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若是楚默睁眼,就会发现自己身边正站著一个身著红衣,戴著红布盖头的女人。
而自己,却並未在床上。
而是早已经离开房间,站在黑暗寂静的走道中央。
如果有人经过这里,必然能够看到楚默和乾尸新娘手牵著手,挡在路中央一动不动。
甚至在新娘旁边,还有四个民国马褂的人影將其围住,显得诡异至极。
而反观楚默,他的身后除了两只民国老鬼外,还多了一道伤口。
伤口被铁鉤嵌住,一只囚衣厉鬼正握著铁鉤锁链的把手站在不远处。
楚默的手不再摇摆,因为勾魂鬼的灵异在抵抗乾尸新娘的意识入侵。
这只鬼很关键,如果楚默的意识占据下风,他的身体便会被乾尸新娘操控。
到那个时候,招魂的灵异一旦被启动,搞不好楚默旁边的鬼都会受到影响。
当然,这种事情大概率不会发生。
因为勾魂鬼的灵异似乎占据著上风。
自己的意识始终都被这只鬼保护著,只要鉤锁不断,意识就不会受到影响。
楚默深吸口气,他依旧没有睁眼,担心睁开眼后会导致乾尸新娘的媒介消失,到时候功亏一簣。
不过他有別的办法。
隨著楚默將一张黄纸展开,他的额头瞬间睁开一颗猩红邪性的鬼眼。
杨间的灵异再次被启用。
红光扫视下,楚默將所有景象尽收眼底。
宣统通宝四只厉鬼將乾尸新娘牢牢困在其中,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恐怖的灵异压制。
乾尸新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失去了活性。
此刻只要楚默想,隨时都能甩开对方的手掌。
但他没有。
宣统通宝四鬼的模样隨著时间,很快被铜钱衣老人取代。
四双乾瘪的手掌分別朝四个方向抓住乾尸新娘。
灰白色的铜钱衣就像是病毒般覆盖而下,企图让这件嫁衣褪色。
只是嫁衣的恐怖等级太高,而且隨著铜钱衣老人的手掌在触碰到嫁衣的瞬间。
这件衣服就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一般,企图套在那灰白色的铜钱衣上。
甚至铜钱衣老人的头顶,也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多出了一款同样的盖头。
这东西套在活人身上,意识会在瞬间剥离。
双方的对抗並未持续太久。
那宣统通宝四只鬼在被铜钱衣老人取代后,新的四鬼便以另外的形式重新出现在了周围,並很快再次被铜钱衣老人取代。
灵异叠加之下,老人的数量一下来到了八个。
而那原本还能勉强抗衡的鬼嫁衣和红盖头瞬间无法抵抗,沦为了死寂的灰白色。
“被强行压制到死机了么?”
楚默依旧牵著乾尸新娘,所谓死机,便是鬼在陷入沉寂后的一种状態。
这种情况下,鬼无法杀人,哪怕是触发了杀人规律,鬼也依然不为所动。
就好比坏死的程序,不再进行工作。
现在的乾尸新娘便是如此。
只是有一点瑕疵。
楚默能够看见嫁衣和盖头虽然褪色,但仍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復原。
他有预感,一旦让嫁衣和盖头重新回到原本的顏色,那么死机的鬼將会重新復甦。
毕竟。
乾尸新娘本身只是一个倒霉的女人因无法掌握嫁衣的灵异,而惨死的普通人。
其真正的源头並非这具乾尸,而是乾尸身上的嫁衣,以及那戴在头顶的红色盖头。
“要穿上嫁衣么?”
楚默在做衡量,自己现在很缺意识类保护手段,穿上固然是不错的解决方案,但这並不是最优解。
原著中,嫁衣与另外一起s级灵异事件的鬼画属於拼图关係。
若是想要最大程度的挖掘这只鬼的潜力,自然是补全拼图更好。
而自己穿上嫁衣,反倒是变相的削弱了这只鬼的灵异。
楚默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没有选择这样做。
“无论是乾尸新娘还是鬼画,想要掌握都不是易事,最好的办法应该是控制这类厉鬼,亦或者让对方成为自己的拼图。”
楚默心中涌现出一个疯狂的想法。
让鬼成为自己的拼图。
听上去多么荒谬的想法。
但楚默似乎已经想到了办法。
丧服,哭脸,纸人棺。
嫁衣,盖头,红花轿。
如果灵异衝突可行,那么奔丧和出嫁便能顺利进行。
楚默则需要在这个过程中扮演奔丧的角色,让出嫁的新娘与自己互补,形成红白双煞。
这样一来,自己既能驱使乾尸新娘,也能继续为其补全鬼画拼图。
“这嫁衣暂时留著,在这期间,我得再坐一趟那辆灵异公交车了。”
楚默將死机的乾尸新娘拎在手上。
没有继续待在酒店,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利用杨间的鬼域,暂时將乾尸新娘放置在地下一千米的位置。
做完这件事后,他长舒口气。
乾尸新娘的袭击告一段落,没有这只鬼的影响,自己应该是能睡个好觉了。
可惜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並不如他所愿。
因为此时出租屋的门口,忽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的脚印。
仿佛有个人正站在不远处凝视自己。
楚默神色微眯,是地毯鬼的袭击到了。
昨晚这东西替自己扛住了乾尸新娘的袭击,现在是到还回去的时候了。
血脚印並没有在门口停留,而是一步步朝著楚默靠近过来。
每走一步,楚默的肢体便会以相反的方向扭动几分。
脚步越进,扭转的幅度便会越大。
一旦脚印抵达楚默面前,必死的袭击也將完成。
那个时候,楚默会像一块被拧紧的抹布般死去。
粘稠,腥臭的血腥味道从楚默鼻尖飘过。
当这只鬼迈出第一步时。
楚默额头上的鬼眼陡然睁开。
当这只鬼迈出第二步时。
楚默的身体开始不断被黄纸包裹,那原本扭曲的关节在此刻仿佛失效,无法再旋转分毫。
当这只鬼迈出第三步时。
无数鲜血自楚默身上溢出,並瞬间將其脚印覆盖。
当这只鬼迈出第四步。
抱歉,根本没有第四步。
严厉的鬼血直接將这脚印的源头压製得死死的。
楚默將地毯从终端取出,上面原本的灰色在慢慢復原。
这意味著鬼的袭击结束了。
“还以为是把乾尸新娘的袭击重新还给我,看来是我想多了。”
楚默拍了拍手,麻烦的事情搞定后,天色也逐渐变亮。
这一次,他直接躺在床上,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都不带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