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
李仙的大胆,终於让林佳出声:
“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危险就往里冲?”
“知道。”李仙脚步不停,“没有危险。”
叶凡快步跟上,和他並肩走在最前,庞博也跟了上来。
其余人犹豫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荒漠里除了这座废墟,没有第二个去处。
踏入大雷音寺的瞬间,李仙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脚下。
他在找某样东西。
佛器——准確说是佛门高僧打造的圣级禁器——散落在寺庙各处。
这东西在前期不显眼,却是保命的玩意,哪怕能量消耗完了,本身材质也不俗,器体胜过一般王者神兵。
“找到了!”
走过三道坍塌台阶,李仙在一尊断裂佛像基座旁蹲下。
扒开灰尘,摸到了一把残破戒刀。
刀身呈紫铜色,锈跡斑斑,刃已捲曲,刀柄也断裂了一半,仍能感到佛韵,其內蕴含非凡力量。
凡体开局,没有趁手的兵器。
这把戒刀,便是他凡体第一个傍身利器。
在李仙找到戒刀时,其他同学也陆续有发现。
石佛,铜灯,破钵盂,缺角古钟,半截金刚杵,开裂的佛珠等等……
李仙只是瞥了一眼,並未多言。
叶凡的铜灯,李小曼的石佛,都是原著中的重要机缘,他现在自然不会去抢夺。
他的目標,更加明確。
当叶凡从彻底化为灰烬的菩提古树中,得到那颗菩提子时,李仙默默地收集那些菩提灰。
他用登山挎包里的塑胶袋,小心翼翼地將菩提树涅槃后的灰烬一点点收集起来,几乎不放过任何一点。
这菩提劫灰——
在外人看来或许只是寻常的草木灰烬,但李仙却深知其价值。
这可是未来炼丹、滋养肉身、助人悟道的至宝,够不到准帝级也有大圣级了,绝不能浪费。
就在眾人各有所获,或惊喜,或疑惑,或仍旧惊恐时,庞博在古庙內转了一圈,一无所获。
他那豪爽的脸上带著几分不甘,嘴里嘟囔著:
“娘的,老子白来了不成?”
叶凡见状,指了指古庙入口处那块高悬牌匾,上面隱约刻著“大雷音寺”四个古朴大字。
庞博眼前一亮,一拍脑门,大喊一声:
“我不能白来!”
他一个健步衝上前,双手抓住那块摇摇欲坠的牌匾,使出全身力气,猛地一掰。
“咔嚓!”
古老牌匾应声而落,带著漫天尘土和碎屑,轰然落地。
就在牌匾落地瞬间,一股惊天动地的怒吼,陡然从古庙深处传来!
穿透整座废墟,震动方圆百里。
“吼——!”
铜钟自鸣,佛器发光。
所有人浑身一震。
那声音不是从耳朵传进来的,而是直接在骨骼里震动,在血管里迴荡,李仙感觉自己心臟都被那个频率攥了一下。
不对。
疼。
真的疼。
不是那种游戏里模擬的、经过衰减的钝感。
是切切实实的、让骨骼发软的疼痛,从胸腔扩散到四肢。
李仙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在抖。
不是恐惧,是生理层面的应激反应,肾上腺素飆升带来的不自主震颤。
他玩了三年遮天,深潜度最高打到89.7%,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深潜度拉满了?”
他喃喃自语,给自己找了个合理解释。
但一个微小的念头像刺一样扎进脑子深处——
90%以上的深潜度,和真实的区別在哪?
第二声巨吼炸开。
这声吼,带著无尽凶煞,震得整片残垣断壁都在颤抖。
寺庙中央地面开始龟裂,一道幽深缝隙蜿蜒扩展,从那缝隙中,涌出一股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气息。
叶凡瞳孔紧缩,一把拉住摇晃的同学。
庞博的脸色也变了。
唯独李仙盯著那道裂缝,瞳中映著金光,那是密密麻麻的小神鱷,
它们从地底钻出,体型虽小,却生著狰狞头颅,眼中闪烁嗜血光芒,铺天盖地,如潮水般涌向眾人。
面对铺天盖地的鱷群,李仙没有丝毫迟疑。
猛地转身,朝青铜巨棺方向疾驰,同时冷静喝令:
“大家不要恋战,先退回巨棺!”
李仙跑在最前面,孱弱的凡体几乎被他发挥到了极致,姿势不雅,速度却飞快。
身后,大雷音寺方向,不断传来悽厉惨叫。
没有佛器护身的人,直接被乌光洞穿额头,鲜血溅洒在乾涸的火星土壤上,瞬间被吸乾。
一个女同学摔倒在地,哭喊著救命。
下一秒,十几条神鱷扑了上去,眨眼间只剩下一滩血跡和几块碎骨。
惨剧发生在眼前。
李仙不想回头,理智告诉他,这只是个游戏。
可遮天的超世代全感模擬太绝了,血腥味直衝鼻腔,风吹过脸颊的粗糙感,还有女同学临死前的绝望呼喊,全都在疯狂刺激他的神经。
要不做点什么,这速通大帝的开局念头就不通达。
“老叶,帮忙。”
李仙低喝,招呼超过他半个身位的叶凡,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神鱷群。
“吱吱!”
几只小神鱷发出刺耳叫声,张开布满獠牙的嘴,朝著跑在最后、落单的同学扑去,毫无花哨的狩人之术。
千钧一髮之际,李仙手持戒刀,目光冷冽,挥刀踏前斩。
“噗嗤!”
刀芒闪烁,长达数丈,精准斩断数头小神鱷,腥臭血液喷溅。
李仙身形不停,刀锋再转,又是几头神鱷被他劈成两截,摔在地上。
戒刀很非凡,紫铜打造,疑似降魔杵同等材料,其上流转佛韵,面对这些凶煞之物,发挥了某种克製作用,每一次斩击都带著超乎寻常的凌厉。
“小心!”
有人尖叫。
一条金灿灿的神鱷,不知何时出现在李仙背后。
宛如神剑袭杀,差点钉穿他的后脑勺。
关键时刻,林佳手中的舍利子发出神秘光芒,就像是为两人穿上了一件仙衣,挡住了神鱷刺杀。
李仙眼神一凶。
一刀劈死神鱷。
与此同时,叶凡顺势一抖铜灯。
黄豆大小的火苗瞬间暴涨,化作一片赤红火海,向前席捲而去。
烈焰滔天,这些不足半尺长的小神鱷,根本挡不住佛门心灯的威力。
火海过处,噼里啪啦的爆响声不绝於耳,只只神鱷在火焰中扭曲挣扎,发出刺耳嘶鸣,最终被烧成灰烬。
空气中,瞬间瀰漫一股浓烈焦糊味。
李仙抽了抽鼻子,嘟囔道:
“火候大了点,不然撒点孜然刚好能当夜宵。”
庞博扛著大雷音寺的铜匾狂奔过来,听到这话差点一个踉蹌摔倒在地:
“老仙!你丫什么时候转行当厨子了!这玩意儿你也下得去嘴!”
李仙没空解释,不断挥舞残破戒刀,护著几个同学退入保护圈——因为神鱷群无穷无尽,硬生生在火海中撕开一条生路。
叶凡看了李仙一眼,没说话,但眼中的震惊怎么也掩饰不住。
平时一起喝酒吹牛的哥们,今天猛得有点过分。
就这样,李仙力战下,眾人且战且退,回到了青铜巨棺旁,比原著中少死了很多人。
“滚开!我要进去!”
刘云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推开挡路的几名同学,连滚带爬衝进巨棺,瘫软在地。
“你们几个,快推棺盖。”
依在巨棺旁,李仙胸口剧烈起伏,脑中阵阵眩晕,勉力指挥道。
闻言,几名没有佛器、体格强壮的男生合力將倾斜的棺盖重新推回,想要合拢棺材。
周毅、王子文等有佛器的,一一开发出了这些圣级禁器的威能,將衝上来的神鱷阻挡在外,一一碾死。
“唰——”
李仙挥刀,將一只漏网之鱷斩杀。
可相应的,戒刀遗留神力几乎耗空,释放出的刀芒从原先几丈长,到如今的近尺。
“不能在这么下去,五色祭坛的能量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充满,得先开闢苦海!”
攥著戒刀,李仙眼睛微微泛红。
又接连斩杀了十余只小神鱷后,动作陡然一顿。
他没再急於处理神鱷,而是迅速剖开一只刚刚被他斩杀的神鱷尸体,取出了一块散发微弱红光的血肉精华。
这一幕,让巨棺內外的眾人愣住。
不明白李仙在做什么,这样危急时刻,竟还有閒心去解剖尸体?
然而,接下来一幕,更是让眾人瞠目结舌。
李仙不在意眾人眼光,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將那块血肉精华塞入口中,大力咀嚼吞咽。
“咕咚!”
血肉精华入口,一股狂暴能量在体內炸开。
原始而纯粹,带著小神鱷的凶性和生命力,如同脱韁野马,在李仙四肢百骸中横撞。
凡体肉身此刻如被烈火焚烧,又似巨锤锻打,剧烈疼痛感,让李仙额头青筋暴起,眼眸中透露出一股疯狂之色。
丝丝缕缕的杂质从全身毛孔溢出,凡体,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
大圣子嗣的血肉精华,让李仙模糊感应到体內苦海,似要被强行开闢。
这是感轮,修行第一步,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步,感知自己的苦海。
但是!
“还不够!”
李仙心中低吼。
再次出手,迅速斩杀几只漏网的小神鱷,熟练地剖开它们的尸体,取出更多的血肉精华,再次吞服。
这种近乎野蛮的修炼方式,让周遭空气都凝固了。
眾人如遇神人般看著李仙,看著他生吞活剥,一时间竟连恐惧都忘了。
隨著更多鱷鱼血肉被吞噬,大圣传承的血脉神力在他体內匯聚,叠加刚刚融入体內的源气精华,李仙感觉自己快羽化飞升了。
原本朦朧的苦海逐渐清晰,修行天堑被一点点撕裂,隱约间,一点芝麻大小的苦海,在他的轮海秘境中缓缓浮现。
“轮海秘境,开闢苦海!”
李仙猛地睁开眼睛,十几次遮天不是白玩的。
融合源气精华,吞服神鱷血肉,他直接感轮,一步到位开闢苦海,成为真正的轮海修士,踏入修行!
脆弱的骨骼发出噼啪爆鸣,僵硬的肌肉变得紧实饱满,皮肤散发出淡淡晶莹光泽,五感变得敏锐,甚至之前消耗的体力都一一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