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三代弟子赵志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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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三代弟子赵志敬

    尹志平站在演武堂中央,手持长剑,將全真剑法的核心要诀掰开揉碎讲解,从“白云出岫”的轻灵运力,到“白虹贯日”的刚柔转换,再到招式衔接的呼吸配合,每一处细节都演示得清晰明了。
    “全真剑法重中正平和,非蛮力可为,需让內力顺著剑势流转,如溪流绕石,而非山洪破堤”
    他手腕轻抖,长剑挽出一道圆润剑花。
    “比如这『三环套月』,三剑需一气呵成,却要留三分后劲,遇阻可变,遇隙可进”
    苏砚端坐一旁,凝神倾听,手指下意识跟著比划,脑海中不断对照自己练习时的滯涩之处。
    尹志平的讲解直击要害,那些之前模糊的关节瞬间通透,丹田內的全真基础吐纳术运转愈发顺畅,气血与剑招要义渐渐相融。
    面板上的熟练度稳步跳动:【c级(残)—全真剑法(入门,168/200)】
    待尹志平演示完已授的四式剑法,苏砚起身拱手,接连提出数个关於吐纳术与剑法配合的问题。
    “尹师兄,运转吐纳术时,剑招发力节点如何把控?”
    “內力不足时,如何以气血弥补剑法威力?”
    这些问题皆源於他实战与修炼中的真切困惑,务实且精准。尹志平耐心解答,时而以手为剑比划,时而点出他经脉运转的关键穴位,。
    “吐纳与剑招当如影隨形,剑起气生,剑落气收,气血为辅,內力为主,方能圆融”
    苏砚一一记下,再运转吐纳术时,只觉丹田暖流流转更顺,面板上【c级—全真基础吐纳术(入门,92/200)】的熟练度又涨了几分。
    小蔫儿巴坐在一旁,乖乖地整理著苏砚的旧剑穗,偶尔抬头看向苏砚,眼神里满是崇拜,將尹志平提到的“勤修不輟”“戒骄戒躁”悄悄记在心里。
    讲解完毕,尹志平笑著对苏砚道。
    “你武学底子扎实,又肯钻研,假以时日必有大成。昨日佩剑审批已妥,你今日可去后勤堂领取一把制式长剑,比你自带的铁剑更称手”
    他顿了顿,补充道。
    “待你通过长春师祖的考核,成为正式弟子后,需从守山、讲道、演武等各项任务中择一承担,守山需轮值山门防线,讲道负责启蒙新弟子基础武学,演武则协助打理演武堂事务等等,其余时间皆可潜心修炼,不扰你进境”
    “若日后修为达至二流武者,便有更多选择:可下山游歷歷练,可镇守教外设有的道观据点,也可加入暗线,收集江湖与乱世情报,全凭你心意抉择”
    苏砚心中瞭然,拱手致谢。
    “多谢尹师兄告知,我记下了”
    他深知正式弟子的任务是责任也是歷练,而二流武者的选择,更让他对未来多了几分规划。
    无论如何,先提升实力,护好小蔫儿巴才是根本。
    另一边,赵志敬的房间內,桌椅被掀翻在地,茶具碎片散落各处,上好的青瓷茶杯摔得粉碎,茶水混著茶叶淌了满地。他面色铁青如铁,额角青筋暴起,对著身前垂头丧气的几名弟子厉声呵斥,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声音震得房梁都似在嗡嗡作响。
    “废物!连个刚入教的记名弟子都压不住,让我在尹志平面前丟尽脸面!”
    弟子们个个缩著脖子,大气不敢出。他们都清楚,师父此刻的怒火,一半是冲苏砚,一半是冲尹志平。
    赵志敬在全真教三代弟子中资歷颇深,这些年靠著长袖善舞、收罗有背景的弟子,在演武堂与监律院都握有不少实权。不少想走捷逕入教的富家子弟、商户后代都依附於他。
    就像王承业这样的,不仅能给他带来实打实的银两捐赠(前些日子王承业父亲捐的银子,刚够修缮演武堂西侧的练剑场),还能壮大他的势力,与尹志平那脉“重清修、凭真才实学”的路线分庭抗礼。
    他一直憋著劲想压尹志平一头,可尹志平有丘处机师祖青眼相加,门下弟子也多是品行端正、武功扎实之辈,让他屡屡吃瘪。
    心中暗想,尹志平有丘处机撑腰,我难道就好欺负?王承业那些富家子弟捐的银子可是帮我在长老面前挣了不少脸面,连演武堂的耗材补充都得看我的脸色,一个刚入教的记名弟子也敢蹬鼻子上脸!这要是传出去,那些依附我的弟子怕是要人心浮动,长老们也会觉得我连个后辈都管不住,我在教中的话语权岂不是要再降一截?
    王承业是京兆府富商之子,捐了大笔银两给重阳宫,是他的“財神爷”,自然不能苛责,这口恶气便只能撒在自家弟子身上。
    他来回踱步,脚下的木地板被踩得吱呀作响,胸口剧烈起伏,袍袖甩得猎猎生风。
    “尹志平仗著丘处机撑腰,处处与我作对,那苏砚更是不知天高地厚,竟敢驳我顏面!真当我赵志敬的权威是摆设不成?”
    一名弟子小心翼翼上前,头几乎埋到胸口,低声道。
    “师父息怒,再过半个月便是九九重阳节,届时就是教內一年一度的大较,按规矩可自由挑战,分胜负定奖惩,还会有长老旁听”
    赵志敬眼睛猛地一亮,阴惻惻的笑意爬上嘴角,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不错!大较之上,切磋为名,动手为实!”
    他停下脚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玉佩,心中快速盘算起来。
    “九九重阳节的大较!真是天助我也!到时候我让门下那几个练了三年以上全真剑法的弟子去挑战他,苏砚只学了不到一周,就算有三流境界,剑法根基必然薄弱,招式衔接肯定有破绽。我再暗中提点弟子,专攻他剑法的破绽,只要让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惨败,不仅能出这口恶气,还能让尹志平那一脉顏面无光”
    他越想越得意,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仿佛已经看到了苏砚在小较上狼狈落败的模样。可就在他暗自得意筹谋时,门外突然衝进来一名弟子,头髮散乱,神色慌张,气喘吁吁地喊道。
    “师父!师父不好了!那个苏砚打上门来了!”
    “什么?”
    赵志敬猛地一拍桌子,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木桌应声散架。
    “他敢闯我住处?活腻歪了不成!”
    “不是住处!是演武堂!”
    弟子急得满头大汗,语速飞快。
    “他说想切磋印证剑法,已经挑战了两名新入门的正式弟子,就是上周刚通过考核的张师弟和李师弟,两人都输了!现在还在那儿等著下一个,说要『多討教几位师兄的高招』,摆明了是冲咱们这脉来的!”
    赵志敬气得脸色由青转白,咬牙切齿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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