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真看到一头蛰伏的气血猛虎,狂吼著张开血盆大口朝他扑杀!
胸中气血被激得翻盪,刘征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这桩功……
到底到了何种境界!
【归元功(入门)】
【进度:6/1000】
【效用:神完气足,虎啸龙吟!】
季言沉沉吐出一口气,桩功落下,凝神看向这新入门的技艺。
神完,乃精神完备之意!
气足,乃气血充盈之意!
本来一日的修行,他已经是精疲力竭。
可就刚刚那入门的一遍打完,四肢百骸间却骤然涌起一股温润暖流,顺著经脉缓缓游走……
他能清晰感知到,体內微薄的气血正在稳步壮大,流转之间隱隱裹挟著龙吟虎啸的磅礴之势。
也就现在他气血还不足,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待得他过了关……
恐怕一招一式都自带震慑效果!
这桩功入门比箭术和寻猎都难,可效果却也足够惊人。
也就眼前这不速之客,不然他倒还真想继续下去……
收气,提足,回屋倒上两杯凉茶。
“这位大人,若是不嫌弃……”
“也来喝一杯润润嗓子吧?”
说完自己先灌了两大口,舒坦。
他很清楚这是一位高手,可在寻猎的作用下他无所遁形。
他对来人的身份也有猜测,想来无非是汪瀧不放心喊了个探子来……
又或是周程和李俱曜消息比想像中还要灵通,已是察觉到了异样安排来的人。
不过无论是谁,他刚刚撞肩那一下……
应该被唬得不轻吧?
却也如他所料,桩功已是落下多时刘征却依旧久久不能回神。
他一时间有些理解了刘喆了……
不,他还是不理解!
他刘喆是怎么心平气和只要周程一根手指的啊!
这人哪里是天才,说是……
宝藏也不为过啊!
察觉耳畔传来唤他去喝茶的声音,他心中强行定了定,不过也坚定了一件事。
这人,刘喆把握不住……
得他来!
走进简朴的小屋,除却在武器架上的一张弓他半点陈设也没看到。
他很愤怒!
他刘喆怎么搞的,这种天才的屋子不说摆满天財地宝,血酒和妖兽肉总得安排一架子吧?
练功过后固本培元的药都不见有一颗……
“刚搬来几天,有的只这一碗粗茶,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倒是不知……”
季言喝饱了茶水,抬起头来和蔼地看向对面。
“这位大人,何处而来啊?”
刘征拱拱手,如实回答。
“清水卫所总旗使,刘征。”
“深夜不请自来,叨扰季老清修,还望恕罪!”
本来一个总旗,一个新兵,地位天差地別。
可连刘征自己都没发觉,他和季言说话下意识带入到了晚辈的地位去。
季言一愣,即便他再坦然,听到这话也有些坐不住。
“总旗大驾……”
他语气带著几分错愕,“要不我们出门去,走一遍老朽是迎接的流程?”
季言实在想不通,总旗来他这干嘛……
难道是和汪瀧穿一条裤子的?
“哈哈哈!”
刘征朗声大笑,语气愈发谦和,“季老真会开玩笑!”
“是晚辈大晚上来叨扰的不是才对!”
季言见他没有架子,便也开门见山了。
“军中哪有什么先辈晚辈的,老朽一个新兵……”
“却是不知,总旗找老朽一个新兵,有何贵干啊?”
其实刘征也在思考……
他总不能说,我哥差点死了,我来瞧瞧是什么让他鬼迷心窍的吧?
不过目光飘忽著,他忽而发觉……
夜已经深了。
那他今夜的拜会……
心头一颤,不过也有了个新的想法。
抬眸看向季言,他神色一正,已然有了说辞。
“我此行而来啊……”
“季老可知,你们刘旗官为了你,夜探周府,险些丧命?”
季言愣了一下,皱眉点头。
“今天马五说,他以前只是个夫子的时候……”
“我猜到了一点。”
刘征轻嘆一声,语气沉重。
“却也不怪他轻率,实在是……”
“实在是这清水卫说大不大,说小…却也盘根错节,暗流汹涌。”
季言点头,今天他在汪府已经能感受到一些了。
但並不多说,只示意刘征继续开口。
“季老这绝世天赋,说实话……”
刘征语气诚恳,直言不讳,“莫说是他人了,即便是我见了也心生覬覦啊!”
“但现在既然已经展现出来了,如今这事就不可能善了……”
季言沉吟了片刻,他很想说他已经有应对之策了。
別的不说,今天拿下了汪瀧,接下来他的修行该是一片坦途……
至少在他和汪瀧彻底翻脸之前是这样。
但本著多打听一些情报在这浑水中就多一分自保之力的想法,他却也愿意听听刘征的办法。
总不能堂堂总旗,深夜来访就为了说这点无关痛痒的话吧?
於是乎试探著开口,“莫非,堂堂总旗,也保不了老朽?”
刘征看著季言,许久才开口。
“保不了。”
“但有一个人能保。”
季言眼中精光一闪,连忙拱手追问:“还请总旗明示,老朽愿闻其详。”
“季老在这清水县活了一辈子,应该对这个名字也不陌生……”
刘征缓缓吐出两个字,语气带著几分敬重。
“解空。”
“解空大师?”
季言揉了揉耳朵,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个名字他当然不陌生……
又何止是不陌生,这个名字在每一个穷苦人家的心底不知道被呼唤了几千几万遍!
曾经,清水县有个寺庙,叫做平安寺。
原本因为灾年都已经荒废,可后来来了一个解空和尚……
每到灾年,按理来说朝廷都该派人賑灾。
可银子被层层贪墨,到他们这里往往米汤都难见到一滴……
可每到百姓走投无路,总能看到他开设起粥铺。
疫病横行之年,他亲尝百草,熬製汤药,奔走於街巷之间,救治贫苦病患。
更有一次腊月,他脱下僧袍包裹住冻僵的孩童……
此后每年开设育婴堂,十岁以下孩童都可以送去。
而他则凭藉自身名望,同时在外找寻富贵人家將孩童送去安置……
这个名字,每一个清水人都不会陌生。