚望,可如今却走到这般地步。
“志敬!回头是岸啊!”
他忍不住嘶吼,声音里满是痛心与不甘。
六子配合默契,天罡北斗阵运转得愈发圆融,虽被两名蒙古一流高手牵制,但少了超一流高手的压制,压力顿减,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伏兵与蒙古二流武者廝杀正酣,弟子们虽有伤亡,但凭藉人数优势与地形熟悉,已渐渐占据上风。
“先护著弟子们清理二流的嘍囉”
苏砚对苏叶叮嘱一句,脚下步伐踏动,身形如箭般射向赵志敬与尹志平的战圈。他心中清楚,赵志敬已是困兽犹斗,疯魔之下招式毫无章法,却也最是凶险,尹志平一味避让,迟早会出事。
马玉等人见苏砚过去支援尹志平,当即放下心来。
有苏砚在,志平当无大碍。
赵志敬此刻正一剑刺向尹志平心口,眼中满是疯狂的快意。
“尹志平,受死吧!这首席之位,本就该是我的!”
尹志平避无可避,只能闭目待死,心中满是悲痛与不甘。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陡然闪过,苏砚出现在两人之间,右手长剑轻轻一格,“鐺”的一声,赵志敬那蕴含著疯狂內力的一剑,竟被他轻易挡开。
巨大的反震力传来,赵志敬踉蹌著后退三步,虎口发麻,长剑险些脱手。
“苏砚!又是你!”赵志敬看到来人,眼中的疯狂更甚,嘶吼道,“你处处与我作对,若不是你,我早已是首席弟子,早已执掌全真教!今日定要將你碎尸万段!”
苏砚侧身护在尹志平身前,眼神沉静地看著他。
“赵志敬,勾结外敌,背叛师门,你走到今日,怨不得旁人”
他余光瞥见尹志平肩头的伤势,心中暗嘆,尹志平终究念及同门情谊,下手留有余地,可赵志敬却早已没了半分人性。
“怨不得旁人?”
赵志敬惨笑著,长剑一挥,竟不再攻向尹志平,转而朝著身边一名蒙古二流高手砍去。
“既然你们都逼我,那我便拉著所有人陪葬!”
那蒙古高手猝不及防,被他一剑刺穿后背,当场毙命。赵志敬提著滴血的长剑,状若疯魔,朝著大殿方向衝去。
“掌教令牌我拿不到,谁也別想拿到!”
“逆徒!你敢!”
王处一见状,目眥欲裂,就要挣脱阵法去阻拦,却被身边的郝大通一把拉住。
“王师兄,阵法不能乱!”
郝大通沉声道。
“苏砚会拦住他的!”
王处一赤红著双眼,看著赵志敬远去的背影,心中痛如刀绞,却也明白郝大通所言非虚,天罡北斗阵一旦出现破绽,两名蒙古一流高手便可能突围,届时会有更多弟子丧命。
他只能咬著牙,將所有悲愤都倾注在掌风之中,猛攻对面的蒙古高手。
苏砚眉头微蹙,刚要追上去,却见两名蒙古二流高手扑了过来,试图阻拦他。他懒得废话,长剑横扫,剑光如练,瞬间將两人劈成两半,动作乾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尹师兄,你去协助六师叔他们,牵制另外两名一流高手”
苏砚对尹志平说道。
“赵志敬交给我”
尹志平望著苏砚沉稳的背影,又看了眼疯魔逃窜的赵志敬,含泪点头。
“多谢苏师兄,你小心!”
他提剑转身,朝著六子的战圈赶去。
马鈺见尹志平赶来,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当即调整阵法,给尹志平留出位置。
“志平,守左翼!”
尹志平应声加入,天罡北斗阵的攻势愈发猛烈,內力交织成网,將两名蒙古一流高手死死困住,招招致命。
丘处机见状,怒喝一声。
“今日便让你们为死去的同门偿命!”
长剑攻势更疾,剑风呼啸,逼得对方连连后退。
“咚——咚——咚——”
宫门外突然传来三声雄浑的鼓声,震得雾气都在翻腾。这是埋伏全开的信號,剎那间,假山后、殿宇侧、院墙根下,无数道身影窜出,竟是数百名精锐弟子,手持长剑,形成密不透风的第三重包围圈,將剩余的蒙古高手与赵志敬党羽死死困在广场中央。
“不好!是陷阱!”
围攻全真六子的两名一流高手瞳孔骤缩,终於意识到自己从踏入终南山起,就钻进了全真教的口袋。他们怒吼著挥刀劈向丘处机,弯刀上內力暴涨,一流巔峰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试图劈开一条生路。
“现在才察觉,晚了!”
丘处机冷笑一声,长剑迎上,与王处一配合默契,硬生生挡下对方的猛攻。马鈺运转內力,阵法威力再增,將两名高手的活动范围压缩得越来越小。
此时,伏兵与弟子们已彻底掌控局势,蒙古二流武者死伤过半,剩余的人见大势已去,纷纷想要突围,却被弟子们死死缠住,插翅难飞。
雾中的刀光剑影依旧密集,却已没了最初的惨烈。
苏砚追著赵志敬,眼看就要將其合围;六子牵制著蒙古仅剩的两名一流高手,胜券在握;弟子们清理著残余的蒙古嘍囉,士气高昂。
赵志敬看著越来越近的苏砚,听著身后传来的惨叫与兵刃碰撞声,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他猛地停在大殿门前,转身望著苏砚,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不甘,嘴角扯出一抹惨笑。
“我赵志敬,终究还是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