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太平要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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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太平要术

    穿越刘封,从拯救大兵关羽开始 作者:佚名
    第九章 太平要术
    刘封与麾下眾將校议定北攻穰城而威逼宛城的作战计划后,次日一早,大军便开拔向东而行。
    除却申耽带去接手南乡城防务的两千人,以及寇尉麾下负责保护右翼的千余烽字营外,刘封此刻麾下兵马仍有七千余眾,其中便包括申仪部曲两千眾、孟达旧部的千余东州兵和新近投诚的南乡本地青壮。
    这一日,大军连续赶路数十里。人马睏乏。刘封勒住韁绳,抬目远眺。只见前方群峰连绵,一山独秀,如剑倚天。峰顶白云繚绕,时聚时散,山腰林木蓊鬱,苍翠欲滴。夕阳西斜,金光洒落,將那山峦染成一片瑰丽的琥珀色。连续赶路的疲惫,在这一刻似乎也淡了几分。
    “好一座仙山。”刘封低声赞了一句。他偏头唤道:“嚮导何在?”
    一名身著粗布短褐的土人应声上前,躬身道:“副军將军有何吩咐?”
    刘封抬起马鞭,遥指前方那座最为挺拔的山峰:“此山唤作何名?”
    土人顺著马鞭所指望去,恭恭敬敬答道:“回稟副军將军,此山名曰武当。”
    “哦?”刘封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亮,旋即隱去,“此处便是武当山么?”
    武当。
    这个名字在他心中激起的涟漪,远比表面上看到的要大得多。作为来自千余年后的一缕孤魂,他对这座山的认知,並非源於当世的道籍经典,而是来自金庸老先生笔下的武侠世界。当然,他更清楚,那位开宗立派的张三丰真人,此刻还远远没有来到这个世上。
    倒是眼下的武当山,是否已经有了修道人在此结庐,却是未知。
    刘封收回目光,看了看身后略显的士卒。连续赶路数十里,將士人困马乏,若再强行军,恐怕士气难以为继。他沉吟片刻,扬声道:“传令下去,大军今夜於武当山脚安营扎寨。明日三更做饭,五更起行。”
    “得令!”
    传令兵打马而去,號令声此起彼伏地在行军队列中传递开来。大军缓缓停驻下来,在武当山南麓一片开阔地带开始安营。士卒们忙著支帐埋锅、放哨巡更,校尉们各自清点人马,一切有条不紊。
    刘封看著营中渐渐升起的炊烟,又抬头望了望那座在暮色中愈发显得巍峨神秘的大山,心中忽然生出一股登临之意。
    他唤来亲卫,点了三十余骑,吩咐寇尊妥善安置营务,便带著人纵马朝著山道奔去。
    山道蜿蜒,两侧古木参天。
    松柏森森,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夕阳光斑从枝叶缝隙间漏下来,洒在青石铺就的山路上。空气里瀰漫著松脂和泥土混合的清香,沁人心脾。马蹄踏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得得声,在山谷间迴荡。
    越往山上走,视野越是开阔。刘封放慢马速,举目四顾。只见群山环抱,层峦叠嶂。远处云海翻涌,如絮如棉,几座较高的山峰穿云而出,宛如海中孤岛。山风猎猎,吹得衣袂翻飞,也吹散了连续行军积攒的烦闷之气。
    “好一处洞天福地。”刘封忍不住讚嘆。他虽非文人墨客,但面对如此壮丽的山水,胸中也不禁生出几分豪情来。
    隨行的亲卫们也被这景色所震慑,一时间无人说话,只静静地跟著刘封继续向上攀登。
    转过一处山坳,眼前豁然开朗。一座道观静静地立在半山腰的开阔地上。
    观不大,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院墙爬满了青苔藤萝,显是有些年头了。山门上悬一匾额,字跡斑驳,依稀可辨“紫霄”二字。院前一棵古银杏,树干粗壮需二人合抱,金黄的叶片铺了满地,在暮色中泛著柔和的光。
    道观的山门半掩著,隱约可见院中有香火明灭。
    刘封翻身下马,將韁绳丟给亲卫,整了整衣甲,拾阶而上。推开山门,只见院中一尊铜炉,青烟裊裊。炉后立著三间殿宇,正中一间供奉著神像,看不清是哪路神仙。
    殿前的石阶上,盘腿坐著一名老道士,鬚髮皆白,面容清癯,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膝上搁著一柄拂尘。他双眼微闔,似乎正在打坐,听到脚步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得不像一个老人该有的,没有浑浊,没有昏花,反而像山间清泉,透亮见底。老道士看了刘封一眼,並不起身,只微微頷首,语气平淡:“將军从何处来?”
    刘封抱拳一礼:“本將途径宝山,见山色壮丽,心生仰慕,特来拜会。冒昧登门,还望道长见谅。”
    老道士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身上的甲冑上停留片刻,淡淡道:“將军甲冑在身,兵刃在手,想必不是来求仙问道的。”
    刘封笑道:“道长慧眼。本將確实俗务缠身,不敢奢望仙缘,只是连日行军,身心俱疲,见贵山清幽,便想上来透一口气。”
    老道士点点头,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將军若不嫌弃,请坐。”
    刘封也不客气,在石阶另一侧坐了下来。亲卫们识趣地退到了院门外,只留两名贴身卫士守在身后。
    暮色渐浓,山风带著凉意掠过庭院,吹得铜炉中的青烟四散。远处隱隱传来松涛之声,如潮如吟。
    沉默片刻后,刘封率先开口:“道长在这山中修行多少年了?”
    老道士微微想了想:“贫道少年入山,至今已三十余载。”
    “三十年。”刘封目光投向远处暮靄沉沉的山峦,“三十年间,这山下的人世,已换了几番天地。”
    老道士没有说话。
    刘封自顾自说道:“吾虽不才,却也读过几年书。记得光武中兴之时,天下也曾一度太平。可不过百余年,又是宦官专权,外戚干政,黄巾蜂起,董卓乱京,诸侯割据,以至於如今三分天下,战火连绵。这一路行军,封曾亲眼所见,百里无人烟,白骨露於野。百姓流离失所,易子而食……”
    他说到这里,声音低沉了几分,顿了一顿,又道:“吾常在想,这乱世,何时是个头?”
    老道士静静听著,拂尘搁在膝上纹丝不动。良久,才缓缓说道:“將军领兵打仗,杀人无数,却也有这般慈悲心肠,倒是难得。”
    刘封摇头:“吾倒不是慈悲。只是觉得,打仗不该是常態。百姓不该世代都在刀口下过日子。一个男人被征去当兵,他家中的父母便无人奉养,田地便无人耕种。十年,二十年,一代人就这样耗进去了。等仗打完了,人也死得差不多了。”
    他站起身,走到院中那棵银杏树下,伸手抚摸著粗糙的树皮,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吾既身在军中,又忝居副军將军之位,自当尽己所能,早日终结这乱世。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年景,让他们能安安心心种田,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必再担心哪一天乱兵杀到门口,不必再眼睁睁看著亲人死在刀下。”
    这番话说得质朴,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激昂慷慨,却透著一股沉甸甸的分量。
    老道士的目光落在刘封的背影上,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刘封以为他不打算再开口了。
    终於,老道士轻声说道:“將军有此志,已是苍生之幸。”
    他站起身,拂尘一摆,走到刘封身旁,仰头看著那棵银杏树。金黄的叶片在晚风中簌簌作响,偶有几片飘落,旋舞著落在两人的肩头。
    “贫道在这山中住了三十年,看惯了春花秋月,也听惯了山下的刀兵之声。”老道士的声音苍老而平静,“来来往往的將军,贫道也见过不少。有来求籤问卜的,有来祈福禳灾的,也有来寻仙问药的。倒是像將军这样,上来说的不是自己前程,而是天下百姓的,贫道还是头一回见。”
    刘封转过身来,看著老道士:“道长过誉了。”
    老道士摇了摇头,没有接这个话茬。他抬眼望向天际,暮色已经完全笼罩了群山,最后一抹晚霞正在西边的天际线上渐渐消融。几颗疏星已经迫不及待地出现在深蓝色的天幕上。
    “將军,天色不早。”老道士说,“贫道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刘封拱手:“道长请讲。”
    老道士凝视著他,目光深邃如古井:“贫道少时,也曾如將军般胸怀壮志,彼时大良贤师以符水賑济天下。后统千万黎庶反抗暴政,欲为天下贫苦人討条活路,是何等的慈悲心怀。只是后来,黄巾义军不知何时变成了爭名逐利的工具,累累白骨也成了登临绝顶的阶梯,当真令人扼腕长嘆!”
    他顿了顿,又道:“山还是这座山,云还是这些云,但山下人间,却每时每刻都在变。变的是人心,也是天意。將军须知,天意从来高难问,能把握的,只有人自己的本心。”
    呵!居然还是个黄巾余孽。
    刘封仔细品味著这几句话,一时却不能参透其中深意,於是郑重抱拳,说道:“多谢道长指点。吾虽愚钝,但今日之言,必当铭记在心。”
    老道士微微一笑,笑容中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欣慰,又像是嘆息:“將军不必谢贫道。將军若有心,將来天下太平之日,不妨再来这武当山上看看。到时候,贫道请將军喝一杯山茶。”
    “一言为定。”刘封朗声道。
    老道士不再多言,只是合十为礼,而后从怀中取出一只捲轴置於身旁石阶上,转身走回殿中。那扇半掩的殿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铜炉中的青烟依旧裊裊升腾,很快便融入了苍茫的暮色里。
    刘封迈步走到石阶前,附身去看老道所遗捲轴,瞳孔微微收缩,只见那捲轴以黄绸布繫紧,其上以秦篆书著四个字,太平要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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